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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泡芙 阿洲你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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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花园别墅出来,夏知蝉问出那个一直如鲠在喉的疑惑,他期期艾艾,几次看向许洲,见他心情没有很不好的样子,才说:“许洲,为什么你要......”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想直接问他,为什么花昂贵价格买车落在他的名字上,又为一个没有关系的女人,仅仅是夏知蝉的妈妈,可以做到这样。

      夏知蝉觉得他在恨自己当时的不辞而别,这恨让许洲看他的每一秒钟,都带着恨不得弄死他的决心。

      又觉得许洲其实没有这么恨他,他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忽略他恶劣的口气来讲,他的出现的确给夏知蝉带来了帮助。他们现在过得日子,虽然战战兢兢,但比那四年里的每一天都要优越。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如果仅仅是需要还债,许洲大可不必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夏知蝉想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委婉的话语来问出许洲,不经意扫过窗外一眼,看见硕大牌匾:“一口奶油?它还开着?”夏知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车速慢下来,许洲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或许是心情还算不错,吔眼看他:“要下去吗?”

      “可以吗?”

      ......

      四年过去,再踏进这家店里的夏知蝉和许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背着书包共同走读的少年了,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心思,只不过谁都没有提起。

      夏知蝉看着柜台上的陈列,眼睛亮晶晶的,短暂忘记了那些压力和忧愁:“你看,这个冰淇淋泡芙竟然还没有停产。”

      “想吃就买。”许洲声音淡淡的,在夏知蝉低头挑选的时候,店员走出,看见许洲那张标志性俊脸,惊讶不已,张嘴就要喊出老板二字,却被许洲抬手抵唇示意噤声。

      店员会意。

      十几岁的许洲会对夏知蝉撒娇,说每年生日都要给他买一个一口奶油的小蛋糕,二十二岁的许洲,从夏知蝉走的那年开始,买下了一口奶油的商标,但再也没有吃过它家的蛋糕,也没有再过一次生日。

      走出蛋糕店,夏知蝉迫不及待捏起盒子里的冰淇淋泡芙,因为是债主付钱,夏知蝉没有那么厚脸皮自己先吃,想了想,递到许洲嘴边,他那双生疮藏疤的手好丑陋,捏着软乎乎的冰淇淋泡芙,神情依旧如当年那般天真纯真:“许洲,你要不要先吃一口。”

      就是这一瞬间,许洲忽然就在心里原谅了他一大半。

      好了,虽然是夏知蝉率先抛弃了自己,但他手上的旧疮疤,居住的条件,和拮据的现状,都无一不说明他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有过过几天的好日子,这样就算扯平了。

      许洲想。

      他还想看见夏知蝉脸蛋白软,笑的可爱的样子,也不希望他永远是那副拘谨又带着惧怕的样子,许洲决定各退一步,没有伸手接过,直接就着夏知蝉的手咬了一口,评价:“还是当年的味道。”

      是么?夏知蝉完全没留意他的变化,从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然后双眼亮晶晶:“真的欸,一点变化都没有。”

      许洲一直平直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夏知蝉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绪,夏知蝉愣了好久,然后心脏砰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赶紧低下头,假装很忙。

      回到公司,一开电梯门就闻到好大的尼古丁焦油味,冯乔双腿交叠搭在脚凳上,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仰头看去,好懒散:“许大老板平常不是工作狂魔,头一次来找你还找不见。”说着,他坐起来,看到许洲身后还藏着个娇娇的人影,欸呦一声:“这是那个Babyface,你好喔!”他挥了挥手。

      夏知蝉对他的自来熟有些不适应,打着哈哈笑了笑,这一笑叫冯乔又愣住了。

      许洲把他支到房间里,好直接:“你先进去,我们有话讲。”

      夏知蝉柔顺点头,手里拎着一口奶油的蛋糕袋子,这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朋友或是下属,谁会把下属当小女朋友对待啊。

      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冯乔还觉得是妹妹嫉妒心作祟看谁都像情敌,现在看来真是有些蛛丝马迹在的。

      在他和许洲认识的这些年里,还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亲自领着人去逛街买小蛋糕,搞小情侣那一套。

      冯乔状若无意道:“阿洲,他这里和我妹妹好像喔。”他指了指眼睛,笑笑:“尤其是做些表情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他在心里打草稿,是否许洲对他妹妹的这点所谓和其他人的“区别对待”也是因为两个人相像的原因。

      他是个聪明人,甚至一下就联想到许洲通讯头像那个定制的纯黑背景中的蝉,是否就是这个叫夏知蝉的男孩子名字中的含义。越想越深思,冯乔觉得事情一下就有意思起来了。

      许洲对他说的话视若无睹,坐回办公桌,问他:“现在来有什么事?”冯乔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约个饭局外的时候,一般不重要的都是简讯或者电话联系,少见的直接下午就跑来找他。

      冯乔正色,说:“阿洲,你和我妹妹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当时许父还在世的时候,有意为两家交好遭势,若不是经由两家同意,那样的噱头也不会被媒体爆出,对于他们这种家世来讲,不会让媒体乱说话。

      许洲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那些逢场作戏和夏知蝉哭着的白脸蛋在脑海中交织,就连夏知蝉也认为他好事将近,其实当时不过是许洲刻意说出的气话,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夏知蝉”的人,或许这辈子和谁在一起也没所谓,但现在却不同。

      他没有给出回答,叫冯乔的心也沉了下来。他和许洲交好不假,但先是冯素衣的哥哥,后是冯家的人,不管是为了妹妹的婚姻,还是冯家能够得到的利益,冯乔都不会善罢甘休。

      本也就是默许的事情,但看许洲现在的态度,总弄得人心里没有根一样。

      他半开玩笑地说了句:“阿洲你不会是令有所爱了吧。”

      许洲沉默,真的没有说不。

      冯乔不是自讨没趣的人,见没有得到想要答案,很快扯了个借口离开,这场谈话随即便以两个人的不欢而散告终。

      他走以后,许洲才将夏知蝉从屋里唤出。

      夏知蝉不发出声音,很小心地为他整理桌案上散乱的文档,许洲突然问了句:“如果我和冯小姐订婚,你会不会不开心?”

      夏知蝉一开始都怀疑许洲说错话,怎么他和冯小姐的婚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事情。但见许洲目光直视,的确是认真的,夏知蝉才硬着头皮讲:“这不是很好的事么,成家立业,再孕育儿女,就是完整人生。”

      是的,这对一般人来讲的确是完整人生,但却不是许洲想听的答案。

      许洲突然生出一拳头打到面团上的无奈和愤怒,好给他脸色看,一下午都没有笑模样。

      被迁怒的夏知蝉根本不知道原因在自己这里,还以为许洲又和之前一样娃娃的脸就是阴晴不定,他战战兢兢地生怕惹恼他,软包子一样地温顺,生怕又引来他的嘲讽。

      两个人就持续这样的状态,一个故作冷淡,一个小心讨好,直到晚上,许洲将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愤怒和委屈狠狠发泄到他身上,咬着夏知蝉的耳朵,一遍遍问:“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夏知蝉不明白自己应该知道什么,他又害怕又委屈,哆哆嗦嗦地任由他对他施加刑罚,起初还是尖尖细细的哭,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一抽一抽,雪白的身体在月光映射下像条翻肚的鱼,只剩任人宰割。

      比他高很多,又很强壮的许洲又变成那个很无理又可怕的坏蛋,明明中午他给他买冰淇淋泡芙时神情那么温柔,现在又这样,夏知蝉咬着被角,擦干净眼泪,在还债备忘录上又划一笔,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眠。

      冯小姐哭了好几通,哥哥带回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冯先生爱女心切,也在骂许洲是个不讲信用的小人,但又无可奈何,虽然当时两家默许,但对于这些事情并没有书面的承诺和金钱的约定,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冯先生劝女儿,天下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再找个比许洲更好的英年才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冯小姐却不依,伏在父亲怀里哭泣,梨花带雨地控诉:“不是的爸爸,在那个人没出现之前,阿洲哥哥都不是这样的,都怪那个男人,蛊惑了阿洲哥哥的心,害的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冯先生一脸疑惑,直到冯乔说清楚前因后果,冯先生才明白女儿的意思。

      他问女儿:“你想怎么办?”

      冯小姐眼眶还挂泪,恨恨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丢去海里喂鲨鱼。”

      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夏知蝉天天跟在许洲屁股后面,别说没有下手的机会,就算是有,也难保许洲不会查到他们头上,许洲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和他父亲的那种圆滑阴狠还不同,冯乔最明白,他是真的可以面不改色地敲断人的骨头。

      一边是脸冷心更冷的许洲,一面又是从小看大的爱妹,冯乔只感觉头都大了。

      愤恨低骂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但却只能在妹妹一遍又一遍的苦苦哀求下决定再想办法,达成妹妹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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