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大肉旁边是开茶馆的》王干一

19、像苹果的味道

　　那天过后，张扬也没过多问过林一的事情，不过心里也能猜个两三分。距离林一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天天和张扬一起往医院跑。上午猪肉摊和茶馆都不开门，只有下午的时候才有人。
　　因为六奶奶生病，街坊邻居的几乎都去看了。张扬的茶馆生意本来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四周的街坊邻居，大家伙忙着去探望，还有一些忙这给自己孙子孙女新学期报名，几乎没什么人来茶馆，张扬索性就直接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打算关两天茶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一。
　　林一问“那你这几天打算干嘛，去医院陪刘奶奶吗？”
　　“刘奶奶才不稀罕我呢，天天在医院和她那姐妹们斗地主，高雨彤爸妈听说刘奶奶生病了，直接请的义工，我去哪儿啥都做不了。”张扬大口扒拉着碗里的肉，说话有点不清楚“你这红烧肉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那我猪肉摊这两天也不开了。”
　　听到林一这样说，张扬叽喳起来“你该开还待开啊，我开不开茶馆跟你开不开大肉摊有啥关系。”
　　“没啥关系。”林一说“马上要开学了，不想干，想歇两天。”
　　“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指望做大买卖？”
　　“你对你的自我认知还挺准确。”林一反驳。
　　“滚犊子。”张扬一个白眼，嘴角带笑，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俩人正吃着饭，突然听到门铃响了。林一去开门，就看到高雨彤站在门口。
　　“谁呀。”张扬也过来了，看到门口站着高雨彤，瞬间热络起来“雨彤，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张扬招呼着高雨彤，关心道“你吃饭了没，我们也刚开始，一起吃？”
　　“我就不了，张哥。”高雨彤摇头，脸上带着笑，对着张扬笑得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带着一颗小虎牙，有脸还有一个小酒窝。这一个笑，瞬间把张扬的心都给笑酥了，眼神里散着光。
　　“我吃过了，回来帮奶奶拿东西，她顺带让我给你们拿两罐辣椒酱。奶奶亲手做的，说是你喜欢吃，就让我拿过来了。“
　　“你们吃你们的，咋还给我们送过来了。”这要是搁平常，张扬肯定直接就收下了，毕竟刘奶奶的辣椒酱那做的真叫一个一绝，但是现在高雨彤在，他自然不能直接收，那未免有些厚脸皮了。
　　“没事儿，我一直不吃辣，奶奶现在也吃的清淡，这辣椒酱再放放，放坏了那太可惜了。”
　　说着，高雨彤就把两罐辣椒酱直接放在了他们吃饭的餐桌上。当看到桌子上的三菜一汤时，又多问了一句。
　　“这是你做的吗张哥？”
　　“不是，林一做的。”张扬指了指林一，道“这小子占地空间太大，正拿做饭来抵房租呢。”
　　张扬说的时候，目光也在注意着高雨彤。发现这小姑娘在知道饭菜是林一做的时候，悄咪咪的看了林一一眼，接着，那白皙的皮肤竟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张扬的心里瞬间就炸开了锅。醋坛子都翻没边了。
　　整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处于一种神游太虚的状态，连高雨彤临走跟他说再见他都有些呆楞楞的。
　　张扬啊张扬，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想想你那会儿心花怒放的样子，人家佳人的笑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亏着你还乐颠儿颠儿的以为人家在医院跟你说声谢，来家里送个辣椒酱就是对你有意思。想来个峰回路转。
　　张扬从小到大也没喜欢过那个姑娘，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感觉的。偏偏还喜欢别人，自己原本是刺探情敌的，怎么到最后还把这情敌给整到自己家里来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委屈。想骂林一，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我不吃了。”放下碗筷，直接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起来。
　　林一在外面敲门。
　　“好端端的咋不吃饭了？你咋了？”
　　“谁招你了？”
　　“没人招我。”屋内，张扬的委屈劲儿还没散去，对门口吼着“我自己看自己心情不爽，你别管我。我要睡觉。”
　　“把饭吃了再睡。”
　　“我不吃，我要是再听见你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东西全给扔出去。”
　　可能是林一担心自己的东西真被张扬发神经给扔出去，也可能是因为张扬虽然高喊着但也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失落，总之最后林一没有再继续敲张扬的门，也不再劝张扬吃饭。
　　张扬鞋子都没脱，趴在自己床上，整个人头埋在自己的枕头里，一动不动。脑子里翻天覆地各种炸锅。
　　除了“爱而不得”的难受，张扬的心中还充斥着一种更强烈的情绪，那就是丢脸，还掺杂着一些自卑情绪。
　　前一秒的自以为是和后一秒的打脸，让张扬的情绪很不爽。他上学那会儿，根本就没对谁有果什么想法，一点暧昧也都没整过，天天就一好学生的样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没了家长的管教，张扬就直接放弃了勤奋，开始自己混吃等死的咸鱼日常。
　　恋爱喜欢啊这种东西根本和他就没关系。
　　后来还是看身边的好兄弟好朋友都有了对象再加上一个个的一直在他身边旁敲侧击，他这才有了恋爱的想法。
　　高雨彤是自己喜欢的刘奶奶的孙女，再加上整个人年轻漂亮可爱懂事，完全符合常年混迹于二次元的张扬的审美观。
　　再加上高雨彤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一直都带着甜甜的笑，眼睛弯弯的，小虎牙，小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张扬就觉得高雨彤应该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谁曾想，根本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偏偏高雨彤喜欢的对象还很优秀。论年龄，高雨彤和林一的岁数一样，两个人同龄人，更有话题讲。论身材，林一那搓衣板般的腹肌他也是见过的，身高也比他高两公分。现在更让高雨彤看到，林一还会做饭。这让张扬更颓废了。
　　要真说起来，自己也只有工作这一项现在比林一强。但是人家林一干着大肉摊也只是个临时的啊。
　　张扬心中千想万想，脑子里全是林一这儿好哪儿好。但是却把林一喜欢男人这件事情给忘了个干净。
　　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张扬就这样闭着眼睛，穿着衣服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张扬看了一下床头的手机，已经晚上八点。
　　张扬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开门，就看到林一坐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
　　看到张扬出来，林一扭头道“起来了？饿了吗，我去热饭”
　　张扬咳嗽了两声，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一下午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睡觉还能干啥。”
　　“我操，你竟然偷听。”张扬震惊，指着就骂。
　　“屋子就这么点儿，你莫名其妙进去，我还不能听听你咋了？”林一挑眉，说的理直气壮。
　　张扬无语。林一也不逼问，道“洗把脸，我去热饭。”
　　“崩热了。”张扬拽住了林一的胳膊，没有衣料的间隔，张扬的手就这样直接感受到了林一坚硬的胳膊，这肌肉啊。“我请你吃去吃饭。”
　　“为什么要出去吃饭？你咋了？”林一疑惑。
　　“请你吃就请你吃，哪儿那么多废话。你这不是开学，我这不是你哥？”张扬大声说。
　　和张扬待的时间长了，林一也算是摸准了他脾气。这家伙一心虚，说话音量就不会不自觉地提高。既然张扬想请客，林一也不会推辞。
　　只不过有点可惜，他俩小时前刚做的红烧肉。中午张扬说喜欢吃来着，做的不多，原本想着晚上多做点。
　　算了，依他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又出现在了上次从医院回来的那家烧烤摊。
　　张扬对着老板叫着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
　　但这次不同的是，他又要了一箱啤酒，还有两瓶牛栏山。
　　“我跟你说，今晚上你必须陪哥哥我喝进行喽，不然不许走。”
　　“你疯了？”林一看着脚边和桌子上的酒，问道。
　　“对，我就是疯了。”
　　林一越说，张扬越来劲儿。菜还没上，张扬拿起瓶子一口气就吹了半瓶。喝啤酒跟喝矿泉水一样。
　　得，这祖宗今晚上是打算不醉不归了。林一也不打算拦他，只是心里也明确了自己今晚上是不会喝太多，不然就没人能搀他回去了。
　　等到菜上来之后，张扬喝的更欢了。
　　半小时之后，张扬眼神迷离。林一跟老板结完账，剩下得酒说先放这里，下次俩了再喝。张扬一个人喝了一瓶牛栏山，好几瓶啤酒。
　　张扬酒量还是很牛逼的，但是奈何他这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张扬这会儿整个人跟一滩软泥一样，两条腿战都站不直，嘴里还在叨叨着什么。
　　林一无奈，最后给他背了起来。
　　张扬在林一背上，头塔拉在林一旁边。
　　“笑起来，超级好看。”张扬还在叨叨个没完“我本来以为，她也喜欢我来着，后来她跟我说她喜欢你。“
　　到了这会儿，林一差不多全明白了。
　　自己背上这个人是失恋了。
　　“我就纳了闷了，你到底是个什么香饽饽，为什么高雨彤的眼睛就盯着你。”张扬大着舌头，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愤愤不平“让我闻闻。”
　　说着，张扬就凑到林一的脖子处，恨很的吸了两口。
　　林一甚至能够感觉到张扬的胡茬扫过自己脖子的触感。林一心中暗骂了一声操。
　　“好像苹果的味道啊。”张扬思索一番，总结道“我来尝一口。”
　　说完，竟然直接咬伤了林一的脖子。张扬这一下完全就是冲着咬苹果的架势咬的林一的脖子。然而林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下面的小林一有些不受控制的支楞了起来。
　　咬上之后，张扬似乎感觉到自己嘴里的东西不是自己期待的苹果，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摸索着用舌尖又舔了一下。
　　这下小林一已经完全支楞起来了。要不是天黑，这又十条小路，几乎没什么人。要不然被人看到林一这大帐篷，指不定要议论成啥样。
　　因为憋着，林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给我松开。”
　　张扬朦朦胧胧，但还是能听到外界的一些声音。乖乖的松开了林一的脖子。林一刚想舒一口气，却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似乎多了一只手。
　　“哈哈，想不到吧。敢让老子松开，让你瞧瞧老子的厉害。”
　　说着，张扬伸着手，一直手直接排到林一的屁股上，然后两根手指用力，直接掐上林一的左半边圆润。
　　林一这会儿已经被张扬搞得完全控制不住小林一了。
　　那手在自己屁股上肆意地揉完着，就如同把他屁股当成橡皮泥一般。齐零拳头紧攥，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候再收拾这个家伙。
　　“你屁股好有弹性啊，好像□□糖，一会儿回去让我尝一口。”
　　林一，完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