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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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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的日子自在里透着诡异,崖上却是翻了天,凌云境掌门身亡,众多弟子皆看到是李颂月和她身边的岁瑛所为。
映月宫却推的一干二净,李颂月是个傻子,她做了什么事都和映月宫没有关系,她已失踪了小半年,映月宫定会找到她给大家个交待。
凌云境气不过,可又拿他们这说法没辙,李颂月是傻子这是整个仙门都知道的事,可这傻子到底是听谁的话,众人一清二楚。
崖底的秋千又架了起来,陆渺渺沉默坐在上面,任凭江酌推着她晃来晃去。
江酌试过拔出她头中两根长针,可那针上有咒法,须得沾上施咒之人的血才行,江酌本想用陆渺渺自己的血,血亲之间虽有些差,但只要灵力强大,也不是不可以,谁知陆渺渺的血没有丝毫作用。
江酌和少女一同挤在小小的秋千上,神色复杂看着她,隐隐有些心疼小姑娘了,她多半不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女儿,这才将她作成这副傀儡娃娃的模样。
“渺渺可有什么心愿?”
陆渺渺远远盯着新盖的小屋,面上无悲无喜,张口道:“不可以有。”
江酌轻轻揽过她,道:“以后没关系了,都可以用。”
陆渺渺僵硬靠在他身上,眼睛仍盯着小木屋,不再说话,江酌偶尔会想念以前聒噪的爱哭鬼。
霁月城外,凌云境弟子把守了所有出城之路,但凡出了城的魔教弟子皆是死路一条,惹得映月宫上下一片怨声。
“宫主,南门……”
李和风扬手制止了底下弟子,道:“我都知道了,这些事不要再来报了。”
“可我们师兄弟……”
“够了!”李和风一拍桌子,怒道,“滚下去!”
底下的弟子一哆嗦,赶紧退了出去,心中却不满师兄弟们枉死,门主皆无所作为,大小姐更是连他们面都不肯见一眼。
李和风在大堂中来回踱步转了一圈又一圈,一拂袖子,往大女儿的院子里去了。
李茕月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侍女摇着扇子,小案上还放着茶盏和新鲜瓜果,李和风一见她如此惬意不由怒从心起,他在前院焦头烂额,她竟在这儿如此享受。
“都滚下去!”李和风指着摇扇的侍女恶狠狠道。
侍女们低头行了一礼,匆忙而去,李茕月这才睁开眼,懒懒道:“爹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要不要吃块瓜降降火。”
李和风一脚踹翻那小案,瓜果和茶水皆打翻在地,李茕月这才正眼看了一眼她爹,皱眉道:“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李和风背着手在院中来来回回走,一股邪火压在心头,“你给颂儿叫回来!”
李茕月自己拿了扇子摇了摇:“叫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被困住了。”
李和风气急败坏道:“翦魂针呢!催动翦魂针不就行了!”
李茕月白了他一眼,道:“她已经开始失控了,上回要不是岁瑛按着,她就要给我杀了!不能再用了,再用她就要彻底疯了!”
李和风:“疯了就疯了!”
李茕月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爹也要疯了,道:“疯了她就听不了我们话,我们上哪儿再去找又有天赋又听话的傀儡!”
李和风阴恻恻抬头盯着她,咧嘴笑道:“你催动翦魂针,让她出来,不用听话了,出来就行了!”
“管她躲着还是被困了,不是挺好,她出来还不被凌云境活撕了!避避风头!”
李和风嚷道:“我们映月宫子弟天天遭人毒手!你……”
“所以一开始不去招惹凌云境不就好了?”李茕月突然站了起来,打断她爹,怒道,“什么映月宫弟子!您真拿他们当自家弟子吗!不过是不甘心做这缩头乌龟罢了!”
李和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和娘亲眼见过那个仙人,我们再三劝您那凌云境我们惹不起!是您狂妄自大眼高手低!别人叫两声李盟主,真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手眼通天了!”李茕月嗤了声,对她爹脸上是毫无掩饰的鄙夷,“就算真要掰倒凌云境,也绝不是现在!如今不过刚刚起步,您就想一步登天!若再养精蓄锐个十年,绝不会要到牺牲颂儿的地步!”
李茕月并非心疼妹妹,只是用着这么趁手的傀儡,杀了一个凌云境掌门就要舍掉,实在是可惜。
“我不管!”李和风破罐破摔,毫无一派之首的气度,歇斯底里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让李颂月出来!”
李茕月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轻叹了一口气,道:“映月宫必定会败在你手上。”
李和风扬手就是一巴掌,发出了一声脆响:“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我女儿,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李茕月挨了一巴掌却也没什么反应,又躺回了椅子上,摇着她的小扇子。
李茕月有本事和他爹强行对着干,李夫人却不行,当夜李夫人便催动了那翦魂针。
江酌明显便感觉身边少女气息不对,和七年前一样,却又更猛烈些。
自从将她带回崖底,江酌便日日和她同吃同睡,一刻都未分开过,陆渺渺当真如没有灵魂的傀儡般,任他摆布。
江酌手按在陆渺渺的头部那两处,灵力温和输入那处,陆渺渺躁动的情绪又缓了下来,软软靠在江酌肩上。
江酌等的便是这个机会,下咒之人催动时,便有机会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其中,虽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女,江酌松了口气,将她放回床上平躺了下去,有些费解自己为何要如此费心劳神。
映月宫内,李夫人试了又试,小盅里李颂月的一缕魂亮了一亮后,便再也没了反应。
李夫人抬起头:“老爷,我……”
李夫人话未说完,便挨了李和风一巴掌,头被扇得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李夫人眼中尽是恨意。
“你和那丫头串通好了!”李和风呵道,“你们娘俩报复我!你们娘俩想毁了映月宫!一个李颂月就让你们背叛我!”
李夫人心中恨意滋长,面上却还是温温柔柔,拉过李和风的胳膊,道:“颂儿必有高人相助,我们一时斗不过,可以想想别的法子。”
李和风眉毛一挑:“什么法子!”
李夫人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凌云境目睹之人皆说是两人,便以为和颂儿在一起的,必定就是岁瑛了,可岁瑛被我们支开了,根本没去。”
李和风不耐烦:“别卖关子!”
李夫人眼波一转,道:“颂儿杀姓沈的那晚,和她在一起的白衣人应该便是我和月儿见过的素衣男子!”
李和风拍桌子怒道:“你们又要和我说什么仙人!这世上哪有仙人!若真有仙人凭什么我映月宫无仙人相助!”
“夫君莫急,”李夫人拉着他坐下,道,“七年前,颂儿那时明明在凌云境,却无人见过她,我想,她那些日子必定是和那神秘男子在一起,现在一定还是这神秘男子藏着颂儿。”
“你是说,她人在凌云境?”
“八九不离十!”
李和风脸色平静了下来,心中开始算计,此事能给他带来多大好处。
“翦魂针先不催动了,”李和风道,“我们先放出风声!”
李夫人立刻了然接话:“凌云境内讧,监守自盗,骗我家傻姑娘杀了掌门,又怕她到处乱说,将她囚在凌云境中。”
江酌在崖底,并不知外面流言,他在崖底阴冷的冰潭中存了许多吃食,陆渺渺不比从前贪吃,如今吃两口便放下了,常要江酌动那傀儡术才能多吃些。
陆渺渺头上两根长针再无异动,眼看入冬,连江酌都暂时放下了防备。
凌云境弟子原本打算始终不罢休,守在霁月城外,可岁瑛回来后便改了局势,映月宫旁人甘做缩头乌龟,岁瑛这炮仗脾气却不行,连杀了十来个凌云境弟子后,终于逼走了他们,但在外面遇到魔教中人,依旧是不依不饶。
岁瑛回来映月宫本该逃过一劫,李和风眼看着她却比那些凌云境弟子还难缠,十分头疼。
“陆渺渺呢?”岁瑛化出巨大的狐身,长尾一把扫过底下弟子,顿时一排人身首异处,一个个头颅在地上滚得四散,地上如下了一场血雨。
李和风心中一惊,狐妖及重自己修为,便是来映月宫这些年,也未破过杀戒,今日却如此下手狠辣,虽知道这狐妖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可没想到她出手如此狠辣,李和风也不愿丢了面子,便只冷漠看着美艳女人,仿佛死得不过是几只小蚂蚁:“不知道。”
岁瑛长尾立即向高位上的人袭去,李和风忙躲过,心中惊魂未定,七年多相处,李和风都忘了岁瑛只是为了陆渺渺才留在映月宫。
“陆渺渺呢!”岁瑛灵力化成了长刀,一把砍在李和风坐过的位置上。
李和风从未真试探过岁瑛的本事,此时才觉得她危险,顿时保命为上,嚷道:“你有本事去凌云境找她!”
岁瑛脸色沉了沉,立刻便想到了那人,冷冷瞪了李和风一眼,一甩袖子便消失了。
李和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底下的弟子忙递来茶水,关切道:“宫主没事吧?”
李和风剧烈一哆嗦,不可置信看了看那弟子,又看了看下面,一排人好好的在哪儿,一丝血迹都没有,李和风顿时知道自己被幻觉骗了,顿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