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的多重人格HE了》月下妖鲤

18、研究室要解散？ 祝好聚好散

　　沈宁轩缩头缩脑的坐在餐厅角落的桌子边，如临大敌。身边几桌人探究的视线不断朝这边飞过来。

　　对面的颜黎却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懒懒靠在椅背上说：“你怎么打扮的像个地下党。给我根烟。”

　　沈宁轩倒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颜黎是抽烟的。之前他经常听司长提起颜栎，说颜栎是个成绩很好也很乖的孩子，抽烟喝酒跟他那是丝毫无缘。眼前这个颜黎倒是豪放的很，可是无奈沈宁轩也没有抽烟的习惯。

　　发现沈宁轩没有烟，颜黎可怜兮兮说：“你帮我买一盒吧，我没钱，半年了，我要憋死了。”

　　沈宁轩二话不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拎回来一大包东西，从中甩给颜黎一个口罩一顶帽子一个墨镜：“戴上，你这发色长相太显眼了，一会出去也小心点。”

　　“我已经是被批准释放了的啊，我怕什么。”颜黎嘴上不愿意，却还是带起了帽子和墨镜。他也不喜欢太惹眼。而且因为白化病的缘故，他的眼睛对光线很敏感，白天走在街上总会不舒服。

　　可是戴上以后更奇怪了，已经有人在给他偷偷拍照了。因为他这样一打扮，看起来更像是哪家偷跑出来放风的明星了。

　　“你回头赶紧把头发染成黑的。”沈宁轩头都大了，这万一被谁拍下来，跟颜黎私下见面的消息如果传到司长耳朵里……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他可不想当众哭着求司长让他留下来。

　　“你要多少钱告诉我，回头你去银行办一个卡，我给你打过去。别要太多，我工资可不高，还得养妹妹呢。”沈宁轩掏出一个包，里面装着各类证件还有一个新买的手机，“这是颜栎的身份证和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还有这个手机，卡已经激活了随时可以用，智能机你自己摆弄一下，一会就能会用。记着啊，没有这些东西，你在这寸步难行。没什么事不要找我，司长知道了我就死了。”

　　颜黎一手夹着烟，一手拎过提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伸手往沈宁轩的头上揉了一把：“谢了啊，当初没一脚劈断你的脖子真是太好了。”

　　沈宁轩缩了缩身子，摸了摸后脖颈。

　　“啊，真的，我在现实世界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颜黎莫名其妙感叹起来，“感觉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只有你了。”

　　沈宁轩耳根子通红：“别说了别说了，当人面说这个不觉得怪难为情么，真是绝了……”

　　“有什么难为情的。”颜黎稀奇道。

　　沈宁轩发现，颜黎现在即便已经饿成鬼，吃饭的样子却依旧小心从容，优雅得像在鉴赏艺术品，却根本不像在吃饭。

　　颜黎处理好口中的食物才继续说：“以前我在精神病院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才了解到C国的文化，你们喜欢压抑，压抑本性，压抑自我。崇尚万物有序，崇尚委婉和谦卑，大多数人连谈起SEX会觉得羞耻。我虽然本来也应该是C国的，但是从小出生在I国，那边比较随性一些，喜欢谁喜欢做什么都会直接跟他说的，就比如说我随时就会告诉你，你很帅，我喜欢你，我们□□吧。这样的。”

　　沈宁轩一口咖啡含在嘴里差点喷出去又憋住，好险没呛死："咳咳咳！！！好好好，我懂了别说了。"

　　“你看，你又来了，话都不让说。不过这种内敛文化挺可爱的，我也很喜欢。”颜黎笑。

　　沈宁轩真的哭笑不得。虽然以前跟颜黎在疗养室下棋的时候，颜黎也经常会语出惊人。但是毕竟那是没有人在旁边的私密场合。可是现在他依然这么放飞，果然是个自由过头的灵魂。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这是目前沈宁轩比较担心的问题，以他对颜黎的了解，颜黎是个除了打架杀人没什么特长的家伙。

　　因为喜欢看书，他对于心理学和计算机研究的比较深，或许去当个心理师或者程序员比较适合。可是看这人的性格，怎么也不像能干得来的样子。而且学历也是个问题。

　　当初颜栎在高三刚考完大学的时候就惹事被抓，这些年来一直在大学挂名，一天课也没去上过。学历都没有，怎么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呢。

　　做生意？这或许是个适合颜黎的法子。

　　“我妹妹有个朋友，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可以让你去那试试。”沈宁轩若有所思，饭也没吃几口。

　　颜黎填饱了肚子，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搅着咖啡："你怎么对谁都这么好，操劳过度容易短寿。"

　　沈宁轩叹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这半年来他成了这个不被承认的副人格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有些男人就最怕遇到这种需要人保护的人物，那会激起他们无边的责任心和保护欲。而沈宁轩就属于那一类。

　　没想到操心完妹妹的事，又要开始操心这个人，虽然也想过不管了，但是一想到他经历的那些不人不鬼的事就觉得扎心的要死，怎么都放不下。

　　"你就当我是菩萨转世吧。"沈宁轩苦笑。

　　颜黎当然不会去做生意，他打算先回颜栎的家看一看，找一些关于改变潜意识的方法，然后再考虑怎么在这好好生活。

　　颜黎尝试着打听关于基地的事，但是沈宁轩还是很有原则的，无论地址还是消息，一丝也没有多透露给他。

　　吃完饭，沈宁轩匆忙准备离开，走之前，又跑回来忧心忡忡的叮嘱他：“最近基地可能会有些事，你多留意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没什么事别跟我联系，躲过这一阵子，我会联系你。”

　　颜黎隐隐察觉了点什么，拉住他问：“基地有什么事么……”虽然知道沈宁轩不会正面回答他，他还是很坚持的问了。

　　这一次沈宁轩显得有些纠结，最后只说了一句：“多的我不能说，你就想想看，换做平时的司长，你会那么容易就跑了么？”

　　颜黎一怔，昨天以来种种违和感都蜂拥进脑海，成了混乱的杂片：“什么意思？你是说卫衡是故意放走我的？”

　　沈宁轩挣开他的手飞快的跑了，边跑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小心点啊！就这样！”

　　跑的比鬼都快，也不多陪他说会话。颜黎闷闷的想。

　　他摆弄着沈宁轩给自己带的买的那些东西。有了这些证件很多事就容易多了，也亏沈宁轩是个操心命，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到。

　　不过颜栎的履历上已经有了前科，还是个精神病的身份，这无论去哪找工作都没人要的吧。

　　是得想想办法生存下去，才能解决潜意识世界的问题。总不能就这么靠着沈宁轩，何况人家还有家人要照顾。

　　他拿出新手机简单弄了几下，看起来用着不会太难。低头看看袋子里，那里除了口罩纸巾之类的日用品，有一把黑色的太阳伞躺在里头。

　　沈宁轩这个小子，或许真是菩萨转世。

　　离开店铺推门的时候，恍然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他赶紧回头去看，才发现门上空无一物。

　　爸爸店门口那串风铃再也不会响了吧。

　　撑起伞，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墨镜，黑色口罩。颜黎低头钻进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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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衡从医院出来之后，打电话让实验室的人来接自己回去。

　　回去以后，他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昨晚颜栎出逃的事。不过看这情景，大家心里也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周林觉得这事真的有点日狗，日日夜夜奋斗了半年想为司长治好的一个典型病例，就在被司长本人带出去的当晚就跑了。半年心血付出打了水漂，谁经历了这个还不说一句艹呢。

　　不过周林没敢说。

　　另外觉得非常不爽的就是魏止霖了，自己费尽心思做的惩罚颜栎的建模不但没用上，现在干脆连人都跑了，可以说自己被掰手的仇很可能就这么烂肚子里了。

　　唯独有一位觉得非常爽。那就是疯狂暗恋卫衡的邢丹缨。

　　之前在颜栎身体里检测不到颜栎本我人格反应的时候，她就已经非常雀跃了，现在的情况更是让她欢欣不已。

　　颜栎一日不离开，卫衡就永远会被这个阴魂缠住。

　　邢丹缨没狂妄到想得到卫衡，甚至她都没敢这么做梦。她大体是知道的，即便自己很优秀也很美，但也是很难入了卫衡的眼。她在这里工作，无非想看着他而已。颜栎这个人带给卫衡太多痛苦了，她只是不想让他这样继续沉沦下去。

　　如果没有了颜栎，卫衡或许就能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不用那么大压力，不用那么着急晋升，不用日日夜夜只盼望着一件事。享受一下普通人简单的快乐，这就是邢丹缨希望他做的。

　　她跟卫衡的事业还会继续下去，她也知道卫衡从此以后会帮助更多潜意识障碍人群康复。

　　那天晚上卫衡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告诉大家晚上七点钟开会。邢丹缨在地下会议室给他泡了喜欢的茶。

　　卫衡的生活一向自律得让人瞠目，说要睡到七点，绝不会多过一分钟。

　　七点之前，所有研究室的核心人员已经在会议室等待着。

　　卫衡准时到来，这个有重伤在身的男人看起来那么憔悴，强大的人一旦露出软肋总会让人格外难过。

　　基地的工作还要继续，邢丹缨已经准备好为卫衡分担一部分重要的工作。

　　卫衡坐在主位。会议室里气氛有种胶质感，黏着压抑，仿佛谁先开口，就会被这胶一般的空气灌进口鼻，大家都沉默着不肯做声。

　　“这么久以来，大家辛苦了。今天我有件事要宣布。”卫衡打破了沉静，说，“从明天开始，研究室基地解散。”

　　邢丹缨手里递出去的茶杯抖了一抖，接着稳稳的放在了卫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