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校争光 伊莉丝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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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勇气吗？
这个问题大概没有正确答案，放在辩论比赛上会是一个很好的辩题。伊莉丝虽然不擅长辩论，但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虽然她喜欢交朋友，和什么人都能相处得很好，但那只是作为朋友而言。如果变成了恋爱关系，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朋友的距离时不会介意的问题、对方的缺点，一旦走近到恋人的距离时就会凸显。对原本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说不定也会因为对方是朝夕相处的恋人而变得计较起来。
恋人如果顺利发展，接下来就会变成家人，如果在那之后又不顺利了，那么就将面临破局。显然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因为那时多半已经连爱的滤镜也不存在了。
家人可能也常常让人抓狂，你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恋人（或者有没有恋人）。所以，大家不得不对这个关乎人生的选择采取谨慎的态度。
换句话来说，每做一次选择时，都需要勇气来确定它。
伊莉丝·怀特在这件事上居然如此谨慎小心，如果她的朋友们知道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全世界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没谈过恋爱，是因为她的思春期还没到。毕竟有时候她就像个小学鸡。
但她的认识其实很清醒，所以她也曾在心里隐隐担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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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正坐在书桌前读书，书的名字叫做《量子场论（三）非交换规范理论》，有（三）意思也就是还有（一）和（二），光想想这样的标题还有至少两个，就让人觉得很窒息。
书的作者是老师上课时也提到过的著名物理学家，但伊莉丝当然完全不懂量子物理，也就完全不知道这本书都在写什么。她坐在床上看一本最近在美国很红的日本漫画，但漫画也很久没有翻页了。
比起漫画，当然是男朋友比较好看。
彼得的房间和伊莉丝脑海中描绘得一模一样，配色朴素，收拾得差不多整齐，桌上摆着许多神奇的电子产品和器械，地上还有没拼完的乐高。
伊莉丝上周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它，被绊到差点摔了一大跤，还碰倒了半成品，自从那时起内德就抓狂地命令她，不准接近他和彼得的大宝贝两米内。
“我就说！她干得出这种事！”
那时内德的表情好像要吃人了。
“她被你接住了，而我们可是失去了两天的光阴。”
伊莉丝也不知道彼得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他两秒前还站在房门口，但反正，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彼得怀里了。
被碰倒时的声音清脆悦耳，地上撒了满地的颗粒，好好的战舰惨遭拆解，彼得也被吓了一大跳。
“呃……这下……我们可以比其他人多享受一次了。”彼得努力地想到了安慰好友的话，又用有些好笑的表情看了看怀里一脸「我闯大祸了」的伊莉丝。
“我真的很抱歉……”她快哭了，“你们拼到哪里了？我会对你们的艺术品负责，复原成刚才的样子的。”
“你拼过吗？”
“没有……但这是玩具吧？还需要什么技术吗？”
“不需要。”彼得耸了耸肩，慢慢放开她，“但，我想我们还是去打游戏吧。你大概不适合玩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是破坏神。”内德在旁边吐槽。
“一定程度上没错……不，我是说！因为它需要你一直老实地坐在这里，反复研究这些长得差不多的小玩意。”
“……”
伊莉丝发现在彼得心里，可能伊莉丝=静不下来的多动症。
当然，一定程度上……确实没错。比如她对拼拼图就不太在行。
他们三人将地上的颗粒重新收集起来，然后去打游戏了。
那天，伊莉丝被内德按在地上摩擦了7次，被彼得按在地上摩擦了5次。
到底是内德出离愤怒了，还是彼得也在悄悄报仇，是只有蜘蛛侠知道的秘密。
而什么时候她才有资格受到招待，去往他们俩的乐高世界呢，这或许也是只有蜘蛛侠才知道的秘密。
从回想中清醒过来，是因为彼得转笔的声音。
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时不时就在文字上画圈、划线，而且翻页速度比伊莉丝的想象中要快不少。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这不是说造型上有多么鬼斧神工，而是伊莉丝很喜欢看他专心时神情淡漠的样子。
懂吗？一个性格和善、容易脸红、笑起来和小孩子一样的男孩，在认真读书时那种有点冷的眼神，没有表情的表情。
他专注到这种地步呢，完全投入到了书的内容中呢，真好啊，真divine啊……！伊莉丝会忍不住产生这种像他妈妈一样的想法，可能这就是女人的通病。
她就这样抱着膝盖，边看着他边想东想西。
与之前的担忧不同，她和彼得的相处，到现在为止都很愉快。
原本以为把彼得拉出门应该很不容易，而让伊莉丝成天待在家里也很郁闷。但他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同意，和伊莉丝在整个城市到处转了一整天，陪她做一切她想和彼得一起做的事。
最后他还没什么，伊莉丝先走不动了。
没有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习惯，没有什么阴晴不定的性格，完全不依赖她，但又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人美心善的梅姨对她很好，彼得显然很珍视这位唯一的亲人，连家庭的气氛也很温馨。
唯一的不满——还是有的，就是彼得在学校的时候态度很收敛，伊莉丝凑过来的时候甚至会有点紧张地推她。
明明以前伊莉丝也经常凑到他身边的，她搞不明白害羞的人都在想什么。不过比起最开始害怕的那种矛盾，这些都只是夸克单位大小的烦恼而已。
没有什么刺激的冒险，彼得也不是万人景仰的超级英雄。但是没有缺点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是完美了，所以……她忧心过的恋爱，未免也太美妙了一点？
……这样真的好吗？
话题回到现在。
彼得平日里很忙，白天都在实习，今天却在家里看书。这不是因为他被资本主义解雇了，而是明天他要去华盛顿参加学术十项全能的全国大赛，正在为此作准备。
之前伊莉丝偷窥过他们分配成员的社团活动，也知道彼得不会参加，没想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回心转意，他变卦了。
“……”彼得忽然开口，“伊莉丝？”
“嗯？”
“如果无聊的话，你可以去外面和梅聊聊天，反正她多半又在炸厨房。”
“怎、怎么了？”她赶紧坐起来，紧张地看着彼得，“我在这里会影响你？要赶我走吗？”
“不不不！”
彼得有些困惑地放下手里的笔：“你一直在看着我嘛，都好久了。我没有跟你说话，所以你无聊了，不是吗？”
彼得很专心，大概没有概念，但其实他们在房间里保持这个状态也有一个小时以上了，伊莉丝还是花了十几分钟去看漫画的。
……既然他都忍不住说话了，不如就得寸进尺、趁火打劫吧！
“我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想到这里，伊莉丝伸出一根食指，“就一分钟。”
彼得看了看时间应允，这次挨着伊莉丝坐到了床边。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伊莉丝说的一分钟完全不靠谱，不过看到她充满期待的样子，拒绝了会良心不安。
伊莉丝立刻牵起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骨骼分明，但很有力量感，和他十指交握时会给人很放心的感觉，每寸肌理都在向她传递那种男高中生特有的能量。
抬起头时发现彼得正在盯着她的脸看，伊莉丝嘿嘿一笑：“反过来了。”
“好吧，的确……会忍不住想看。”他抿唇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还没说什么，光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坐着，一分钟就已经过去了。
彼得小小声地开了个头“我觉得，一分……”然后被伊莉丝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递地闭了嘴，低下头回握住她的手。
“对了，你真的很厉害。那么难的书，一个下午就看了一半多。”
“也不用全都看懂。”彼得的视线跟着她投向搁在桌上的书，“只是根据可能出的题型，记住简单的定义和名字什么的。小组里各有分工，我只做好我能做的。”
这不够厉害吗？伊莉丝叹了口气。
“你要去华盛顿了，我们会有一个星期见不了面，但我们才刚刚交往呢。”
“是五天。”彼得认真纠正。
全国大赛的日程包括颁奖典礼一共是三天，还有一天是观光和自由活动。再加上往返，实际上他们有五天都不在。
这一周来，伊莉丝每天都把公民课当作学习沙漠中的绿洲，现在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绿洲忽然长出腿，开始神庙逃亡了一样。
“这五天里还有整个周末，可周末我们能见到的时间比平时要久，所以相当于多了两天嘛！”
伊莉丝开始讲歪理了，彼得说不过她，并且觉得有点道理。
“……你说得对，我会早点回来的，我努力……”他顿了顿，沮丧道，“好吧，至少在这点上我的努力没什么用。”
“唉，我也想去华盛顿……”
如果伊莉丝的成绩好到能够加入十项全能小组的话，哪怕作为候补，只要能一起去华盛顿参赛就够了。
但就算她现在能用记忆面包疯狂复印知识，也会在变得足够聪明前撑死。
不仅如此！可怜的小伊莉丝要留在纽约，但莉兹却可以和彼得一起去华盛顿！
这才是她觉得最悔恨的地方。
要知道，就连贝蒂都觉得伊莉丝在这场没来得及展开的恋情争夺战中的胜利来得莫名其妙。
也就是说，这颗爱情的果实（？）根部看起来有点脆弱，还要好好守护才行。
“我今后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呜呜……”
伊莉丝虽然很羡慕彼得和莉兹这些聪明人，也对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有诸多不满，但是也从没想过要和他们交换人生。
而这次，她真实地慕了。她第一次这么想成为莉兹，感受一下可以作为队友和彼得同游华盛顿，为校争光的感觉。
彼得神色为难地摸了摸她的头，犹豫片刻，五指从她柔顺的卷发中一点点滑了下来。
“好了好了，没事的，嗯？”
——随后，指尖在她的后背稍稍一推，顺势接住向他倒来的伊莉丝，少年用抱抱枕的姿势将她圈在了怀里。
可惜的是彼得的身高微妙，比平均值差那么一点点点点，希望是发育期还没到。
幸运的是他还是比伊莉丝稍微高出一些，伊莉丝靠在他身上，耳边刚好传来了少年平稳的心跳声。
人在胎儿时期，始终听着母亲的心跳声。据说是因为这样，心跳声——尤其是一秒一次、平均频率在120赫兹左右的心跳声能够使许多人的精神安定下来。
也许这是真的？他的心跳声让人平静。
……告白的时候就想过，为什么彼得·帕克的身材这么好！？难道做实验有锻炼身体的效果？还是钢铁侠在实习的时候虐待他？？
他和内德的每日作息不是差不多吗，这也太……残酷了吧，对内德而言！
伊莉丝摸了摸彼得腹部紧实的肌肉，忍不住仰起脸，疑惑地看向他。
还没问出口，彼得已经先一步收紧双臂，蹭了蹭她的衣服：“这次没有办法，我也想和你去啊……”
他的语气比她还要委屈可怜，一直以来都是和别人撒娇的伊莉丝顿时感觉到自己打开了新世界。
有……有点喜欢！能不能多来点！
出神间，只听彼得用炸酥糖般的声音继续哄：
“……所以你待着也是待着，别看漫画了，看这个。”
腿上的漫画被“唰”一下抽走了，彼得不知从哪变出另一本厚重的精装书，直接塞在伊莉丝手里。
低头一看，《费曼物理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为校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