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终散》曈穆

63、完美犯罪（二）

　　安稳的度过两天，直到“别墅之旅”的第三天，在暴风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之时，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的杀人事件终于打破了“笼中鸟”们的平静。

　　案件记录：

　　1、死者是E，A的妻子，死亡地点在书房，初步判断没有变更地点。

　　2、死因应该是利器刺入后背导致失血过多，需要注意的是致使死者死亡的刀子有被什么东西二次凿入的迹象，并且死者的后脑勺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还有死者的衣裙明显有不知名污渍。

　　3、现场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可能性有二，一是刺杀死者的是其十分亲密且毫不设防的人，并且是在无意识或意识涣散之下极其迅速地被刺杀，由于难度过大，可能性较小；二是死者处于意识不清或昏迷状态被刺杀，可能性很大，或许与死者生前所喝的咖啡有关（死者手边的杯中还有残余液体，初步判断是咖啡）

　　4、初步判定死者死于凌晨两点左右，被发现于上午九点，发现者是C。似乎是由于死者有熬夜看书的习惯，他们并没有觉得奇怪，直到上午九点，死者还不出现，他们才起了疑心，当然在发现尸体前他们都怀疑死者是在书房睡着了。另外，发现者尖叫的时间与我们赶过去的时间间隔很短。

　　5、在死者的手中攥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天罚”二字，似乎有着特别的含义。

　　6、死者被发现时他们的反应很有趣。

　　A是瘫坐在地，不断说着“怎么会这样”，看上去似乎是很不敢置信的模样，但我觉得他应该并不伤心，因为身体状态实在是太放松了。

　　C是直接晕了过去，真假未知。B和D将她抬了出去照顾，并未流露出太多信息，不过D看到E的尸体时有明显的瞳孔收缩迹象，就像是知道什么但又不该如此的感觉。

　　至于Swan，她倒是表现得最激烈，好在她知道不能破坏案发现场，所以悲伤得很克制，只是可怜我这件新买的衬衣，被抹上许多不知名液体……

　　以上就是助手Momo在初步探查之后的全部发现。

　　在将记录念给Swan听（除了最后一段）后，化悲愤为力量的Swan难得认真分析起来，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用直觉说话，让助手Momo有点被吓到。

　　“首先，凶器。真的是由利器致死的吗？”

　　“如果你能给我解刨人体的工具，我倒是可以给你明确的答案。可惜你不能，所以我只能说‘利器致死’是最‘明显的死因’。另外死者裙子上的污渍应该是失禁所致，杯中很可能有安眠药之类的残留物质。”Momo摆着扑克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Swan却是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弱弱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去确认了？失禁……”

　　“你关心的是这个？”Momo挑了挑眉，十分无语。

　　“不不不，我想说的是助手小姐你一定要敬业呀，对待线索是万万不能武断的！所以……”Swan抑制不住地坏笑着。

　　“既然如此，侦探小姐是不是也该做个榜样呢？本来调查这种事就应该是你的工作，Swan大、侦、探。”Momo游刃有余地进行反击。

　　闻言，吃瘪的Swan嘟起嘴，故意发嗲且并不小声地喃喃着：“切~人家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似乎胃又在翻腾，Momo捂住嘴，忍住想收拾她的冲动，闷闷地说：“看你好像恢复了精神，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就全全交给你了。”

　　“不不不，我错了，呜呜呜，Mo大人不要抛弃我~”一听这话，Swan很没原则地立即抱住Momo的腰，并不诚恳地哀求道。

　　“……”助手小姐很无语，扮演助手小姐的Momo更无语。

　　——果然这个Swan不是原本的Swan呢……

　　【这是当然的，你们只是在扮演角色而已。】缸中之脑自主回应了Momo的心声，虽然她并没有拜托它。

　　“行了，老样子。”Momo实在受不了这个Swan的假哭攻势，于是坚持了一会儿就妥协了。

　　“嗯嗯~”果然，见Momo松了口，Swan就再度元气满满，并且出奇地竟然没有一点之前伤心的痕迹，也不知是被隐藏了，还是她真的已经不伤心了？

　　Momo稍稍有些疑惑，于是她一边和Swan去找嫌疑人谈话，一边在心中询问缸中之脑。

　　——这个Swan，不，披着Swan皮的侦探小姐真的表里如一吗？

　　【人类或多或少都会表里不一哦。还有你觉得第8区的人有“正常”的吗？】

　　——……

　　审讯记录：

　　我们首先来到了A的房间，他似乎是哭过，眼睛肿了起来。在看到我们来的时候，他虽然礼貌地露出微笑，但是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他是真的在为亡妻而悲伤吗？

　　因为现在被暴风雪围困，通讯也还没有恢复，再加上Swan确实有侦探证件，以及他们都是朋友，所以A对于Swan的审讯并不排斥，并且他看Swan的眼神似乎掩藏着什么情绪？

　　Swan：“放轻松，只是问几个基本问题。我怀疑这间别墅还有‘第八人’的存在……”

　　依据“老样子”，Swan要说一些我提前设计好的话，以此来作为推理基础。

　　听了这话，A稍稍有些吃惊，并握住了Swan的手，很激动地说：“对，对！我这两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东西的位置有着微妙的偏差，还有食堂的食物奇怪地减少了许多……我还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或是太多心了呢！”

　　表现过度。不会演戏的家伙……

　　“嗯嗯……”Swan笑了笑，将手抽了出来，然后继续问，“说起来，还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你总是会收到很多情书呢。E还为此吃了很多的醋。”

　　突然聊起了以前，A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或许他是想到了那张写有“天罚”的字条？

　　“还好吧……只是我的魅力吸引不到一个人。”他耸了耸肩，有点惆怅。

　　Swan装傻地点了点头，并未接着说下去，而是直接提出了关键词“天罚”。

　　“我觉得第八人是想报复，他行凶的目的十有八九和那张字条有关，你有什么头绪吗？”

　　A苦笑，说：“你知道的，她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这两年因为待孕的事情收敛了许多，但是以前的那些债并不会消失。”

　　言下之意，E做的坏事实在太多，他也不知道天罚指的是什么。不过，他真是太过拐弯抹角，就像是故意在“打太极”。

　　Swan再度换了个问题：“你喜欢我？”

　　这是她自己更改的，偶尔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A显然没有我习惯，他明显地瞪大眼，然后踌躇着点了头。耳朵还有点红，并且与Swan错开了视线，或许是真实反应？

　　Swan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当然她的表情也依旧是严肃认真的。

　　“下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到E是在什么时候？”

　　A还没有从上一个问题中回过神，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书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我料想中的懊悔，而是很诚恳地补充说明道：“我还和她吵了一架，关于财产的一些问题。也不瞒你，我们快离婚了，她也已经找到了‘意中人’……”

　　真是意外，他居然自己说出了犯罪动机……

　　另外，由于A的状态变差，对于A的审讯到此为止。

　　我们按顺序去拜访了B。

　　处于“更年期”的B出乎意料的很平静，并表示理解配合，只是她似乎对Swan很有敌意？

　　“额，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我和D真的没什么，喝醉的那次也什么都没发生，A和E都可以作证，虽然现在E不在了……”

　　据说以前侦探小姐曾差点因醉酒而乱性，好在A和E及时赶到，D只是刚刚脱了自己的上衣就被制止了禽兽行为。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B因此和Swan绝交。

　　“过去的事情你不用再提，我天生就是这副表情，就和你的助手一样。”

　　“……”

　　Swan似乎轻易地接受了她这个理由，于是很快就进入到工作状态。

　　“你最后一次见到E是在什么时候？”

　　“晚饭后。”简单的三个字，将这个问题终止。

　　愣了一下，她无奈换了下一个问题。

　　“关于‘天罚’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很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和我不同她不太会在明面上得罪人……”原来这位姐姐知道自己很容易得罪人啊……

　　“不过，对于‘弱者’就完全不一样了，8区的隐性法则让这家伙的恶意和不满全部发泄到弱者的身上，记得高中的时候不是有被她欺负死的人吗？理由仅仅是因为那姑娘长得好看。”B这么说的时候满含讽刺，她似乎对E积怨已久。

　　沉默两秒，Swan继续问：“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外来者杀了E？”

　　B叹了口气，道：“这么和你说吧，Swan。我觉得最有可能杀了E的是你旁边这位小姐。”

　　她将矛头指向我，我倒是很想听听她为何会认为是我。

　　Swan蹙眉，反驳说：“我和Momo睡在一起，我可以保证她在凌晨的时候绝对没有离开过房间。”

　　“但是她可以提前雇人，这在8区很简单吧？”B似乎是打算紧咬我不放。

　　“哈？为什么，你不会是想（栽赃嫁祸）……”听到“雇人”的说法，Swan就算再迟钝也发觉B的奇怪之处了。

　　“哼，你不觉得她费尽心思参加咱们的同学聚会很奇怪吗？还有，她这几天可是和我们聊了个遍，明明是一副不善言谈的模样，怎么看都很可疑吧？”B锐利的目光向我刺来。

　　我倒是没什么反应，Swan却替我生气。

　　她直接怼道：“要这么说，你才是最有可能犯罪的。我可是看到过你和A背着E偷情！”

　　“你！”似乎被戳到了痛楚，B猛地站起，恶狠狠的模样着实骇人。

　　为了避免这两个女人打起来，我急忙拽着Swan离开了B的房间，并了解了这件事。

　　原来B一直喜欢A，并且也曾利用酒精与A发生关系，还恰好被Swan撞见。Swan虽然有暗示过E，但E不怎么在乎，似乎A和E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下一个审讯对象是C。在我们进她房间的时候差点被她当作犯人袭击……

　　C的状态十分差，她一直在哆嗦，说起话也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显然是吓坏了。

　　Swan本打算按照预先计划进行，但被我制止，并且这一次我抢了Swan的工作。

　　“你就是犯人吧。”

　　她明显地顿了下，并未搭理我。

　　“你知道吗，真正的恐惧大多不会单纯地表现在身体反应上，而是从眼神和心理层面的多重连锁反应。并且如果恐惧到极致，反而会显得很正常，因为‘心理欺骗’，欺骗自己的同时也欺骗让其害怕的存在。而你，真是很拙劣的演技。”

　　当然，这些话准确与否我并不清楚，毕竟只是用于“诈”。

　　C显然是被我这番话诈到，她开始从心理层面完善自己的“戏”，并且依旧没有搭理我。

　　不过，我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拉着既迷糊又惊讶的Swan离开了C的房间，到最后一个房间去。

　　D这个人简言之就是精虫上脑的恶心帅哥。他对于女性，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性都存在着非分之想，有时候甚至不择手段。

　　而他最近的目标就是Swan和死去的E。我怀疑如果E是安眠药中毒，药就是他下的。

　　此外，在之前我与他的交谈中，这个发情的禽兽一直在对我放电，还露骨地对我进行邀请，邀请不成还进行性骚扰，然后就被我揍了一顿。

　　所以当他接受我们的审讯时，头上还缠着绷带，并且很老实，基本是毫无保留地回答了我们的问题，省去许多麻烦。

　　“你认为‘天罚’和什么有关？”

　　“不知道呢，不过E的天罚嘛，会不会和她害死的人有关，虽然有很多，哈哈哈。”

　　“你最后一次看到E是在什么时候？”

　　“她冲咖啡的时候哦，我还看到助手小姐和E聊了会儿天呢~”

　　“你……知道A和B的事情吗？”

　　“哈哈哈，知道哦。不过没什么关系啦，就像我和C也在做着这种事。”他依旧笑呵呵的，说出的话仿佛理所应当……

　　这一番审讯下来，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Momo和Swan打算回房间整理整理。至于午餐和晚餐，她们不打算吃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食材会不会被下毒。

　　当然，她们也并不认为会有“外来者”的存在，Swan是靠直觉猜测犯人就在这四人当中，而Momo则是从任务提示出发——暴风雪山庄模式，所有人包括死者和犯人都会在一开始就出场，不会有隐藏人物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之中必有凶手。

　　而让Momo真正担心的是“暴风雪的延续”，事件十有八九还会再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