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终散》曈穆

24、黑白对战（九）

　　继了解世界的某一真相以后，我又在缸中之脑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基地里尚存的实验资料。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感到战栗，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人类，真的是把自己玩死了……

　　灾难的原因虽然无法完全确定，但弗雷姆政府W女士所猜测的恐怕已经八|九不离十。

　　由政府内部权力竞争所引发的灾祸，将人类仅剩的10%生存空间彻底摧毁，为了“战争”而创造出的“兵器”——新人类的暴走令世界迅速走向毁灭。真是老套的剧情发展……然而，这就是令人绝望的现实。

　　人心不足蛇吞相，呵，希望他们在地狱里不会去篡阎王的位……

　　——《记》末世纪22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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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情况，曾经的伙伴分成两拨对坐，气氛剑拔弩张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群架现场，而维系这一丝冷静的是看上去最“弱不禁风”的女孩。

　　Momo坐在中间，她的左边是以Diamon为首的白队三人（另外两个是Three和Lolo），右边是以Mao、Money为首的黑队全体。

　　致使她们如此敌视的原因有两个，一是Momo的归属问题，二是白队的粮仓失窃，白队怀疑是黑队谈判不成改为偷盗。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咱们先来解决‘粮仓失窃’的问题。Diamon，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粮食少了的？”Mo法官正式上线。

　　原告方Diamon沉着冷静，回答：“在谈判结束以后，我不认为她们会这样轻易回去，就让Three和Lolo去检查粮仓，结果真的失窃了。她们跑得很快，也很小心，没留下任何踪迹。”

　　“那是因为我们没偷！你们是贼喊捉贼。”Mao心直口快，反驳Diamon。

　　瞥了Mao一眼，Diamon冷笑一声，说：“随你们怎么说，让我们检查下你们的粮仓，一切不就清楚了？”

　　“喂，你别欺人太甚了Diamon！”Money本来对Three她们有愧也就没打算和她们吵，但Diamon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生气。

　　“欺人的是你们不是吗，不遵守规则的小偷？”Diamon盯着Money，声音不大却充满着讽刺。

　　“你！”

　　“咳咳，肃静！你们先冷静。”眼瞅着情况不对，Momo赶紧出声调停。

　　“嗯——，先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总之咱们先冷静地分析一下。首先是假设粮仓真的失窃了，那么它的失窃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稍顿，Momo继续说：“在你们双方谈判的期间，粮仓失窃与否是未知的，而在谈判结束后，Diamon就即刻派Three和Lolo去检查粮仓，这时候的粮仓是失窃的状态，我说的没错吧？”

　　黑队沉默不语，而白队的队长Diamon点头，表示认同。

　　“很好，那么你们丢失了多少食物？”Momo看向“陌生”的Diamon。

　　闻言，Diamon递给Lolo一个眼神，Lolo回答道：“一个月的分量。”

　　“丢失的是什么食物？”

　　“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Lolo答。

　　听了她的答案，Momo笑了笑，说：“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再乘以人数，往最少的说是300个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往最大的说在这个数字上乘以三。而去谈判的人数是五人，五个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这么多东西逃走，还不留下任何踪迹，这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一定是五个人吧，也许她们全体都出动了，还带着工具，应该很轻松就能运走食物。而且，失窃的时间或许是在我们谈判的时候，以谈判作为诱饵，真正目的就是偷走食物。”Diamon立刻反驳Momo，很显然她早就想到了这个不合理之处。

　　然而Momo却露出了标志性“momo的微笑”，她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承认以Mao她们五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运走那么多食物，对吧？”

　　Diamon眯了眯眼睛，沉默。

　　沉默也无所谓，Momo扫了Three和Lolo一眼，继续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那么Diamon所说的可能性就是不存在的，因为在你们谈判的时候，我正好醒来，黑队剩下的所有人员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作案的时间。而Mao她们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不留痕迹地运回来那些食物。所以，你们怪错人了，Diamon。”

　　看着她，Diamon没有说话。Three和Lolo也是既茫然又不敢置信。

　　这似乎彰显着她们没有在撒谎或是贼喊捉贼？Momo见状有些疑惑。

　　就在黑队的大家挺直腰板，脸上就要露出笑容的时候，Kiki居然补了个刀。

　　“看来你们是没话说了，但我还想说一句。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另外一种？”Rain疑惑。

　　同时，大家将视线集中到Kiki的身上。

　　“没错，另外一种就是——你们白队在贼喊捉贼……”Kiki露出甜美的微笑，这令白队的人对她怒目而视，可Kiki却又突然话锋一转，“当然这是个玩笑。我相信你们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另外一种可能性是你们白队中——存在内鬼。”

　　这句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没错，如果双方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一定存在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就是引发了所有事件的——内鬼。

　　但是……

　　“但是这些都只是假设，没有证据不是吗？而且，我相信我的队员。”在气氛逐渐走向惶恐与猜忌的时候，Diamon及时表明了态度。

　　“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拿了你们的食物呢？”反应快的Colla当即怼了回去。

　　对此，Diamon微微一笑，答：“当然，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拿出了证据。”

　　哈？众人不解。只有Momo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说证据在黑队的粮仓。如果粮仓中有那些食物，那么就基本可以说是黑队所为，除非还有未知的事物。

　　“很简单，证据就在你们的粮仓里。”Diamon淡淡一语。

　　“如果没有呢？”Kiki问。

　　“那么我就送你们一个月的食物怎么样？”Diamon似笑非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是有公证人在场！”Money挑了挑眉，一口应下，并看向Momo，然而Momo却是皱着眉头。

　　“Momo？”

　　听到Money的呼唤，Momo望着她摇了摇头。

　　没等Money弄懂是什么意思，Diamon出声将她们的注意拉了回来。

　　“不过如果你们的粮仓中有我们的食物，那么你们得在将食物还给我们的前提下，再给我们一个月的食物。”

　　“Diamon，你是不是太过了？”Mao盯着她，声音沉沉，勉强压制着怒火。

　　Diamon与Mao四目相对，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没有偷吗？”

　　这话入耳，Mao眯了眯眼睛，本来已经微张开的嘴瞬间合上，并紧紧地抿着。

　　这似乎没什么可反驳的，因为她们的粮仓内不可能会出现她们的食物……

　　“好，你们来看看吧。”Money虽然有点莫名不安，但还是主动担起了责任，也是让身后的同伴们能够安心。

　　见此，Diamon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一闪而过。

　　瞧着她们，Momo的眉头越皱越紧。

　　……

　　很快，她们这浩浩荡荡的长队就来到了黑队的粮仓——E区07。

　　只是在即将进去之前，Diamon在门前停住脚，说：“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把一个月的食物还给我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闻言，领头的Money和Mao对视了眼，二人察觉到了奇怪，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反悔？而且她们只剩下这一个月的食物，拿什么“还”？

　　然而，跟在她们身后的Momo却突然出声道：“Mao，还给她们。”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Mao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微低着头的Momo身上。

　　“我说还给她们，相信我。”Momo抬头看着Mao的眼睛，语气坚定。

　　凝视着Momo深邃而清亮的眼睛，Mao没有说话，只有冷汗自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滴下……说实话，她在犹豫。

　　“Momo，你真的是Momo吗？”Money盯着Momo，眼神中充满怀疑。

　　而她的这句话也让除了陷入纠结的Mao之外的黑队所有人，对眼前的Momo产生了警惕。

　　Momo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了奇怪的话：“赢的可能性太小，赌一把吧。”

　　闻言，黑队的大家一脸莫名其妙，只有Mao突然回过神来，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Diamon，我们‘还’你一个月的食物。”Mao下了决定，让黑队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你确定？”Diamon平静地问。

　　咽了口口水，Mao攥紧拳头，说：“我相信……Momo。”

　　“喂，Mao……”反应过来的Money抓住Mao的衣服，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在Mao的目光中息声。她知道劝解已经没有用了，除非她们黑队集体罢免这个“leader”……

　　——但是，真的可以吗？为了活着而一次次去“背叛”同伴……

　　Money低下头，松开Mao的衣裳，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被她的倔强所阻拦。

　　就在这时，一只手附在她的手上，紧接着Rose·C的声音传进Money的耳朵。

　　“已经可以了，Money。去相信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这句话也代表着黑队其他人的心声，在片刻的踌躇后，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她们只是在Mao和Money的身后，不发一语站得笔直，就像当初她们也这样站在Momo和Diamon的身后。

　　“快去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Diamon终于催促了一句。

　　看了她一眼，Mao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在她走进去没几秒，Dan、Rain也跟了进去。

　　至于其他人则是焦躁却安静地在外等着，除了曾经的两位队长。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Diamon轻轻叹了口气。

　　“嗯。”Momo微微点头，接着很突然地提议道，“Diamon，来进行黑白对战吧。”

　　听了这句话的其他人震惊地看向她们，不过没有插嘴的打算，许是无力了，也习惯了。

　　“理由？或者说你想要什么？”Diamon没有轻易答应，而是很冷静地打探起对方的目的。

　　没有隐瞒的打算，Momo郑重地回答：“我想要——结束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