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独占》梅静疏

17、第十六章

　　在克里斯一丝不苟地协助下，东方穆换好了那套正式的礼服西装。
　　袖扣和手表都是克里斯精心挑选的，口袋方巾被放弃了，选择别上一朵红色玫瑰花。
　　丝绸领的礼服西装，翼领法式衬衫，黑色真丝小领结，钻石袖扣加白金手表，红色玫瑰花。
　　东方穆穿上这身按照Black Tie着装要求的全套晚礼服后，浑身散发着一种十分独特的神韵。

　　中国人穿西式礼服，或是西方人穿中式汉服，结果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是穿得不好看，人和服装搭配得很违和，看上去怪怪的；
　　另一种是穿得很好看，个人魅力与服装完美结合，穿出一种中西合璧的惊艳感。
　　而东方穆无疑属于后者，无论让任何人来评价，都是无可争议的后者。
　　克里斯由衷地赞美道：“Sir，You look great。”
　　东方穆只能礼貌地道谢：“Thank you。”

　　别墅一楼的餐厅，是一间装潢奢华的小型宴会厅。
　　虽然今晚的晚宴只有爱德华和东方穆一主一宾，餐厅依然被布置得一丝不苟，十分考究。
　　东方穆下楼来到餐厅的时候，爱德华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同样是一身Black Tie的礼服西装，他选择了单排一粒扣青果领的经典款式，深宝石蓝的颜色。
　　内搭一件风琴褶的白衬衫，满满的复古气质，散发着一种典雅、高贵的迷人风采。
　　看见穿着全套礼服西装的东方穆，爱德华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惊艳。
　　“穆，你今晚太迷人了——就像王子一样的英俊迷人。”
　　东方穆并不喜欢爱德华的赞美，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让他觉得太拘束了！

　　餐厅摆着一套十二人席的长方形餐桌，训练有素的仆人恭敬地分别拉开上下主位的椅子。
　　爱德华在上主位落座，东方穆在下主位坐下后，看着对面的爱德华问得直截了当。
　　“公爵殿下，我有个问题，以后不会每天晚上吃饭都要穿成这样吧？”
　　爱德华一脸微笑地答非所问：“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东方穆不认为自己跟爱德华是亲密到可以互叫名字的关系，但是看着爱德华一副“你不叫我就不回答问题”的架势，他只能别无选择地叹了一口气。
　　“Eduard，可以了吧？”
　　“No，叫我Eduard的人很多，我希望你叫我爱德华，还没有人这样叫过我，我想听你叫一下这个中文直译名。”
　　“爱、德、华——满意了吗？”

　　虽然东方穆的语气中满是压抑的不满，但这并不影响他声音的动听程度。
　　清澈如泉水的音质，让爱德华这个名字被念得格外悦耳，让公爵殿下听得十分满意。
　　“非常满意，穆，以后你就这样叫我吧。否则我可能会听不见你说话哦！”
　　东方穆只好忍耐地重新问一次：“爱德华，以后不会每天晚上吃饭都要穿成这样吧？”
　　“怎么，你不喜欢吗？”
　　“是的，我觉得晚餐前花半个小时换衣服挑配饰是件很麻烦的事。如果能够省略这个步骤我会感激不尽。”
　　“好吧，如你所愿。”
　　东方穆松了一口气，“非常感谢。”

　　在克里斯的专业操办下，这顿接风宴的仪式感十足。
　　长方形餐桌上的两端主位摆排着各种精致的骨瓷餐具、水晶酒杯，银制刀叉，鲜花与蜡烛错落有致地点缀着餐桌。
　　蜡烛的长短，鲜花的多少，餐巾的折叠，灯光的明暗，都有严格的规定。对于贵族礼仪来说，餐桌布置是一门重要的艺术。
　　晚宴安排的是法国菜。法国是全世界对吃最讲究的国度之一，法国美食-精致而考究，为了达到口味的完美可以不惜成本。
　　相比之下，德国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不注意饮食的国家之一。
　　德国菜只能用简单粗暴重口味来形容，大量的香肠火腿唱主角，再配上啤酒，实在单调乏味，也难登大雅之堂。

　　爱德华算是一个披着德国人外皮的法国人，最喜欢法国酒，也最喜欢法国菜。
　　法国菜和法国酒堪称绝配，一场正式的法式晚宴上，每一道菜都要搭配不同的酒。
　　餐前酒可以用桃红葡萄酒挑动味蕾；
　　佐餐酒一般是清淡的配冷盘、浓郁的配汤；
　　像泛着金光的干白葡萄酒适合搭配烟熏三文鱼；
　　苏玳甜白葡萄酒是平衡鹅肝油腻感的最佳选择；
　　红宝石色的赤霞珠红酒，最适合用来搭配牛排或羊排之类的主菜；
　　而甜酸度恰到好处的冰酒，是各式甜点的绝配；
　　餐后酒往往会选择各式各样的利口酒。
　　总之，一场正式的法式晚宴，从上菜前就开始喝酒。接下来每上一道菜，就换一种酒。
　　席间还备有阿尔卑斯冰水以清洁口腔，方便味蕾迎接下一款美酒的到来。

　　酷爱葡萄酒的爱德华，自然非常乐意享受一场美酒加美食的法式晚宴。
　　东方穆却觉得这顿饭吃得太繁琐，仆人每一次为他斟上的酒，他只是略微一沾唇就放下了杯子。
　　爱德华并不介意，反而还很满意地微微点头。
　　“穆，医生说你最好是戒烟戒酒，因为这些刺激性的东西很容易诱发头痛。葡萄酒度数不高，少量喝一点没关系。强烈不建议你再像上回那样一口气喝光一整瓶。”
　　“知道了。”
　　东方穆回答得简洁又冷淡，爱德华习以为常地微微一笑后继续问：“穆，你的头痛经常犯吗？”
　　“很少。”
　　“像上回那样头疼得昏倒的现象以前发生过吗？”
　　“没有。”
　　“那次发作得那么严重，看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了。”
　　“或许。”
　　“穆，你的脑震荡后综合症是怎么来的？”
　　“汽车坠海时受伤的。”
　　和爱德华猜测的一样，东方穆头部的脑震荡外伤是那次飞车坠海时的意外。虽然留下了一个后遣症，不过好在不严重。
　　最重要的是他侥幸生还了，没有永远沉没在地中海那片蔚蓝的海水中。

　　虽然东方穆一脸大写加粗的冷淡神色，但爱德华还是言笑晏晏地跟他交谈着。
　　这回他改变策略，问起了他打算如何度过在柏林的时光。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柏林的大学读书。那样或许你就不会觉得呆在这里太无聊。”
　　东方穆没有拒绝这一提议，“听起来不错。”
　　“你想学什么专业？你之前在加州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现在还想继续在这方面深造吗？”

　　东方穆16岁那年就考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大学毕业后申请加入洛杉矶警局。
　　最初在警方的IT信息部门工作，三年后调到纽约联邦调查局艺术犯罪组。
　　伯瑞斯的案子是他成为FBI后参与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最后一个。

　　“可以啊！如果不麻烦的话，我还希望能去艺术学院当旁听生。”
　　“穆，你对艺术很有兴趣吗？”
　　“有一点。”
　　“如果你喜欢艺术方面的东西，改天我带你去我的私人博物馆参观一下。我有预感，你一定会非常喜欢那里。”
　　“你的私人博物馆里一定有很多来历不明的艺术品吧？”
　　爱德华十分优雅地耸肩一笑：“穆，你已经不是FBI了，何必管它们的来历，只要欣赏它们的艺术价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