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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尾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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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主人家还加了一句,“若是解了家中之危,定有重谢。”
虽说金银乃是身外之物,不过是对有些人来说。
纵使修道者,亦有爱财与不爱财之分。
爱财的听到这话,摩拳擦掌,只等着大干一场,完成历练,顺便捞些好处。
不爱财的听了这话,也只是暗暗思忖该怎么完成这场历练。
各怀心思,但目的都是一样的。
五人在主人家找寻了半日,但并无发现任何妖异之事。
有人道,“定是鬼魅闻风而逃,需得有诱饵引它上钩才成。”
主人便问,“这诱饵是什么,我命人去取。”
“是其附身之人。”
主人自告奋勇,说是自己可以试试。
又有人嘱咐,“诱饵许有性命之危,可否需要考虑考虑?”
主人顿时面露难色,但又不愿让妖邪继续在家中作祟,只同五人道,“仙人们只管布阵,诱饵之事,我来解决。”
随后布了阵,诱饵也进了门,妖邪随后而入。
而那妖邪就是之前与林羡交手的红狐。
说到这里,林羡蹙眉问,“玉虚的阵法精妙无比,只要符箓和阵法没有画错,方才那样的狐妖是逃不掉的。更何况你们有五人,怎会被逼入此地?”
向晚眼神躲闪,哪里敢说出心中盘算?
“定是有人出了纰漏,这才没能困住那只狐狸。”向晚垂着眼,笃定道,“回去定要让师父查个明白。”
林羡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两个小玉瓶,“蓝色外敷,红色内服。”
向晚伸手接住,忙服了药,调整内息,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
丁二宝的注意没有在向晚身上,而是看向林羡问,“林师弟,我们要去捉那只狐狸吗?”
林羡微微颔首,丁二宝又问,“你有把握拿下它,是吧?”
“嗯。”
丁二宝拍了拍林羡肩膀,“林师弟,我信你!”
林羡摸了摸他脑袋,沉声道,“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丁二宝听话的趴在林羡膝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向晚就没那个福气了,因为伤势疼痛厉害,折腾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刚蒙蒙亮,林羡就收拾好了一切,三人就此上了路。
不过念在向晚身上有伤,林羡的脚步不免比平时慢上许多,只可惜向晚并不领情。
在她看来,林羡不过是想夺取她好不容易的来的功劳罢了。
三人傍晚才进城,径直去了镇国公府上。
敲开门,看门人见了向晚,蹙起眉头道,“你这个骗子,竟还有脸回来?因为你们这些骗子,我们府上可是遭了大劫!”
这当头一喝,顿时让向晚面上下不来,却又不甘示弱,“你什么态度?我可是来给你们府上解决妖邪的,你们不心怀感激,竟敢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了这宅子?”
门头顿时恼了,正要出言教训,林羡却先作揖,开口道,“并非玉虚弟子学艺不精,乃是这狐妖已有百年道行,又极为狡诈,这才让其逃过。烦请您通报一声,在下特来为大人解忧。若除不去狐妖,大人可将在下投入牢狱。”
丁二宝笑的天真无邪,在林羡说完之后,又往门头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劳烦你通传一声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礼数到了,又打点一番,门头自然不好再为难,只道,“你们且在此候着。”
说着,朱红大门又关上了。
见门关上,丁二宝脸上的笑立马就收了回去,瞪着眼看着向晚道,“怎么?你还想把人宅子给掀了,你本事挺大啊!我们玉虚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向晚正要发作,门又被打开了,门头道,“我们大人请你们进去。”
“多谢。”林羡冲着丁二宝招了招手,丁二宝也不顾向晚,立马就跟上了。
进了前厅,却空无一人。
而领着进来的小厮此时也退下了。
丁二宝左右瞧瞧问,“不是说请我们进来,这里怎么没人?”
林羡站在厅中央,眼观鼻,鼻观心,“候着吧。”
“这是摆什么谱,请我们进来,也不来个人招待,这是诚心让我们难堪!”向晚的火气说来就来,毕竟此次登门和上次登门,这家主人的态度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心里的落差如何平衡,向晚可没有学会。
林羡没有理会,只同丁二宝道,“这里妖气冲天,隐有血光之兆,怕是昨夜已有人命丧狐妖之手了。”说着掐了个诀,心里已了然。
“不……不会吧?”
林羡叹了叹,并未再往下说。
丁二宝眼珠子一转,随即盯在向晚身上,“该不会是向晚师姐激怒了狐妖,狐妖昨夜来泄愤,杀了人吧?”
“浑说!”向晚自是不肯承认,“定是昨日狐狸在他手里讨了没趣,心下记恨,前来杀人!”
“哼!”丁二宝见她将祸水引到林羡身上,心中气愤,“明就是你做错了事,还想让旁人替你背锅,你这种人真是枉为玉虚弟子。”
“你——”
“世事天定,他府上注定有此一劫。”林羡不愿听他二人争论,便说了这么一句。
三人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有一老者出现。
进来后,径直走到上座坐下,丫鬟奉上茶,那人不疾不徐端起茶盏。
“你这是什么意思?”向晚看不过,更受不得冷落,张嘴便质问,“我们来给你除妖,你竟这般怠慢,是想等府中都死——”
“向晚师姐!”林羡叫了一声,不怒自威,“注意你的言辞,你代表的是玉虚,可不是你个人!”
向晚咬牙,林羡冲着老者作揖道,“大人,在下闲话短说,能否让我看一眼府上昨夜死去的女眷?”
“玉虚五人都解决不了的事,你一人带着一个孩子能行?”老者冷笑着问。
“行或不行,今夜就见分晓。”林羡不疾不徐道,“大人左右别无他法,何不让我试试?若我侥幸解决此事,大人府上也不必提心吊胆度日,不是吗?”
“你说若是解决不了妖邪,你便心甘情愿入狱,此话当真?”
“当真。”
“老夫就信你一回。若不能解老夫危难,你也绝不会活着离开京都。”
林羡只微微一笑,老者便唤来小厮领着林羡一行去看了尸体。
死的是镇国公最喜爱的小妾,年方十八,真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只是光是看尸体,一定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
死者满头白发,皱纹满脸,早已瞧不出往日的美娇颜。
据说府里人人自危,吓得连大声说话也不敢。
“被狐妖吸了精气。”林羡查看后道,“狐妖已开始用精气修炼了,若是不尽早铲除,怕是有更多的人遭此毒手。”
丁二宝问,“我们要用什么法子引它献身?只怕向晚师姐他们用过的法子不顶用了,狐狡诈,既上当一次,绝不会再上当第二次了。”
“狐妖在镇国公府作祟多久了?”林羡问向晚。
向晚踟蹰良久才道,“已有月余,似乎是有仇怨。”
“府中之人可曾透露?”
向晚摇了摇头,“没人知道是怎么惹上狐妖的。”
林羡陷入沉思,转而去了前厅,见到那位老者,躬身道,“想必大人已知道在府中作祟的是狐妖。”
老者点了点头,林羡又道,“狐妖不会无缘无故作祟,定是与贵府结了仇怨。若是真有仇怨,宜解不宜结,还请大人交代一二才好。”
老者冷声道,“我堂堂镇国公,怎会与那种畜生结怨?”
“大人当真想不起丝毫线索?”
“不曾有,如何想起?”
林羡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丁二宝见林羡来,连忙迎上来问,“问到了吗?”
林羡摇了摇头,“不知这样的尸体,究竟有几具了。”
“怎说?”
“若是那只狐妖方用此法修行,还有回头路,若是……只怕我有心渡它,天道也绕不过它。”
丁二宝看了林羡许久才道,“林师弟,往后你一定是个好神仙。”
林羡失笑,“神仙还分好坏?”
丁二宝认真点了点头,左右瞧了瞧,见无人在周围,很小声的说,“景汐师叔是好神仙,萧彧是坏神仙。”
“萧彧?曾听你说,他是魔界……”
“在堕入魔道之前,他是玉虚上仙,不过你万不要在景汐师叔面前提起。”
“为何?”
“四十多年前,玉虚定下的规矩。”丁二宝摇头晃脑说,“那时我方成人身,脑子也不好使,记得不多。只记得景汐师叔待我好,我不想让景汐师叔伤心,就记下了这一条。”
林羡看向远处,低声叹道,“能使人伤心的,除却国仇家恨,唯有情之一字。许是师父和这位萧彧之间曾有过什么吧……”
“你想到如何抓狐妖了吗?”
“守。”
“啥?”
林羡敲了敲他脑袋道,“正是你听到的。”
“那我们得守到什么时候。”
“今夜子时。”
“你知它会来?”
“一旦开始吸食凡人精气为修炼法门,不能间断。否则,前功尽弃。”林羡沉默良久又道,“我认定这狐妖与镇国公府有仇,今夜还会前来。”
“你是个顶聪明的人,我信你。”
向晚养伤,天一擦黑,林羡就带着丁二宝守在了城中最高建筑顶端。
一大一小坐在屋顶,丁二宝不停的将油纸包里的桂花糕送进嘴里。
趁着塞了一块桂花糕的间隙,短手一指道,“那个方向虽紫气冲天,但有一缕妖气掺杂其中。”
随即歪着头看着林羡问,“那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