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大补丸西天取经》千杯水不醉

25、第 25 章

　　事实上只过去了七天，但是唐小默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以前单纯的大脑放空还好，现在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特别难受，试想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的飞，一刻都不间断，真的很难受。

　　唐小默清醒之后忍不住问：“你们就这么听我念经，连着好几天，不难受吗？”

　　孙悟空挠挠脑袋：“我们不听啊。”

　　唐小默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听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端着一盆蘑菇汤回来：“喝汤啦，诶，师父醒了，要不要喝汤？”

　　唐小默：“所以我念经的时候你们还有时间打火锅？”

　　“为什么不能？我们只要保证你不被外界侵扰便好。”君行端了碗过来：“快点放好。”

　　唐小默大怒：“你们都！”

　　下一瞬他就安静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因为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端到了他的面前，饥肠辘辘的肠胃告诉他先喝汤比较重要。

　　暖暖的汤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感觉舒服多了，他一口把碗里的汤喝完才慢慢地夹蘑菇吃，但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底下有一个蘑菇红艳艳的，好看，但是看起来也好毒。

　　谁能想到自己西行不是死在妖精手里，而是死在嘴上？

　　唐小默深吸一口气：“这蘑菇谁找的？”

　　沙悟净：“我。”

　　唐小默用筷子把红蘑菇插起来：“没人告诉过你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吗？”

　　沙和尚不解：“躺什么板？这蘑菇我常吃，很好吃的。”

　　唐小默心说自己怎么忘了，身边这一对全是不会被毒死的，对于他们来说，别管是红蘑菇还是白蘑菇，能填肚子的都是好蘑菇，但是自己不行啊，自己是个人啊。

　　“这蘑菇有毒，剧毒，我是凡人，会被毒死。”

　　君行不解：“是谁给你的这个错觉？你见过凡人能念经复活一村子白骨的吗？”

　　咦，好像也是啊。

　　小命似乎能保住了，唐小默问：“我也不会死了是吗？”

　　君行解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几个都能腾云驾雾还要让你慢慢赶路经历磨难？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再说了，有猴子在，阎王爷不敢收你，放心吃吧。”

　　唐小默好奇心起：“那我现在算什么？人妖？不是，人精？”

　　“想什么呢？你不是在修佛？”君行又给他填了一碗汤：“快喝，还有事。”

　　白骨都复活了，还能有什么事？

　　大白骨精带着着小白骨精过来：“多谢恩公搭救，只是这孩子……”

　　唐小默这才发现，小白骨精和其他白骨精有了明显的区别。

　　“这是怎么回事？”

　　君行想了想说：“可能是那一滴甘露起了作用，这小家伙命不错，得了机缘，或许可以修成正道。”

　　唐小默觉得挺好：“那挺好，恭喜恭喜。”

　　大白骨精连忙让孩子跪地磕头：“快给师父行礼。”

　　唐小默懵了，自己有说要收徒吗？

　　“不是，你先起来，我要去西天取经，孩子跟着我太辛苦了。”

　　大白骨精叹道：“当年我死的时候，这孩子还没出生，如今它跟着我们，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如今命好得了大机缘，也算有了希望，求圣僧代铁柱去修行，好好教导它，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做一回人。”

　　唐小默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他盼了那么多年的母爱一直没能得到，如今却大白骨精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深切的爱，眼泪突然就盈满了眼眶，决定收下这个徒弟，虽说观音菩萨似乎没有给小白骨精什么封佛的席位，但就像是大白骨精说的，让这孩子有个做人的机会，也算是希望。

　　“好，既然受了你这一拜，我便是你的师父，为师赐你法号。”

　　说到这里唐小默愣住了，前三个徒弟的法号都是原著里就有的，不用费脑子，直接照搬就行，可原著里的唐僧也没收过第四个徒弟啊。

　　小白骨精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等待自己的新名字。

　　唐小默琢磨了半天，硬掰了一个：“你就叫……悟哭吧。”

　　“悟哭？”小白骨精懵懵懂懂看向母亲：“什么意思？”

　　大白骨精显然被他的眼泪荼毒过许多次，摸摸他的头骨对唐小默点了点头：“劳烦大师操心了。”

　　小白骨精明显不喜欢这个名字：“师父，换一个法号行不行？”

　　唐小默取名字的水平有限，手头又没有字典，还真把他难住了。

　　“要不你先凑合凑合？等以后有合适的再给你改。”

　　猪八戒提议：“不若叫悟苦吧。”

　　唐小默心有所感，意味深长地看了八戒一眼，他一直没想过八戒的身世是不是与原著一样，现在看来或许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起码以他对孙悟空的上心程度，绝对不可能调戏过嫦娥。

　　这个名字小白骨精也不怎么喜欢，但是他应该也发现这些人也想不出来再好的名字了，只能勉强点点头认下了。

　　最后一步剃度，唐小默拿着剃头刀比划半天，根本无从下手，一个光溜溜的头骨哪里来的头发，最后只是象征性地刮了一下，走个形式。

　　点戒疤的时候倒是很顺利，他原本以为点不上的，谁知道手中的香刚碰到头骨就落下了圆点，想来这小家伙大概真的是与佛家有缘。

　　礼成之后，眉心点过甘露的地方，显露出一个艳红色的水滴，红彤彤的落在雪白的头骨上，还怪可爱的。

　　白骨村要靠这些白骨精们重新建起来，这些他们师徒几人帮不了，该启程了。

　　小白骨精舍不得母亲，一边哭一边喊娘亲。

　　大白骨精的眼眶也湿了一圈，强忍着推开孩子，哽咽着说：“出家人要戒断七情六欲，以后，小师父要唤我施主。”

　　小白骨精傻了眼，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娘亲让拜师他就拜师了，但是为什么拜了师，家就没了？

　　虽然知道大白骨精是为了孩子能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修行，但唐小默看着手足无措的小家伙还是狠不下心。

　　“什么施主，他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剃了头就没娘了？你只想着让他收心修行，难道没想过这件事可能成为他的心魔让他以后修为再无长进？”

　　大白骨精愣住了，她生前懂得也不多，只知道那些出家人都说戒了七情六欲与家人断绝关系，斩断尘缘潜心修炼，她一直以为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为了她的孩子，她也选择忍痛断亲，没想到还会有其他后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白骨精反应过来，扑进母亲怀里大哭：“我不管，我就要娘亲。”

　　唐小默收起激动的情绪：“阿弥陀佛，母子血脉相连，那里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贫僧会好好交代悟苦，但他不是孤儿，他以后也是有家的。”

　　大白骨精拉着孩子跪谢：“多谢圣僧点拨。”

　　唐小默有些心虚，他哪里懂什么佛法，就是看不得孩子被母亲推开时伤心的样子，自己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佛祖会不会认为自己胡说八道，扔道天雷劈了自己。

　　他们又哭又哄又自责，孙悟空默默插了一句：“师父，我就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那个。”

　　唐小默现在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完蛋。

　　他现在深切明白为什么过去计划生育标语是只剩一个好了，生多了真的可能无心中伤害到孩子，作为大家长，必须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伤心，于是一把抱起小猴子开始哄，但是惨遭嫌弃。

　　师傅瘦瘦小小的怀抱肯定比不上猪八戒宽大有弹性的怀抱，他抱得一点都不舒服。

　　唐小默感觉自己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他想给大徒弟安慰，但是对方拒绝安慰，还丢给他一把大刀。

　　他摸摸自己瘦弱的小胸膛，没肌肉，软塌塌的一点点小肥肉，还能摸到一条一条的胸骨，手感的确有些差，对比一下猪八戒，别说猴子嫌弃，他自己也嫌弃。

　　虽然被嫌弃，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唐小默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安抚好徒弟的心情，于是特别认真地对孙悟空说：“我们猴宝宝是石头里出来的，石的谐音就是师父的师，师父也是父，我也就是你的父亲，我们宝贝猴子不是没人爱的！”

　　孙悟空觉得自己挺感动的，但总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就这么认个爹？

　　他上下看看唐小默，小心翼翼地说：“师父，您长得也不像是猴子呀。”

　　唐小默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放弃与猴子沟通，还是让他继续emo吧，自己这碗水算是端不平了，算了，不端了，砸碗。

　　“走了走了，启程。”

　　小白骨精依依不舍地与家人们说了再见，许诺取完经一定回来探望，白骨们一直目送他们彻底离开视线才罢休。

　　那么问题来了，唐小默本身是个十足的路痴，辨认方向就没对过，不过平日里有三个徒弟和君行拦着他，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同款路痴，不但路痴而且非常坚定，这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