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47、第46章 稍作停歇

　　孔家所管辖的区域“孔林”乃圣贤之地，许多文人雅士都会慕名拜访，又因其以礼待人的文化传统，孔院大门始终常开。
　　“是救世双星！”
　　“他们来了！”
　　“快去通知先生！”
　　三人踏入孔院的那刻，立即招来了许多目光。
　　第一个迎上他们的是孔平，依他的性子，少不了“一握手，三来回”，每人皆是如此。“这边请！”双手松开墨轩，孔平恭敬地抬手示意，在前领路。
　　“麻烦三位来一趟了。”一位留有白须的老者拄着拐杖，立于阶梯之上，
　　白霜拱手作揖：“不过是顺路罢了。我们还得多谢孔老先生给我们这么珍贵的受教机会。”
　　“典藏放在藏书阁处，请随老朽来。”孔申将三人领到藏书阁处。藏书阁书架罗列，如鳞次栉比。
　　“这些便是。”孔申抬起拐杖，指了指。
　　“好多藏书啊……”墨轩不由得感叹，同时张望着藏书阁的房梁架构。他估计目及之处不过真正面积的二十分之一。
　　书籍的密度与书架的高度都是为了遮挡视线而精心设计的，站在里面自然难以看出来。但从建筑外部来看，“藏书阁”三字与双开门显得略小，对外自然可以说是有综合用途……
　　墨轩随手抄起一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假意不小心拍到了地上，发出并不响亮的“啪”一声。“抱歉！”墨轩立马蹲下拾起，将书放回原位。
　　而综合听觉的回音，就不难判断了。
　　孔申并无责备，倒是和蔼地提出：“如若不急着赶路，不妨在此稍作停歇，与弟子们一同论论理？”
　　“孔老先生客气了……”
　　未等白山把话说完，墨轩立马兴奋地跳起来：“好啊好啊！”
　　“墨轩！注意礼节！”白山回瞪了一眼。“抱歉，我这手下……”
　　“无妨。”孔申抬手示意，乐呵呵地笑道：“墨公子求知若渴，自是在孔院也不多见。”
　　“看我好学不倦的小眼神！”看到藏书阁的藏书量，墨轩发光的双眼简直比得上激光发射的强度。【你以为是在拍X战警呢！】“加上天色已晚了，我们也正好需要歇歇脚。”墨轩阐明合理的理由，朝着白霜疯狂暗示。
　　白霜会心一笑，拱手道，“那就有劳孔老先生了。”
　　“如你们在门前所见，他们也很乐意看到你们的到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山微微鞠躬。
　　“这里的典籍可以任由三位翻阅，只要不损坏便可。”
　　（呵呵，是“这里”不是“藏书阁”呢。如此“放心”……其一大概是信用问题，其二该是信心）
　　“定当视为珍宝。”白山颔首。
　　随后，四人一同离开藏书阁，墨轩自然是跟在最后。不少人向他们一行人投去目光。（呦~“目光如炬”呢）墨轩横扫一眼，一览无余。（看来“不多见”一定程度上也算真话，毕竟……作为安插于此的眼线，还会抱有别样的小心思）
　　墨轩收回目光来。（这个地方也挺有意思的嘛~）
　　……
　　“走了？”墨轩漫步至余湫身旁，并未明说。
　　余湫收起竹竿，跳上了岸。“嗯。”
　　“该是孔院也有他们的人。”（但是还不能确定是谁呢。）
　　“嗯。”余湫走在前头。
　　“不再多说些什么？”墨轩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倒退着慢慢走。
　　“我想到的能比你多么？”余湫自顾自地径直向前。
　　“真是无趣……”确认周遭无埋伏后，墨轩反脚一踏，跟了上去。“我可是刚来这里，知道的总不比你多吧？”
　　“你可是待在掌握四面八方消息的白家。”
　　“我又不是白家人……”墨轩仰天长叹，“信息来源相对封闭。”
　　“你可是待在两位少主身边。”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忙……”墨轩睥睨而视。
　　“你可是墨轩。”余湫拿出杀手锏。
　　“嘿！这我就不反驳了！”墨轩颇为得意地笑道。莫说是一方世界，仅凭对手一个回合之间的言行举止，他就能将其世界背景大致摸透。
　　构造一个三维的人物模型并不难，难的是从这一个“点”中看到其背后的世界，探寻支撑其发展的根源……而看穿这个层次隔阂的已是沾在更高的维度上去“看”一个人的“构成”了。为了减少维度打压，黑塔将来自不同异世界的人按照其原生世界的维度层次进行划分组合，但不排除也不限制自我成长的人。
　　【当然，想作死的人（比如墨轩）可以向黑塔系统提出跨越维度的对战申请，以挑战更高层次的战斗。是否会输得更快则另当别论了。】
　　“……”似是早已料到般，余湫保持沉默，继续走着。
　　墨轩见余湫没有接过话来，便自言自语道：“像这种宫斗般的复杂格局，反而更简单了啊……”
　　无非就是争个你死我亡。
　　……
　　“来来来，不必客气！”与四人坐在一桌的孔平伸手将香喷喷的菜肴夹到白山碗里。他这热情好客的性子也不分你我，讨喜的同时，也不免会遭到一些人的厌恶。
　　“孔平这小子又在拉拢关系……”
　　“老是他……”
　　“各吃各饭，我不稀罕……”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挤兑……看不惯他的不在少数。
　　“谢谢。”白山难得一见地让白霜和墨轩坐到一起。对于自来熟的孔平，他可不想让白霜直接接触到。并非讨厌，只是这种热络过头的态度让人警惕而反感，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你们都尝尝！”在这样四处遭人白眼的氛围之中待久了，孔平却还是那个初入茅庐的孔平。
　　“天啊！这熏豆腐特别香！”墨轩故作贪婪地闻了又闻，才把它放入嘴中细细品尝。
　　“这可是孔林的特色美食呢！”同一饭桌的孔庆竖起了大拇指。
　　墨轩将筷子交叉轻敲，构成一个“十”字，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可以来十个……”
　　“注意礼节！”白山再次不悦地低声提醒道。
　　“有言曰——‘少者戒之在色，壮者戒之在斗，老者戒之在得’，可没有说要戒吃的哈哈。”孔庆乐呵呵地笑道。
　　“民以食为天，天为上，不必拘于小节。”孔平与孔庆一唱一和，可谓怡然自得。
　　“厉害！”连墨轩也情不自禁地佩服两人。
　　孔申抬手示停，“让几位见绌了，他们两兄弟就是习惯不分场合地论理。”
　　墨轩拍手叫好：“哎，我觉得挺好的！听说过废寝忘食的，饭桌上辩论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
　　“墨公子，看来我们挺投缘的！”孔平起身，给墨轩夹菜。“来，多吃些，都是闻名遐迩的孔院菜式呢！”
　　墨轩亦起身，将碗递过去。“多谢多谢！”
　　【给饭吃，好人；给好东西吃，恩人；不给东西吃……给我死！】
　　白霜伸手给白山夹菜，微微笑道：“确实不错，机会不多，哥也多吃些。”
　　“嗯……我知道了。”白山知道白霜的意思。在白家庄中，饭菜量都涉及药材的剂量，患者和医者都很少能这么放开吃的。
　　“还有人要么？”墨轩眯眼笑着，边左瞄右瞟，边将筷子伸向了盘子。
　　“想吃就吃。”白山与墨轩对望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墨轩笑意更深，夹起的熏豆腐落在白山碗里。“想吃就吃。”
　　【突地飞到白山碗里。“哎呦嘛手滑了哈哈……”（由于易操作失误，请勿模仿。如有“贴脸”，别来甩锅！）】
　　白山低头，嫌弃道：“都冷了……”
　　“嗯？”【来自墨轩的威胁】
　　在墨轩有所动作之前，白山迅速尝了一口。“不错。”外焦内嫩的豆腐混合着香甜与微咸，还残留着乌桕树枝的烟熏味，实为一等绝品。
　　孔申摸了摸胡须，笑道：“呵呵呵。这次准备不周，还请见谅。下次老朽定当命人多做些。”
　　“哪里哪里，孔老先生客气了。”白山放下筷来。“是我这手下贪吃，给你们添麻烦了。”
　　“嘿，这可是对这手艺的认可呢！”墨轩竖起了大拇指。
　　孔庆亦竖起大拇指相对，搂过一旁的尚语思。“那就谢过啦，兄弟！娶了思语的确是我的福气！”虽然不太理解大拇指的意思，结合语境孔庆觉得，约摸是称赞吧。
　　墨轩抱拳道：“原来是庆嫂的手艺！真想多留几日偷下师呐！”
　　尚思语点了点头：“好。”
　　“成！”孔庆与墨轩碰拳。“孔院就是个论学自由的地方。”
　　见墨轩与一干人等相见恨晚的模样，白霜答应道：“那就劳烦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