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43、第42章 问必有答（诡辩番外） 犹如涟漪效

　　“冬去春来……”墨轩实在不想吐槽这神山的设定。但这也是他最直观的感受了。
　　“这也是白灵山的特色之一啦。”身后，冰川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流动着；眼前，则是一条冰消雪融汇聚而成的川流。分隔的边缘有着一道蒸汽般上升的白色光带。
　　“乘船向东南方向，行三百里……”白山喃喃道。
　　“三百里……”墨轩心算一遍。（三百里合着才150km吧？这么近？！）
　　【这个世界真小】
　　白霜在一旁解说：“洪家所扎驻的流域并不靠近海岸，所以其实离得挺近的。”
　　“所以要说求救的话也不该是洪家而是沈家才对。”白家狐疑地看了看白霜，“再说，洪家借他人之手请求援助也很是可疑……”
　　“洪家的地势险要，恰在川流的转弯处，易受潮水侵犯。”白霜反驳道：“再说，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唯有亲自去走一遭了。”
　　涟漪荡来，船影亦显出身形。一个头戴笠帽的人立于船头，手撑着一竹杆。
　　“余老前辈。”白山和白霜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呃……余老前辈好。”墨轩拱手，跟着唤了一声。
　　“……”撑船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并未在那张肃杀而沧桑的脸上表现出来。“三位请上船。”
　　“谢过。”
　　河床浅得只能稍稍没过膝盖。三人上船后，其吃水深度却尚能维持不变。
　　【这怎么可能是漫画组的疏漏！这是老余的船，当然可以自由控制浮沉程度了（再次重申！绝非漫画组偷懒！）】
　　“此次下山可以到孔院那边去，他们说为了表示感谢，要馈赠我们一摞书籍典藏……”白山与白霜开启空间隔离咒，梳理着任务，【落下墨轩一人……搞错了好吧】而墨轩则是兴奋地左右环顾着四周的景色。
　　此处是白沙河的分支之一，因河沙泛白而得名，据说是因为受到白灵山的影响而变成白色的。
　　【这段描述后面应该接上一段：由此，远看白灵山就像一个巨大的雪糕，而这河流就是融化的奶油……】
　　撑船人坐在船头，将竹竿斜斜地插入水面之下，“小鬼。”
　　墨轩本能地望向撑船人。“前辈是在唤我么？”（白家两位少主虽尊称他为前辈，但也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招呼的人）
　　“嗯。”竹竿徐徐划过水面，撑船人并没有回头。
　　“好。”墨轩不明就里，只好顺从。顺便也看看这“余老前辈”在玩什么花样。
　　“你怎么在这？”
　　墨轩稍稍皱眉，答道：“如你所见，我是随二位少主而来的……”
　　“不，我是指——你怎么在这？墨小鬼。”撑船人特意加重对他的称谓。因“墨”同魔，“魔鬼”也算是墨轩的外号之一了，
　　【出现时间：正CP后】
　　“哦？”墨轩坐到其旁，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斜睨着撑船人。“我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自报名讳。还是说二位少主在通知前辈来的时候告诉了你？”
　　“什么前辈的……”撑船人轻笑一声。“你以前可没这么尊敬。”
　　“以前？莫非……”墨轩思路一转，“莫非你也到过黑塔？”（是与我交过手的人？）
　　“不记得了？有‘记忆魔方’在手，你可不是那么健忘的人。”
　　墨轩将腰间之剑抽离几分。“呵，居然知道我有记忆魔方呢。”
　　“……也罢。”撑船人瞥向露出黑色剑刃的“白井”。“老夫名作余湫，与你同属异世界之人。”
　　（余湫……似乎回顾对战记录的时候确有这个名字出现，印象不太深，大概不是什么麻烦的角色）“在下树敌无数，还真把余老你忘了呢。”
　　其实不然，墨轩曾被记忆人“Memo”洗去记忆，除了黑塔系统的对战记录库、独立空间、公共修习区的纪录可以帮他“恢复备份”之外，所有的情报、与对手之间的交际记忆全都清空为零。
　　所幸Memo的能力范围是提取其在对象种下“记忆标点”后的任意记忆，而非生来的全部，不然可就成废人一个了。
　　【同时解释了墨轩还记得扶桑和水苏是因为和她们相遇比Memo早很多的缘故】
　　鉴于轻易说出实话，可能会令自己陷入危险之地，墨轩只会在对方的认知基础上增添些无关要紧的信息。
　　“是遭遇强敌了吧？”黑塔有来自不同异世界的异能者，强如墨轩也不可能常立于不败之地。
　　墨轩没有回答，反问：“所以你想说什么？”他的右手仍搭在剑柄上，“是想趁我的能力被这一方世界限制而杀掉我么？”（没想到除了水苏跟扶桑，那么快又碰到认识的人了）
　　“那倒不是。你在原生世界就已经够厉害的了，这里又怎么能真正限制住你，”余湫似是知道不少，但没有杀意。
　　“就算是这样说，我也不会放松……”
　　“白归仁还好么？”余湫伸了伸胳膊又放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白归仁？为什么问我？”墨轩越发地警惕。（是想旁敲侧击套取情报么？）
　　“不是吧……”余湫望了望墨轩，觉得他没有说谎。“唉……世事难料。”他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墨轩不悦地看着余湫。若不是与白山白霜同行，他可早就拔剑逼问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余湫摇了摇头。“毕竟，我们也不过只有一局之缘罢了。”
　　“那我该问谁？”
　　“布局者。”
　　“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数不胜数，我怎么知道是谁？”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最后总会知道的。”余湫呼了一口气，故弄玄虚道，“正所谓，有问必有答。”
　　【侧面特写好评（我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在假装能看到我的）】
　　“那我问了你，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墨轩不耐烦地敲了敲船板。【没毛病】尽管这是在强人所难，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余湫毫无疑问是知道些什么的。
　　“其实提示已经够明显了不是么？”余湫站起身来，调整了一下行船方向。
　　墨轩刹那明白了他的意思。“真是个糟老头子……”（意思是让我自己去问白归仁吧）
　　视线望向水平面处，余湫拉了拉笠帽。“世界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只不过是哪边占的比例多些……”
　　“‘虚实并存’理论……”在黑塔，SN-0最为主张。虽然所有人都会怀疑SN-1的存在就是了。
　　“看来你明白我说什么。”
　　“哪又怎样？这个理论对于所有人、物来说都是通用的。难道你还想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假的？”墨轩冷笑一声，露出不屑。
　　“对谁来说是真的，对谁来说是假的……这些都与你无关不是么？”
　　墨轩将剑收入鞘中。“没错。只要我能找到答案就可以了。”（一切，都是为了寻找答案）
　　“答案吗？那么你的问题又是什么？”竹竿一起，一落，激起层层水花。
　　【犹如涟漪效应，所谓圈套就是一环套一环的】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几乎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答案。但自失忆之后，他的疑问愈发趋向于自己失去的记忆的时间点为什么和无名之人出现的时间点相近。他到底是凭什么构造出无名的形象，又为什么想要被拯救以至于无名成了代表的抽象形象……虚构也好，真实也罢——为什么会有“无名”的存在？
　　余湫见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追问。（看来是发生不少事呢）“我们相遇于此、你会来‘这个世界’，都绝不是巧合。”
　　“当然不会是巧合。”墨轩沉声道，“很有趣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