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片段之夷陵1（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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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没了金丹后要死要活的那个崩溃样，不知怎的，江澄突然想起刚知道魏无羡可能将金丹剖给自己的时候他对魏无羡说的话，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魏无羡！谁要你的金丹！我没了金丹会死吗？”如果当时就看见失丹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他想他是不可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的。
没经历过失丹痛苦的人是猜不到自己失丹后的反应为何的，毕竟痛苦不是亲身经历，说再多都是想当然，遇事时想象中自己的表现和实际的表现有时很有差距。
在莲花湖对话那里，从温宁口中知道的魏无羡对江澄的评价真的很正确。江澄太好强了，太在意这方面的得失了，修为就是他的性命。江澄拼了命也想报仇，而修为等同于他的命，且没有修为他就觉得他报仇无望了，所以他是那样的歇斯底里。但修为并不是组成一个人的全部，报仇的方式也不是只有亲自去硬拼一种。江澄能被打击到一蹶不振，更加证实了“修为是江澄的命”这种说法。没了修为，江澄这个人就完了。江澄完了，江氏的火种也就熄灭了，江氏也完了。
以魏无羡的心性个性来说，看见江澄成了这样，他会剖丹也不难理解了。
【 发现门口有动静，魏无羡迟钝地朝门口看去。
温情正端着另一碗药汁走进来，见到屋内情况后，她把药放在桌上，走到榻边江澄面前。见江澄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移开视线，她也不在意。她道：“我扶你起来吧！”便伸手去拉他。
江澄转回头来，还没说话，温情衣袖上的炎阳烈焰纹率先映入了他的眼帘。江澄一愣，突然使劲甩开了温情的手，指向门口对她咆哮道：“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不想看见温氏任何一个人！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滚！！！滚哪！滚！！！”情绪激动，声音嘶吼，语气愤怒憎恨。旁边魏无羡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情绪失控，温情不好留在这里继续刺激他，便出门离开了。
出去后，温情朝一个小院子走去。
院子里，温宁正在熬药看火。
她检查了下正煎的药，摇了摇头对温宁道：“少了两味药引，五味子和灯心草，重煎吧。”
温宁道：“哦。姐姐，江公子他……”
温情道：“他好不了了。”
温宁惊讶道：“什么？！姐姐，那我们两家岂不是要结仇了？姐姐，你救救他吧！”
温情道：“早就结仇了。”
温宁道：“姐姐，那我们怎么办？”
温情拉住温宁的手拍了拍，道：“阿宁，你记住，温氏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世代行医，只救人，不杀人，明白吗？”
温宁点了点头。
温情边走边说：“等过几天他伤势好些，送他离开吧。”
温宁在她身后看着她，闻言急声问道：“去……去哪里？”
温情停下道：“去哪里都好。你去过云梦，温晁不是傻子，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来的。”说完继续离开。
温宁叫住她：“姐姐！谢谢你！”
温情停下来对他笑了笑，然后去药房重新抓药了。】
这段画面他们在温情的人物曲里基本上都看过。江澄瞄了温情一眼没说话，魏无羡和江厌离则感激的看了看温情温宁。谁都知道温晁不是善茬，温情愿意留他们养伤真的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 药房。温情正在抓药，魏无羡走进来在她身后站定，对背对着他的温情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温情转身看他：“什么忙？”
魏无羡道：“我要医书。所有的医书、古籍，能找到的我都要！”
温情道：“魏无羡，你需要休息。”
魏无羡道：“我要医书！”
见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温情叹了口气，将他想要的书都找给他了。】
在座的人都一愣，斜眼瞟向魏无羡。要不是温情提起，他们都忘了魏无羡背上被紫电抽的伤还是新鲜的，后来为了救江澄强撑身体精神奔波，到了夷陵后随便修整下就去照看江澄了。换了其他人早筋疲力竭倒下了，可他竟然还装成没事人一样，一不留心就让人忽略他此时也是个急需休息的人。
这掩藏自己状态的本事真不小，可惜瞒不过身为医师的温情。
【 整日整夜，魏无羡都呆在书房里查看医书古籍，寄希望于医书古籍里能有救治江澄的办法。
第二日，温情端着饭菜来看他，便见翻看完毕的医书古籍散落一地，魏无羡神色憔悴的撑着头闭目养神。他有伤在身，翻看医书思索可行方法又太过费心耗神，以他的性子不是实在撑不住了，他是片刻时间也不愿浪费的。
温情将饭菜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对他道：“吃点东西吧。你师姐特意给你做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江澄的皮肉伤好得差不多了，戒鞭的痕迹也淡了，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你师姐让我下了根银针，让他睡去了。”她给江澄用的药都是好药，皮肉伤恢复快。
她知道魏无羡听着在，但见魏无羡不为所动，她也不能这样耗在这里，只能转身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她最后说道：“去看看你师姐吧，她很担心你。”
等她离去，魏无羡睁开眼睛，显然将温情最后的话听了进去。
入夜，江澄屋里，江厌离在给插着银针睡着了的江澄擦脸：“阿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爹爹说过，江氏的子弟不至于这么点风浪都受不住。你不要放弃，我和阿羡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她走到桌边去端药，恰在此时，魏无羡进来了，走到她的面前。
魏无羡轻声道：“师姐。”
看他那副憔悴非常的样子，江厌离很担心：“阿羡……”从她口中发出的一声咳嗽打断了她还未说出的下一句话，江厌离如今也是伤寒未愈。
魏无羡立刻上前扶着她：“师姐！师姐，你还没好。别熬着了，去休息吧。”说完，他就要接手江厌离要做的事，准备端药去喂江澄。
江厌离拉住他阻止了他的动作：“阿羡你过来。”她拉着魏无羡一起坐到桌边，摸摸他憔悴的脸道：“阿羡，你累了！”
魏无羡道：“不，我不累！我还要看书，书里面一定有记载重新结丹的方法。只是这里的书真的太少了，要是在云深不知处该多好。不对……云深不知处被烧了，古籍都没了！还有谁可以帮我？”
想着想着，他本来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继续道：“蓝湛！蓝湛一定会帮我的，师姐！”说完他猛地起身就要出门。】
看着魏无羡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蓝忘机心里像是堵了什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魏无羡像个小太阳般挨在他身边照顾他。可在魏无羡最困难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他的身边。
【江厌离连忙跟着站起来拉住他：“阿羡！阿羡！”她重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扶住他的肩膀对他道，“阿羡，你很累了你得休息！我不想等阿澄醒过来你在倒下了！”
魏无羡突然道：“师姐，也许真的都是我的错……”
江厌离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魏无羡道：“也许真的像虞夫人说的那样……一切都怪我。”】
“魏无羡/阿羡你在说什么？！”江澄和江厌离可比画面里的江厌离震惊多了。
江氏灭门之事前因后果他们差不多都清楚了，魏无羡就是被公报私仇的。但魏无羡竟然会主动将不属于他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可以魏无羡的聪明他不至于看不清这点的。
聂怀桑有些犹疑道：“魏兄……是想让江姑娘发泄情绪么？情绪抑郁不舒非常伤身伤神……”这应该是主动递出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给江厌离。但让别人朝自己发泄情绪，他这个魏兄的确是把江厌离和江澄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但这是有多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啊。
想到发泄情绪这一点，聂怀桑看了一眼江澄，莲花坞祠堂里江澄的那番话他可是记忆深刻。
最亲近的人最容易成为情绪的“替罪羊”，寻找替罪羊是一种损人利己的自我保护。因为在潜意识里知道对亲近的人发泄情绪不存在什么后果，不管你说错还是做错什么，都能被轻易地原谅。然而，这种保护方式往往会伤害到亲近的人，而当被伤害的是习惯把苦痛自己咽下的人时，伤害的人就越发不会觉得自己伤害了人。甚至会让这种情绪发泄成为习惯，变本加厉地继续伤害。
不是所有的伤害都是能道歉和补救的。聂怀桑不知道魏无羡和江澄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那段对话来看，魏无羡面对江澄对自己的恶语保持沉默其实也是一种表态。
【 江厌离不敢想象他竟然会这样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放下手，忍不住反问他：“我怪你什么呢？爹娘被杀吗？江氏灭门吗？阿澄失去金丹吗？那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怪谁有用吗？！能改变什么呢？！”所以你怪了自己又能起什么作用？！
江厌离哭着坐回了凳子上，道：“阿羡，爹娘已经走了，阿澄他又病了，我们现在只有靠自己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不能连你也失去，那我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见她哭得伤心极了，魏无羡蹲在她旁边轻轻喊她一声。
江厌离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道：“阿羡，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回莲花坞的，你忘了吗？”
强撑着的魏无羡终于情绪失控，哭出了声，他趴到江厌离的膝盖上，眼泪不再是悄无声息地流下。
木榻上睡了的江澄也似有所感，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滑下脸庞。
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的温情神色动容，轻轻叹了口气。
温情回到书房，将散落的书籍收拾整理好，重新拿出一些医书古籍，帮着魏无羡他们查询救治江澄的办法。
魏无羡休息了一晚，恢复些许精神，从温宁那得知温情通宵未睡的帮他们查询医书，便带着早膳去书房找她。
他将早膳放在温情面前的桌上，自己走到窗前书桌旁坐下，接着上次未看完的地方看，并对温情道：“那碗粥是师姐特意做的，吃饱了才有力气。”他将温情给他说的话还了回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一夜，江厌离带病照顾江澄，顺便帮着温宁熬药。魏无羡和温情在书房翻看书籍。
转机突然在魏无羡开始看书的第三日夜里出现。
夜深，温情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件披风。此时只有魏无羡一个人还在看书，他拿起一个新的竹简，却在看到竹简名称的时候愣了愣，他带着一丝惊喜飞快的摊开竹简看了起来，越看笑容越多，但随着看的内容越多，他的笑容又逐渐消失了。】
他们明白，魏无羡这是发现换丹术了。江澄有救了，代价是毁了魏无羡的大道。
【看完后魏无羡沉默半晌，然后脚步轻轻地绕开屋中睡着的温情，走到门外台阶坐下，静静思考了一夜。
天光大亮。温情抱着披风走出来坐到魏无羡旁边。
感到温情坐到了旁边，魏无羡抬头看了看阳光，看了看天空，然后他转过头来轻声对温情说道：“我找到救江澄的办法了。”
温情惊异的看向他。】
江澄喃喃道：“一夜……”
金丹有多么重要，身为修士的他们最清楚不过。魏无羡的天赋非常好，修为在同辈人中名列前茅，不出意外的话他未来的成就不会低，说实话成就不会低都算得上是种谦虚的说法了。可拥有非常光明未来的魏无羡却只用了一夜就决定毁去自己的未来，甚至他这一夜的思考里只有多少时间是用来思索金丹之事的谁也不知道。
阳光象征着希望、生命、力量和生机。魏无羡那一抬眼的神情让他人明白，魏无羡做下决定时是无比清醒的，不是什么不思后果的冲动，他比谁都清楚他将要失去的是什么。
过于清醒，也是一种痛苦。
【 温宁送早膳来的时候，离得还远的时候就见到他姐姐和魏无羡站在台阶上说着什么，随后他姐姐生气地转身进屋，魏无羡跟在她身后继续说着什么。
他此时离屋子近了，也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发现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气氛不怎么好。温宁停了下来，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走进屋子去。
在他犹豫间，天空中突如其来的一声响雷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本来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遍布，云间闪电刺目，山雨欲来。
一个激灵过后，温宁也不纠结了，快步朝屋中走去。
魏无羡追在进屋的温情身后道：“你听我说，温姑娘……”他刚才告诉了温情方法治疗江澄的办法，可温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温情打断他的话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魏无羡道：“……再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唯一能救江澄的办法了！温姑娘，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温情道：“坚决不能这么做！”
魏无羡道：“可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呀。”
温情道：“我做不到！你……”
温宁此时也端着早膳进了屋。他见两人气氛缓和不下来，他把早膳放在桌上后问道：“姐？怎么了？”
魏无羡和温情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互不退让。温宁连他们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温情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魏无羡撇过头去不看她，显然明白代价是什么，见此她生气地继续道，“你……”
魏无羡却打断她的话：“你只需要帮我这个忙。”他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温情，“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做！”这次换温情偏过脸不去看他。
温宁联合前面半听到的话，以为自己明白了他们争论的事情是什么，他站到魏无羡旁边对温情道：“姐！要是……是因为江公子的伤，你就……救救他吧。治好了就让他们走，温晁不会发现的。”
魏无羡道：“你了解江澄的，他太好强，太注重得失，修为就是他的性命。如果他只能当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那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闻言温情立刻转头看着他道：“那你呢？！”
魏无羡语塞。
见他们气氛又僵了，温宁以为是温情不愿意帮忙救江澄，帮忙劝道：“姐！”
温情看了劝她的温宁一眼，又看了看表情坚定的魏无羡，最终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们，表情不忍。顿了顿，她才道：“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这便是答应了魏无羡的请求。
魏无羡笑了笑，道：“五成也行啊，一半一半呢。”
见他们说好了，温宁高兴极了：“太好了，江公子有救了！”
魏无羡对温宁点了点头后，看向温情道：“谢谢你。”
温情忍不住看向他，想看他究竟是怎么将这句“谢谢”说出口的。谢谢她帮他毁了他的修道之路吗？！
魏无羡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让她看出，只是在她看过来时点头告别，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情表情难过，心绪复杂至极。】
江澄道：“‘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做’，剩下的事是指怎么骗我吧！抱山散人……你还真能编！”温宁告诉未来的他金丹真相时，他们都知道了魏无羡是用什么理由骗他的。不过魏无羡是怎么让他相信的？江澄可不相信魏无羡随便一说他就信了。
换丹那么大的事就在三言两语间定下了，魏无羡的决心太过坚定，影响了温情。
【既然温情答应了他的要求，魏无羡便考虑到调养身体好为之后的事做准备了。他在夷陵的一座小山上抓野物，准备给江澄补补身体。顺便观察夷陵周边地形。
但没想到此次上山，除收获了一只野鸡外，他还意外的发现了躺在草丛里白布蒙眼的宋岚。当初宋岚是和晓星尘一起走的，此时宋岚却是孤身一人，还是如此状况。
魏无羡将宋岚带回了温情那里。】
抓到山鸡的魏无羡是笑着的，笑容开心明朗。但一想到他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就让人生出一种痛意。
见到他们近乎一致的表情，魏无羡颇感不自在，不由打断他们的深入联想：“喂喂喂！你们有必要这幅表情吗？我的笑有那么难看吗？”
他们想的是这个吗？！不过这一打岔，的确打断了他们的联想。
看到蒙眼的宋岚，他们想起了白布覆眼的晓星尘。那晓星尘是怎么盲的？他们突然觉得能得到答案了。
【宋岚没过多久就醒了。此时安置宋岚的房里，温情正在给他查看眼睛。
魏无羡听见门口的动静，回头便见江厌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赶紧过去接过药碗：“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吧。”
江厌离道：“没事。他醒了吗？”
魏无羡道：“嗯，刚醒。温姑娘正在给他检查伤势。”
两人一起进屋，向走出来的温情问道：“他没事了吧？”
温情道：“没事。不过……没事！他的眼睛过几天就可以康复了。”
魏无羡将药放在坐在榻边的宋岚手里，道：“宋兄，先喝碗药汤吧。”
宋岚道：“魏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魏无羡道：“我也想问宋兄呢，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是被谁所伤？”
闻言，正要喝药的宋岚的手顿时抖了起来。他将药碗放在托盘上，对他们说了他知道的事情经过。
原来数月前，宋岚曾与晓星尘短暂分开，回白雪阁给他的师父祝寿，却发现整个白雪阁的人都被人杀了，遍地是尸体和鲜血。趁着宋岚心神大乱之时，凶手薛洋偷袭撒毒粉毒瞎他的双眼。并告诉宋岚，他是为了报复晓星尘才屠了他的白雪阁。最后薛洋还故意不杀宋岚，就是想让他活在痛苦里。
回忆时，宋岚一边说一边留泪。却因眼睛伤势，留下的泪是血泪。
虽不忍，但这种事情最好弄清楚事情经过，又见宋岚情绪还算稳定，魏无羡继续问道：“然后呢？”
宋岚道：“然后我便昏昏沉沉……对了！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星尘，他跟我说，他要带我去见他的师父抱山散人，他能医好我的眼睛。”
温情道：“抱山散人？”
温宁也跟着问道：“是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隐逸仙师？”
宋岚点头，道：“正是。他把我带到夷陵，在那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接着就遇到了魏公子。”
温情道：“那抱山散人呢？她在此处吗？”
宋岚摇了摇头。】
联系晓星尘眼盲，和抱山散人医治的说法，不难猜出晓星尘是把自己的眼睛给了宋岚。毕竟他们旁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换丹的魏无羡。
没想到薛洋手上的人命除了常氏的五十多口人，又添了白雪阁满门上下。听薛洋的说法这只是他因为迁怒做下的，这可真的是丧心病狂了。
把他们知道的关于晓星尘、宋岚和薛洋的画面内容连起来都能合理猜测出很多了。不过这些都要等画面结束后才讨论。
看着画面里魏无羡的表情，他用抱山散人作为借口的灵感应该就来自这里。
【魏无羡却若有所思，猜到了几分，他道：“让宋兄休息吧。”
温情道：“可是……”
魏无羡打断她的话道：“抱山散人是我的师祖，她在哪里我还不清楚吗？”
闻言，江厌离带着几分期盼问道：“你是说抱山前辈她……”
魏无羡面带微笑肯定道：“是啊，师姐。江澄他有救了！”
江厌离瞬间便高兴起来了。
江澄头上一直插着那三根银针，魏无羡他们找方法找了几天，他就昏睡了几日。此时他身上的骨头和皮外伤都养好了，只剩下那几道永远消不掉的戒鞭痕，还有拿不回来的金丹。
魏无羡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看了眼江澄，将饭菜放在桌上，走到榻边替他拔了银针，再回到桌前坐下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银针拔后，魏无羡才刚坐下江澄就睁开了眼睛。但他醒是醒了，可还是一动也不动，一言也不发。
魏无羡边啃鸡腿边道：“醒了？醒了就过来吃饭。”见江澄无动于衷，他继续道，“江澄，你真的想死吗？”
江澄道：“活着也报不了仇，还不如去死，说不定还能可以化为厉鬼。”
魏无羡道：“你可是从小就受安魂礼的人，就算死了你也化不成厉鬼。”
江澄道：“既然死活都报不了仇，那么死活有什么区别。”
魏无羡道：“但是，如果你不补充体力的话，怎么去拿回你的金丹啊。”
听到“金丹”二字，江澄终于动了动，他转过头去看魏无羡。
哪怕不回头，魏无羡也猜得出此刻江澄的心理与表情。他继续道：“是的，你不用怀疑，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拿回你的金丹’。”
江澄动了动嘴唇，嗓音干哑：“……你有办法？”
魏无羡从容道：“嗯，有办法。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母亲藏色散人是抱山散人之徒。这抱山散人是谁啊，传说中已活了几百年的仙师，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世外高人！”
这一句话短短几十个字，一刹那便点燃了江澄原本毫无生气的双眼。他半撑起身体颤声道：“你是说……你是说……”
魏无羡口齿清晰地道：“我是说，我有办法，我也知道‘抱山’，抱的是哪一座山。换句话讲，我可以带你去见抱山散人。”
江澄道：“……可是、可是你不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吗？！”
魏无羡道：“但是我也不是全部不记得呀。有些重复过许多次的零碎片段，我还是没忘的。我一直记得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对我重复，告诉我一件事情和一个地方。她一直对我说，如果今后遇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可以到那个地方，找那座山，求助山上的那位仙人。”
江澄一下子连滚带爬下了床。
他扑到桌边，魏无羡稳住他：“诶坐下。”顺便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推，道，“吃饭。”
江澄坐在桌边，激动地道：“我……”
魏无羡道：“你什么你啊，吃饭。边吃边说。否则不说。”
江澄只得拿起筷子开始往口里胡乱扒饭。原本已心如死灰，却忽然发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激动过头，连筷子拿倒了都不知道。魏无羡看他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笑着给他夹了块肉：“这个给你。”见江澄边吃边看他，他这才又道：“先吃，过几天我就带你去看她。”
江澄道：“今天！”
魏无羡道：“明天！”见江澄还想反驳，他不停顿继续道，“哎我们还要安顿一下师姐，她不适合跟着我们一起颠簸。”见江澄还想说什么，他又补充道，“你怕什么，这几百年的仙人，难道说没就没了？况且这其中有很多忌讳，我得慢慢跟你说。否则你要是上了山犯了禁忌，惹怒了师祖你我都要完。”
江澄看他，指望他多说一点。魏无羡又道：“记着，上山之后呢，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四下乱看，记山上的景色，或者是看别人的脸。还要记着，无论对方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照做不误。”
江澄道：“好！”
魏无羡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对方问起你是谁，你一定要说，你就是藏色散人的儿子，千万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知道吗！”
江澄道：“好！”
魏无羡道：“除了这些呢，其他情况你都可以照实说，包括你的伤势，谁打伤了你。”
江澄道：“好！”
魏无羡道：“这件事情除了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师姐也不行，否则她一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去的。”
江澄道：“好！”
估计眼下无论魏无羡提什么要求，他都会说好好好。魏无羡便道：“是不是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说好呢？”见他顿住了，魏无羡又道，“吃饭，快啊。”
江澄终于恢复了些思考，愿意关心其他了。他道：“对了，我姐呢？”
魏无羡道：“师姐已经没事了，估计现在在后山跟温宁一起采药吧。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就不踏实。”
江澄猛点头，也终于发现自己的筷子拿反了，换了过来，吃了口魏无羡夹给他的肉，辣的眼眶发红，忍不住骂了一句：“……真难吃！”
这肉菜显然是魏无羡做的，他们之间只有他总是习惯性的放很多辣椒。】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片段之夷陵1（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