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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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已是暮色时分，街上的行人很少，霓虹灯把沈清瑜孤寂的身影拉的老长。
十一月是沈清瑜的水逆月，不仅和顾淮处于冷战中，连心爱的机车也坏了，修了一下午也没修好。
又是一阵秋风刮来，沈清瑜紧了紧身上的牛仔外套，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在街上走着。
现在是晚上九点，街边的餐饮店大都关了门，他又冷又饿，只想赶快找家店吃上口热饭。
好不容易发现一家便利店，正准备进门时，街角处微弱的喵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只小猫咪蜷缩在垃圾桶旁，抖着小爪子扒着垃圾。
同是天涯沦落猫，沈清瑜到便利店买了点火腿肠给小猫吃，但是小猫太小了，大概一两个月的样子，还不会吃火腿肠。
一人一猫在寒风中大眼瞪小眼，沈清瑜没有养猫的经验，这个点宠物店都关门了。
咪咪还在无助的叫着，他管不了那么多，抄起小猫裹在怀里往顾淮家赶。
顾淮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就听见门铃催命似的成串响着，他看了眼钟表，还有九分钟就到十点，不知道是谁在这个点找他。
一打开门，门外寒冷的气流争先恐后的入侵温暖的室内，沈清瑜抱着小猫站在门口，两只同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望过来，“可以收留我们吗？”
沈清瑜把小猫高高的举在他面前，大有他不答应就一直举着的意味。
顾淮让开了，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进来吧。”
他找来曲奇的猫窝，垫上一大块毛巾，将瑟瑟发抖的小猫放了进去，又找出以前曲奇喝的羊奶粉，泡好放在小盘子里让小猫吃。
小猫饿坏了，眨眼间就把奶喝了个精光，打了个奶隔后舔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沈清瑜饶有兴趣的看着咪咪给自己洗脸，舔着舔着眼睛眯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淮对蹲在猫窝前的沈清瑜说：“好了，去洗个澡吧。”
“我不想洗澡，冷——我现在只想吃饭。”
顾淮丢了块毛巾到沈清瑜脸上，“流浪猫身上都有跳蚤，如果你不想身上有跳蚤跳来跳去的话……”
沈清瑜打了个冷颤，“别说了，我马上去洗。”
顾淮的浴缸很大带有按摩功能，沈清瑜舒服的泡了个澡，理着袖口走出浴室。顾淮的睡衣比他的衣服大上一个码，袖口和裤子都长出一截，领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客厅里充满浓郁的香味，是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的，顾淮一身黑色缎面的睡衣，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见他出来端来一碗阳春面放在餐桌上。
面条用蓝边白瓷大碗装着，金黄色的面条上卧着一个白嫩的鸡蛋，上面还撒上些许的葱花。
一口下去，面条劲道十足，划开金蛋薄薄的外皮流出的是金黄色的蛋液，裹在面条上十分鲜美。
沈清瑜大口的吃着面，连碗底的汤汁都吮吸的一干二净。
鲜美的面条填补了胃部的空虚感，暖气吹拂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沈清瑜昏昏欲睡，那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像足了小猫。
顾淮把吹风机放到他面前，“吹完头发刷完牙再睡。”
“哦。”沈清瑜不情不愿的随意吹了几下准备回卧室睡觉，被顾淮提着领子一把拽了回来。
“还没吹干，认真点。”
“都干的差不多了”
“过来。”顾淮拉过沈清瑜帮他吹起了头发。
此时的沈清瑜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任由顾淮摆弄着他的头发。不同他倔强的脾气，掌心下的发质很柔软，像小孩子的发丝一样细嫩。
吹完头发后，沈清瑜往床上一扑，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跟进来的顾淮无奈的把他还斜在窗外的脚放回床中间，又为他盖好棉被。
刚吹干的头发没有好好打理凌乱的搭在脸上，发尾扫在眼睑处痒痒的，沈清瑜皱起眉头来。
顾淮把那几缕调皮的发丝缕到而后，他终于感觉安稳了，睡得红润的脸蹭蹭枕头又接着换一边睡。
关了灯，顾淮却没有离去，而是沉默的看着熟睡中的沈清瑜。
黑夜隐藏了他眼中翻滚的诸多情绪，他静静的看了会，默了转身离开。
顾淮家的被子晒的很松软，像是陷在阳光味的棉花糖里，沈清瑜舍不得起床，汹涌而来的尿意让他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
早晨明艳的骄阳从落地窗洒进来，今天是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
顾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手机，曲奇则好奇的打探着新来的小猫，时不时探出粉嫩的爪子试探着笼中的小伙伴。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沈清瑜趴在楼梯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粥在厨房里。”
沈清瑜盛上一碗粥，就着蒸饺吃了起来，“唔唔好吃，我发现你很喜欢喝粥哎。”
顾淮今天煮的是玉米粥，金灿灿的玉米粒中间夹着个头饱满的红枣，相当养胃。
“我的母亲肠胃不好，从小到大我们家的早点都是米粥，所以我也养成了习惯。”
“我懂，就和我爸妈都是东北的，所以他们每天都要来块东北的大饼，还喜欢夹着葱吃！”
沈清瑜发现在顾淮家的日子很悠闲，饭点就有饭吃，家里也收拾的整洁干净。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田螺先生，要早点把他变为自己的男朋友！
这么想着，沈清瑜脱口而出：“顾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转正啊？”
“转正？”
“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当你男朋友？上次放了你鸽子是我不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吧？”
顾淮摇晃着咖啡杯，淡然的说道：“看来你还不明白。”
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可他周身的气势却突然冷冽起来。
“我需要明白什么？”沈清瑜仍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可是顾淮的态度太过小肚鸡肠，不像他印象中的男人。
顾淮放下咖啡杯，“我并不是因为你没来而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啊？你说上次打架的事吗？但是我的伤早好了。”沈清瑜站起来活动手臂给顾淮展示自己的伤已无大碍。
他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皮实的很。
每次受伤皮肤上都会留下鲜红的印子，就像在精美的瓷器上添上几道伤痕，不过伤痕总是好的很快，没过几天又是最完美白皙的瓷器。
沈清瑜从不在意身上有几道伤痕，他认为那是男人的勋章，所以他也不理解顾淮的愤怒。
“伤好了是吗。”
顾淮走进用力按了按受伤的那根肋骨。
“嘶！”沈清瑜拍开顾淮的手，抱怨道：“你干嘛呀？！”
顾淮抱手站在一旁，抬眸定定的望着沈清瑜，“你不是说你伤好了吗？那怎么我一按还会痛？”
“我……”
顾淮不等他说完，又接着说道：“逞英雄很伟大是吗？！和十几个混混干架，你有想过你这么冲动的后果吗？如果对方有刀子呢？你就不是断一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沈清瑜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淮。
失去往日的沉稳，变得激动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顾淮一向梳的整齐的刘海因为激动的争吵垂了下来，搭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
换做平时，争辩的话语早就脱口而出，此时嗓子却和哑了一样。
顾淮说的是对的。
他那次的确是太过鲁莽了，没有想过后果就冲动的上去，直到现在，断掉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沈清瑜只能说上一句对不起。
发泄过后，顾淮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也不再那么激动，“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沈清瑜知道顾淮是为了自己好，是在担心自己，但是当他再选择一次时，他还是会那么做。
“那个时候，十几个男人围着江软软，我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可以选择报警，而不是一个人冲上去。”
沈清瑜缓缓开口道：“顾淮，你还记得我们去的那个鬼屋吗？后来我查了那个鬼屋的资料，那个刘翠花现实中确有其人，她是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因为家境贫寒总是被班上的同学们欺负，坐最差的位置，课桌被人弄坏，还被人写上侮辱性的话语，最后她忍受不住自杀了。江软软从高中时就一直被班上的同学排挤，上次更是因为得罪了几个女生而被她们找人教训，我不希望她也遭受这一切，因为这样的悲剧有一个就够了。”
顾淮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是了，这个人打架、耀武扬威，做事冲动不理智，可他从没真正欺负过一个弱者，他所打的都是那些作恶的人。
他从来都是正直的，他的眼睛熠熠生辉，见不到一丝黑暗。
吸引他的，正是这个向阳而生的美好少年。
“那就叫上我吧。”
“什么？”
沈清瑜听不懂的顾淮的意思。
“下次你要打架时叫上我，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