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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

  •   原本,乔鲁诺乔巴拿在我眼里和布加拉提小队其他人并没有不同。
      他们是我临时的队友,是欺骗的对象,是为了找到老板要踩在脚底的垫脚石。至于乔鲁诺想背叛老板,自己成为「黑手党巨星」,并且和布加拉提联手的事,虽然与我的目标不冲突,但他要是在我之前杀死老板,就会对我造成妨碍。
      他要是个只会空想办不成事的新人就算了,偏偏乔鲁诺此人稳重上进爱表现,替身能力「黄金体验」则数值与机制兼备,简直是二十四佳好手下。这样的人变成对手,就有些难办了。
      为从老板处逼问箭的情报,我要与同为新人的乔鲁诺斗智斗勇,获得特莉休的信任,一步步往上爬……本来,我是这样打算的。

      ——但现在的情况已截然不同。
      乔鲁诺乔巴拿根本不是什么日本和意大利的混血。是我过于想当然。在意大利的就一定有意大利血统吗?他是日本和英国的混血才对。
      他可是DIO的儿子啊!

      “你不要以为这对本DIO来说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他继承了我的血脉,但是,”DIO冷漠地说,“我没有突然出现认儿子的爱好,现在的情况下,与他相认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说的也是。DIO的身体已经死亡,精神寄居在我白石千景的脑海里。一个强大的父亲不会想在孩子面前展现这样的窘态。
      “我们只需要让他不遭受承太郎他们的毒手。”DIO命令。
      不用他说,我当然会做到。
      “黑手党巨星吗……这样的梦想太小儿科了。和本DIO征服世界的欲望相比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他要是失败了,岂不是辱没本DIO的名号?”
      他刚才不是还说只用保护他不落到承太郎他们手里吗。怎么突然变成还要帮他当黑手党老大了?
      DIO反驳:“我可没这么说。”

      尽管DIO一再否认,我仍觉得这就是DIO的言下之意。不过再怎么说,乔鲁诺也才十五岁,十五岁就想当一手遮天的黑手党老大,关键是还能付出行动将梦想变为可能。这等魄力,叫十五岁的DIO望尘莫及——
      DIO冷笑着说:“一个小时前你还将他视为眼中钉,转头就推崇至极。你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我说:“唉,这也没办法。毕竟,他是DIO你的孩子啊。”

      这太奇妙了。DIO有孩子,之前是只存在于脑海里的概念。现在,概念化为现实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他会微笑,会呼吸,头发盘上三个可爱的甜甜圈,眼睛比绿宝石还要明亮。
      我感受到了,他是[活着]的,和那些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路人甲乙丙丁不一样,他的人生[与我有关]。

      他正冷静地对急躁的阿帕基说:“我认为纳兰迦已经成功阻止了敌人,他采取的种种行动都是正确的。而且,我们已经被暗杀小队盯上,那个精明的老板一定会指示逃跑路线的。”
      “我觉得在接到老板的指示前,我们最好在这里不要移动。”

      就算洗澡前被我误入、紧接着被叫到大厅集合、匆忙之下套好衣服,乔鲁诺的表情依然镇定,分析起来条不紊,声音都如此清脆悦耳。和他相比,另一个一直嚷嚷“我洗到一半就被你们叫出来太过分了”的米斯达就显得相形见绌。

      “就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你的态度就变得天翻地覆?”DIO发出疑问,“这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本DIO有像海浪那样巨大的敬仰。”
      用脚想也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我难得感到不好意思,“我想,大概就像吉良吉影说的那样。”
      吉良吉影仍是一副“都如他所料”的表情。可恶,他这一如既往淡定的样子,让我很难将这些话说出口。

      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在期待一个可能性,我能与DIO的孩子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不是东方仗助、虹村亿泰那样的朋友。他们并不了解我的本性,对我示好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他们是能光明正大过上无愧人生的赢家,而我是在阴暗角落、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Loser。
      也不是DIO、吉良吉影那样的朋友。他们了解我的本性,但他们始终是我脑海中的灵魂。这种友谊并不正常,尽管这已经是我唯一拥有的。我早就知道,他们留在我脑袋里是为了终有一日脱离我的脑袋,DIO去征服世界,吉良吉影则盼望重新得到一份平静的生活。相聚是为了离开。
      我们都是天生的恶人,但我们并不相同。

      而我白石千景,我没有征服世界这样崇高的愿望,这份目标过于沉重;也不会化身为万千普通人的一个,我通常会被他们厌恶。
      有朝一日,DIO和吉良吉影成功复活,为了他们的目标离开时……
      我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拥有一个真正理解我、认可我的人吗?

      在得知乔鲁诺是DIO的孩子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能成为我的朋友]的可能性。
      如果是朋友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和我成为朋友呢?

      我知道十七岁的白石千景的想法,在一百多岁的DIO和三十三岁的吉良吉影看来一定很傻。所以我不想对他们说。唯有这个,我艰难生长出的一点自尊,不想被嘲笑。
      吉良吉影淡淡地笑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于是我再次单方面屏蔽了对话,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一定是嘲笑我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听。

      就在刚刚,我才真正发现,即使被命运无数次抛弃,我的内心还存有一抹微弱的期待。这份期待最早要追溯到两年以前,追溯到学校的林荫道下,突然出现的帝王般的男人。
      那时DIO称呼我为[同行者],邀请我与他一起统治世界。
      那是我第一次被认可,贫瘠的土壤里种下名为期待的种子。

      后来我遇到了吉良吉影。杀人魔身份暴露后,他不愿连累我们,落败于乔斯达家族。他向我展示了最高等级的[信赖]。

      他们是罪无可赦的罪人,都杀过无数无辜的人类。但这都无所谓,那些家伙与我无关。我所知道的是,正是因为DIO和吉良吉影的存在,我心底才会种下种子,在命运的压迫下汲取到赖以生存的养分,缓慢地成长,直到今天我拾起少年钱包、看到DIO的照片的那一刻,种子冒出丁点嫩绿的芽。透过少年碧绿的眼眸,我第一次看见这颗嫩绿的种子,第一次看见我自己,和心底那微不足道的梦想。

      我想要拥有朋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打工赚钱,可以用赚到的钱买巧克力味的冰激凌,可以在校园里慢悠悠地读书。可以痛揍看不起我们的家伙,杀掉也没关系。可以真正认可我的人生,让我感受到,自己在世界上有血有肉地活着。
      这是我白石千景微不足道,却难以实现的梦。

      ·

      乔鲁诺的推测是正确的。
      老板通过电脑单向传达了[给布加拉提的指令],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给布加拉提。他让我们去庞贝遗迹的犬型壁画寻找藏匿的钥匙,能将特莉休安全送到他身边的交通工具的钥匙。安全屋离庞贝遗迹只有十五公里,车程大概是一小时。
      布加拉提在思索派去庞贝遗迹的人选:“福葛,阿帕基,乔鲁诺……”

      “也让我去吧!”我抢着说,“我想出去兜兜风。”
      特莉休立刻瞪大眼睛,不满地看着我。也是,我离开后,这里就又变成她和一群男人了。但我可不能让乔鲁诺冒风险。DIO虽然说过无所谓他的死活,但我无法放任这家伙受伤——和DIO比起来,道德感低下的我也能变成圣人般的存在。

      我想和乔鲁诺成为朋友,但我并不清楚应该怎么做。东方仗助他们最经常跟我聊的就是电动和漫画,DIO他们则是把打倒乔斯达家族挂在嘴边——我觉得乔鲁诺都不会感兴趣。现在想起来,他感兴趣的东西似乎是读书,还有冰激凌?
      无论哪个都不是现在适合提起的话题。
      我想得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家伙的替身能力有一定战斗力。”阿帕基勉强对我表示认可。而对布加拉提来说,派谁去没有太大所谓,因此他很快同意了这个请求。
      布加拉提安排好车,我们一行四人即刻出发,目标是庞贝遗迹。

      既然想不到接近他的话题,那就从展示我的价值做起吧,让他知道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这次的庞贝之行,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以我[DIO的挚友]的名义起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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