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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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江湛就把陆宁送回了家——林家。
林骁披着毯子顶着一头鸡窝开了门，他有些无精打采，对着江湛也不过恹恹地打了个招呼。
江湛没有久待，把陆宁送到后就匆匆离开。过来这一路上他的通讯器已经亮了好几回了。
“你怎么了？”关上大门，陆宁问道。她一早就看出来林骁的表情不太对劲。
林骁突然红了眼，狠狠抽了抽鼻子：“我好没用。”
陆宁有些惊讶：“你今天才发现吗？”
林骁瞪了她一眼：“我认真的！”
“好吧好吧，说说看怎么了？”
林骁在她身边坐下：“昨晚……我我家老头子给我打了个电话，是通过军用信号接进来的。”
陆宁想起老江将军和江湛的谈话，坐直了身子。
“中央基地昨晚别异种袭击，我父亲以为他要死了，才悄悄给我打的电话。他放心不下我，还说了很多，可是我都不记得了。”他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我就一直在哭，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信号就断了。”
“我听说……似乎没有什么人员伤亡。”陆宁犹豫着安慰。完全没有伤亡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林骁在难过。虽说难过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是林骁看起来实在太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孤零零的瑟瑟发抖，那双飞扬的猫儿眼此刻低垂着，看得她的心口都有些闷闷的。
“他们没有事，幸好没有事。”林骁扯过卫生纸醒了鼻子，“刚刚他们过来通知我了。我就是有点难过。我都快二十岁了，还是什么都不会，遇到什么事情都慌得不行。父亲快死了都还要担心我，他最后给我打了电话，我就知道哭哭哭……”
他想起父亲最后在电话里的叹息：“没了我们，你以后该怎么办呢……”
是啊，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以后。他在父母的庇护下游手好闲二十年，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一窍不通，只会任性胡闹。就连父母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还要担心着他这个儿子以后的生活。
而他，就算知道了父母生命危在旦夕，却只能窝在家里，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等。
他一想到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无力感，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其实，就算林将军和李教授都不幸遇难了，他们也算是烈士。你作为烈士遗孤，以后的生活还是不用愁的。”陆宁安慰。
林骁瞪圆了红通通的眼睛：“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行吧。”陆宁闭嘴，放弃。安慰人什么的，最难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骁居然轻松了点。他觉着嘴唇很干，站起来想去倒杯水，身子却晃了晃。
陆宁扶了他一把，触手是滚烫的热意。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好像在发烧。”
林骁的脑子迷迷糊糊的，他昨夜一整夜都蜷缩在沙发上，穿的单薄，担惊受怕又一直胡思乱想。
“好像还挺烫，要叫医生吗？”陆宁拿过体温枪，“39.2。”
“你YY小说看多了吧，怎么可能会有家庭医生这种东西。”林骁白眼，每一个医生都宝贵得不行好不好。
“那就去医院吧，就在隔壁。”陆宁把林骁的外套丢在他头上。
“我不……”林骁挣扎着从衣服里伸出一个脑袋，刚想拒绝，陆宁却拎小鸡仔一般拎起了他，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你不用……”
五分钟后。
林骁在医院门口虚弱地叹气：“我是说，你不用背着我，我家有车……”
“我不会开车。”陆宁放下他，娇弱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现在还是早晨，A区的医院不大，人也不没有几个。
接待他们的医生居然是个熟人。
顾桢穿着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衣冠楚楚地坐在诊台后面。他的目光落到陆宁身上的黑外套上——江湛的外套，忘记还给他了。
陆宁紧了紧外套，对着顾桢露出甜蜜的微笑。
顾桢“嗤”了一声，然后无视了她，自顾自地给林骁打了退烧针。
“没什么事，就是着凉了，回去歇两天就行了。”顾桢低头开药，“男孩子哪就这么娇弱了。”
“顾教授。”林骁按住手臂上的针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最近实验室的生活这么难吗，你都要出来坐诊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路过，顺便帮人带班了。”顾桢懒洋洋地说，“说到这个，”他看向陆宁，“你是跟着妮奥那个小队回基地的对吧？”
陆宁点头。
“她的妹妹海莉安就住在这里。”顾桢好心说，“她醒了，前几天的事。你之前的队友还在她病房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宁稍稍有些惊讶。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妮奥这个人了，对陆宁来说，妮奥只不过是个同行过几天、有些粘人的路人。
如果不是她死在了回基地的前夜里，她们之后甚至不会有什么交集。
不过现在……她想起了妮奥落在她手里的日记本。
她对她那个美丽又聪慧的妹妹产生了一丝好奇。
“正好我也要过去，跟我走吧。”顾桢站起身，示意两人跟上。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医院走廊里光线明亮。
海莉安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是个单人病房。
“毕竟是我的得意门生，就算是病了，我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顾桢装模作样地感叹，他推开门，“她的姐姐实在没有必要离开基地出去冒险。”
门打开了，陆宁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女人身上。
空气似乎都滞了一滞。
她真的是……非常美丽。
海莉安是个红发美人，可能是大病初愈，她有些羸弱苍白，但这无损她的美貌，粗陋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都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她半倚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手指雪白细长，就像一幅画一样。
她跟妮奥长得一点也不像。妮奥是个金发碧眼、洋娃娃般精致的可爱女孩，但她的妹妹……不能用“女孩”这个词来形容。比起五官的精致，她甚至不如妮奥。但是她随意的一个动作，从每一根发丝，到手指尖，似乎都散发着难言的魅力。
她是个充满魅力的女人。真的，妮奥说的没错，她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