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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神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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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月的神识被陆临裹着冲破迷雾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方巨大的水幕。
那水幕笔直地伫立在眼前，接天连地，看不见四方边界，上面萦绕着透明的白色云雾，依稀还能听到哗哗流动的水声。
沈初月好奇靠近了些，上面不见水的踪影，却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魂体。
那魂体跟她原本的面容相似，却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最明显不一样的地方是她的瞳色，非黑，而是一种很通透的金色。还有一处不一样便是眉心，那处嵌着一枚金色菱形的印记。仅仅是这两个地方的明显不同，就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庄严凌厉了许多。
沈初月仔细打量了几眼自己的魂体，又好奇地想知道陆临的魂体是否也跟他原本的模样不同。于是转目过去，却在看清楚的一瞬，突然愣住。
水幕倒影里，在她旁边站着的男子，白衣，雪发，面容清冷，肌肤如玉。就连耷在下眼睑上的睫毛都像是落着银霜。唯那双凌厉的眼睛，嵌着抹暗红，在整片白上增加了唯一的艳色。
若非这男子的五官跟陆临一模一样，她真要以为自己旁边站了个雪人雕塑。
沈初月惊讶打量的目光，在水幕中跟陆临看向她的震惊目光不期而遇。
“你竟是灵族！”
沈初月愣了一下，她先前就把自己是灵族的猜测告诉过他，如今得知自己确实是灵族，至于这么震惊吗？
看到沈初月疑惑的神色，陆临解释道：“此灵族非彼灵族。””
沈初月：“灵族与灵族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差异特点，为何你一眼能确定？”
陆临抬手指向水幕中沈初月的眉心的地方：“那是只有选择了炼魂的灵族才有的灵印，我曾有幸见过一次。”
似乎触动了什么回忆，陆临的神色间，隐隐浮现出怅然。
他向沈初月一一解释关于灵族的事情。
灵族是由庞大的灵气所聚而生的一种灵识，它们只有一魂一魄，且无法身，只能依附于灵气聚集之地，宛若死物一般活着。它们若想不受约束，要么找到能容纳自己庞大灵力的容器，将其炼化为肉身。要么抛弃所有的灵力，化灵再生为一名灵修。
前者，别说找到一个能容纳自己庞大灵气的容器有多难，即便找到了，将其炼化成容器，亦是难上加难，而且容器所炼化的肉身十分脆弱，极易被毁损。而后者，若抛弃了自生庞大的灵力，便意味着它的身体再也无法储化灵气，没有灵气反哺，便永远无法精进修为，永远就只是一个灵力低微的普通灵修。
当然还有第三种方式，那就是炼魂。把一魂一魄炼化完整，一点一点淬炼成法身。如此便能彻底摆脱对于庞大灵气的依赖，再不受其束缚。
但极少有灵族能忍受得住千年甚至上万年对魂魄的折磨，这也是灵族凋零的原因。
几乎是陆临的话一落，沈初月的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一些画面。
可是那些画面闪回的很快，她都没来的及看清，接着心口处霎时涌上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水幕的倒影中，她眉心的灵印像是突然褪色般变得十分黯淡。
足足过了五息，她才缓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曾经选择了炼魂？”沈初月皱眉，“可我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只有现代世界生活的记忆。而且从小到大，除了这次穿书之外，她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怪力乱神的事情。
“炼魂成功的灵族确实不可能像你这么弱。”陆临转过身面对沈初月，伸手触上她的眉心。
神识相触的一瞬，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沈初月是被他指间的冷意给激的
而陆临则是好不容易从先前的神识相拥中缓过来之后，再次相触时的条件反射。
他在沈初月眉心快速探入神力试探了一下后，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地迅速抽回了手，轻咳一声，平缓了方才的不自在才道：“确实是灵印不假。”
沈初月抬眼看向眼前霜雪一样的陆临：“你的魂体为何是这副模样？”
陆临沉默。
沈初月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禁忌，赶紧摆手：“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
她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可没打算真作死去打探大佬的辛秘，知道的越死得越快，这个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我曾经被选中成了某一灵族的容器。”陆临的声音没有起伏，异常淡漠。
沈初月一愣：“你不是九尾天狐吗？为何还能被当成容器？”
“万年前，灵族还未没落之时，它们选择的容器并非只有器物。只要能容纳庞大灵气，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物，皆可。”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被另外一只灵族救了，但它很快便被杀了。”陆临的声音平静且淡漠，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只弃灵再生的灵族，自保之力都没有，妄图多管闲事的下场便是这样。”
“确实。”沈初月点了点头，“一边是陌生人，一边是自己的命，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会选前者。”
接着，又道：“可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沉迷当傻子的人。”
最后这句，比陆临的声音听起来还要冷漠。
陆临垂眸看向她，微讶。
“怎么？”沈初月嗤道，“你觉得我会同情傻子？”
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爱惜，又有谁会同情珍惜。
沈初月说着这些话，眉心却突然发烫，心口的那股窒息感又来了。
但这次跟方才却不一样，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一分为二，其中一个自己嘴角噙着笑，脸上一片冷漠和讽刺，而另外一个自己正满脸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捂着心口，在向那个冷眼旁观的自己求救。
冷眼旁观的自己连手都没有向地上的自己伸一下，地上的自己越痛苦，她便笑得越讽刺。
沈初月以第三个人的视角目睹了这一切，然后她看到那个一脸冷漠的自己嘴巴动了动。
听不清，她想靠近点。
突然一道大力扯住了她，所有意识回归，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对面盘腿而坐的陆临。
她又回到了陆临的大殿中。
沈初月还在诧异着，对面的陆临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突然离开？”陆临不解地看着沈初月。
“我不知道。”沈初月也满脑门疑惑地摇了摇头，“方才就感觉心口痛了一下，再睁开眼睛就出来了。”
“界门还没出现，不可能是界门排斥你。”陆临的目光落向沈初月心口，“是你在排斥它，你不想进去？”
“怎么可能！”沈初月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来上界就是为了搞清楚我的身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排斥。”
话落，沈初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你的神力出问题，带不动我了？”
“……”
陆临闭上眼睛，甚至都不想看到沈初月，更遑论跟她就这么弱智的问题争辩。
“嗨呀，我就是随便猜测一下，不是就不是嘛。”沈初月伸手戳了戳陆临放在腿上的胳膊，“你堂堂一北墟境神君，天界战胜，怎么还跟我一个小仙女一般见识了呢。”
“你还知道我是神君？”陆临睁开眼睛，“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这个神君放在眼里过。”
“谁说的！武厉神君您在我心里可是四域八荒最厉害的神君。是我最最最敬佩仰慕的第一战神！”
陆临又闭上眼睛，懒得理她。
“方才肯定是我不小心做了什么，拖了后腿。这次我一定小心认真谨慎，再不走神。”沈初月起身凑近陆临，撞了撞他肩膀。“神君，我们再来一次呗。”
陆临眼睛依旧闭着：“离我远点。”
沈初月往后退了点。
“我乏了，下次再说。”
“嗨呀。”沈初月再次凑近他，又捏肩又是捶背，狗腿的不得了，“别下次呀，就现在，孤男寡女的，又没人打扰，多适合速战速决。”
“沈！初！月！”
“哈哈哈——”
随着陆临咬牙切齿的声音一起落下的，是外间闻洛安张扬的大笑。
“看来我等来的不巧，神君似乎有事在忙，回去吧”
闻洛安明明是在跟外面的人说话，但声音却极大，像是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可小仙方才似乎听到了初月仙子的声音。” 谢昭的嗓门也不小。
“小仙也听到了。”
小苔花弱弱的声音也传来。
陆临抬手一挥，殿门砰地一声打开。
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初月就被直冲冲地丢了出来，差点没砸到闻落安的脸上。
“再吵一声，就都给我去荒原山挖灵石！”
陆临留下一句威胁，“砰”地一声殿门再次关上。
沈初月从被砸倒在地的闻洛安身上下来，道了声抱歉，想起先前自己才把人给揍了一顿的尴尬，连忙伸手把人给扯了起来。
接着看向谢昭和小苔花，眼神示意：你俩怎么跟他在一起？
谢昭：还能怎么着，他自个儿赖上来的呗。
“不愧是神君在下界开的那多朵花。”闻洛安想到方才在外界听到的话，不由砸舌，“确实很……不一般呐！”
沈初月一脸懵：“？”
谢昭连忙澄清：“真的不是殿下想的那样！”
“开什么花？”沈初月看看闻洛安，又看看谢昭，“想什么样？”
见谢昭和闻洛安都保持沉默，小苔花乖巧地老实回答：“殿下先前说神君万年老铁树开花，至于想的什么样，小苔花也不太懂。”
说完，小苔花也看向闻洛安，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
闻洛安轻咳一声，拍了拍小苔花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需要懂。”
“小苔花已经一万三千二百岁了，是苔花孙儿们的老祖宗，不是小孩子。”
“咳！咳——”闻洛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万岁？”
小苔花老实点头：“嗯。”
乖乖，比他岁数还要大十几倍，还真是个老祖宗。
沈初月对神仙们的岁数没什么概念，但是她可以对比，于是先问谢昭：“你多少岁？”
谢昭：“两千岁。”
接着又问闻洛安：“太子殿下呢？”
闻洛安看看小苔花，又看看谢昭，突然觉得自己的年龄有点难以启齿，最后他又看向沈初月，眼睛一亮，她可是最近才来上界，顶天也就三百岁。
于是闻洛安反问回去：“你呢？”
沈初月原本想回答自己原本认知的年龄的，后来突然响起灵族，又响起陆临说炼魂得上千上万年才可炼出法身，于是道：“大概在一万左右，我记得不是太清楚。”
“……”
“殿下你呢？”
闻洛安：“年龄不重要。”
沈初月原本不过就随口一问而已，也没在意。但是闻洛安这一再回避的行为，到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莫非……殿下您还没有五百岁？”
闻洛安一惊：“当然有！”
“太子殿下应该是八百岁。”小苔花在旁边默默道，“小仙记得长渊神君是在八百年前给太子殿下办得满月宴。小仙当时有幸跟着玄羽上神一起去过，小时候的殿下很可爱呢。”
闻洛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