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7、哈利的烦恼 事实证明, ...
哈利最近很苦恼。
照理说,值得他烦心的事情已经足够排成一条长队。
灵魂重铸仪式那一天之后,整个凤凰社都严阵以待。所有人都认为,伏地魔拼回完整的灵魂后,不是会掀起新一轮血腥袭击,就是会公然挑衅魔法部——至少,也该闹出几条足以让全英国巫师不敢出门的头版新闻。穆迪甚至建议把睿瓦纳之塔的防护咒再往上加几层,毕竟那里现在是凤凰社总部。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九月的城堡照旧在早晨响起铃声,猫头鹰在早餐时分扑扇着翅膀飞进礼堂,把信件和包裹丢在一盘盘香肠、面包和南瓜汁旁边。西比依然神出鬼没地穿梭在各条走廊,推销恶作剧产品的同时顺便倒卖着学生间的最新八卦。光看霍格沃兹的表象,人们几乎会以为世界杯后的恐惧,已经被新学年的课表、海格新养的一批炸尾螺,以及三强争霸赛的传闻冲淡了。
斯内普从伏地魔那边带回来的消息,多少能解释这份反常的平静。
伏地魔需要时间适应完整的灵魂和魔力,食死徒的队伍也在重新排位,核心追随者各自得到了奖赏,贝拉特里克斯则取代纳西莎,占据了离伏地魔最近的位置。纳西莎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又被仪式抽走了太多魔力,短时间内连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称得上动静的,是伏地魔开始频繁差遣食死徒去打探消息——尤其是斯内普。他被派去搜集三强争霸赛的筹备情况、霍格沃兹的防御布局,还有世界杯之夜那个露出闪电伤疤的“哈利·波特”的情报。那是伏地魔目前最想拿到的答案。
为了应对这种风雨欲来的平静,城堡内部的防御等级被提到了最高。邓布利多下令重新排查所有密道,费尔奇因此兴奋得像提前过了圣诞节,天天带着洛丽丝夫人在三楼到五楼之间来回巡逻,搜寻任何形迹可疑的学生。
新违禁品清单贴满了门厅公告栏,西比魔法把戏坊的商品占据了整整一页羊皮纸,列表最后还有一句警告:“任何看起来像西比、听起来像西比,或由自称西比的魔法人偶推销的物品,一律严禁出现在霍格沃兹。”
清单一出,西比魔法把戏坊的恶作剧产品顿时成了学生们争相打听的热门货。弗雷德和乔治公开向费尔奇致敬,声称管理员先生慷慨地为他们省下了一大笔广告费;西比本人则对此表示,费尔奇总算承认了他的商业影响力,尽管表达方式仍缺乏品位。
至于三强争霸赛,虽然连影子都还没有,赌约和小道消息却已经传遍了每一间公共休息室。谁会成为勇士队长,谁能被选进队伍,哪个学院会出尽风头——这些话题从学院长桌一路扩散到图书馆。赫敏已经不止一次用眼神把隔壁桌聊得太大声的男生瞪到闭嘴。学生们对这场赛事出奇地狂热,至少比哈利记忆里自己当年参赛时还要热闹得多。
庞弗雷夫人最近也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又一个挑战。她宣布医务室收治了大批出现千奇百怪症状的六七年级学生,原因无一例外——他们都试图偷偷调制增龄剂,蒙混年龄线去当队长,结果选拔还没开始,人已经先被失败的增龄剂送进了医疗翼。
唯有马尔福家的变故把这些热闹压下去了一阵。
仪式那天晚上回到霍格沃兹后,斯内普就把德拉科叫进了地窖办公室。男孩出来时眼眶红了一圈,脸色白得厉害。看到哈利,他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点头致意,最后只僵硬地动了动下巴,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墙角,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他应该知道的部分。”斯内普站在实验桌后,用一把银质小药勺将粉末拨进黄铜天平里,“就算我今天不开口,总有人会用更恶心的方式替我们完成这项工作。”
“他才十四岁。”
“黑魔王没有因为这个放过他。”
哈利一时接不上话。他想起德拉科那双红肿的眼睛,“你跟他说,是纳西莎……”
“我跳过了一些细节。”斯内普打断他,“他已经知道他母亲中了腐情咒,但不需要知道她的血被拿去做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是谁对他父亲举起了魔杖。”
哈利沉默下来。
实验桌上的天平晃了一下。斯内普放下药勺,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假设,你不打算去找他,然后满怀愧疚地把你假扮成他潜入马尔福庄园这件事也一并倾诉给他。”
“……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你过去的累累前科让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揣测。”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我有时候非常困惑,凭这种判断力,你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究竟是怎么当上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不过看看波特和布莱克,或许这个职位的提拔标准确实不高。”
哈利连反驳的底气都没了,只好把话题拐开。
“他承受得住吗?”
“已经发生的事不会因为他承不承受得住就改变分毫。”斯内普将天平上的粉末拨进一个小碗,“他要么接受,然后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走哪条路;要么不接受,大可以把自己关进宿舍拒绝下楼。他没有多余的选择。”
不出所料,两天后,马尔福家的变故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标题占了大半个版面:
《显赫纯血家族遭遇神秘袭击!卢修斯·马尔福死于索命咒》
报道写得绘声绘色,哈利不用看署名也认得出是丽塔·斯基特的笔法。
在她的笔下,这个纯血家族的惨案充满了阴谋色彩:卢修斯·马尔福被发现死于自家庄园,死因确认是索命咒。丽塔自然不会忘记顺带提一句,这位马尔福先生“曾在多年前的审判中洗清食死徒的嫌疑”。纳西莎·马尔福身受重伤,目前正在圣芒戈接受治疗,情况“不容乐观”;他们的独子德拉科·马尔福因开学返校,侥幸躲过此劫。
文章结尾,她用一贯惋惜的口吻写道,魔法部对案发细节守口如瓶,至于一个纯血家族为何会在自家庄园里遭此横祸,恐怕只有那些“愿意往最坏处想的人”,才猜得到答案。
哈利扫了一眼,就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但斯莱特林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卢修斯死讯传开后,几乎在一夜之间,德拉科身边就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在冷眼旁观,曾经总是围在他身边的潘西·帕金森和她那群朋友开始绕着他走。至于克拉布和高尔,早在开学起就不再跟着德拉科,成了扎比尼和诺特身后的跟班。
德拉科本人倒像是没把那些或怜悯、或讥讽的目光放在眼里。他很快恢复了往常高傲的模样,依旧把下巴抬得很高,路过斯莱特林长桌时连眼皮都不掀一下,径直走到格兰芬多这边坐下。
开学没几天,他已经每顿饭都出现在这里,夹在泰迪和罗恩中间。泰迪去哪儿都会拽上他,罗恩嘴上不说什么,却会在他坐下时把面包篮往他那边推过去。赫敏则会把笔记摊到他面前,语气严肃地指出他漏掉了哪一段重点。
德拉科冷着脸接受了这一切,只有当没人注意时,他才会盯着盘子出一会儿神,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说到泰迪,还有一件事让哈利摸不着头脑。
每隔几天,礼堂高窗外就会飞进一头金雕。它的体型惊人,飞过长桌时总能掀起一阵风,落在格兰芬多桌边时还会挑剔地啄开挡路的手。每到这时候,泰迪一头褐发就染上了明晃晃的金色,迫不及待地拆开那封来自德姆斯特朗的信。
只是哈利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起来泰迪那个叫“维克”的神秘笔友究竟是谁。
但愿不是个一门心思钻研黑魔法的。
好在不是所有事都让人头疼。至少,定神咒的教学比哈利预想得顺利一些。
除了最开始那点心理障碍,大部分学生适应得很快。第一节实操课上,罗恩对着太阳穴举了半天魔杖,哭丧着脸说“黑巫师连费力气都省了,我们自己就能把自己解决干净”,惹得满教室哄堂大笑。
笑归笑,学生们还是渐渐摸到了定神咒的门道。这个咒语并不要求强大的魔力或精细的操作,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专注和稳定——在夺魂咒入侵时能快速找到真正的“自我”,把意识牢牢按回原处,不给外来的命令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而找到“自我”的前提是,你得先知道自己是谁。
这也是哈利布置那份作业的原因——找到那个“你之所以是你”的东西。交上来的答案五花八门:家人、朋友、某段记忆、某段经历,甚至也可能是一件从小很珍惜的旧物。罗恩一开始信誓旦旦地宣称查德利火炮队就是他的核心,被赫敏一句“所以你被夺魂咒控制的时候,打算靠默念球队首发名单来抵抗吗”噎了回去,只好垂头丧气地把那行字划掉。
正式练习开始后,赫敏是四年级里第一个掌握的。这并不让哈利意外,这个女孩从来不会对“自己是谁”产生任何动摇。
纳威的进展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男孩握着魔杖时仍有些紧张,可当他闭上眼睛,银光慢慢从杖尖没入太阳穴后,他竟稳稳守住了自己的意识,就如温室里那些扎了根的植物,沉默而柔韧,任凭外力怎么拉扯,也不肯从泥土里松开。
哈利看着他,忽然想起另一个时间里,从分院帽中一把拔出格兰芬多宝剑的那个身影。
“干得漂亮,纳威。”他拍了拍纳威的肩膀,由衷地赞许道。
纳威的耳朵红透了,但眼睛里充满了神采。
连罗恩克服了对着自己念咒的别扭后,也能磕磕绊绊地让银白的光在魔杖尖上留住几秒,不至于一念出口就散掉。
德拉科起初最不得要领。他第一次练习时状态糟得厉害,银光刚碰到太阳穴就断了,下一秒,身体便被夺魂咒夺走了控制。可才过了一周,当他再次念出“心志归一”时,侵入意识的咒语竟被生生弹了出来。
他攥着魔杖站在原地,灰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胸口起伏着,脸上的神情是哈利以前从未见过的。
“你的定神咒用得很完美,德拉科。”哈利最后只是平静地宣布,“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把魔杖收回袖子里,低声说了句:“谢谢,教授。”
偏偏泰迪卡住了。
因为时间穿越的代价,泰迪拥有与众不同的灵视能力,比谁都更容易去感知一个灵魂的真实形状。哈利原以为定神咒对他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没想到他卡在了最基础的“自我辨识”上。
“再试一次,泰迪。”
这天下课铃响过之后,哈利单独把泰迪留了下来。
泰迪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念出咒语,只见一点银光刚从魔杖尖冒出来,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他紧张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又凝聚了一丝银光。这一次,光芒甚至没来得及碰到他的皮肤,就彻底散了。
哈利眼睁睁看着他的头发从褐色褪成一片斑驳的棕绿,又很快转成浅绿。
“我不明白。”泰迪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赫敏、罗恩他们好像都能一下子找到答案,可我一去想,脑子里就乱成一团,全是吵吵嚷嚷的声音。每一个听起来都像我,又每一个都不太像。”
哈利靠在讲台边,看着泰迪那头已经彻底变成浅绿色的头发,把语气放得缓了些。
“这一步本来就是最难的。”他说,“你不需要急着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试着先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时候,你特别清楚地知道,‘这就是我,泰迪·卢平’?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抓住这个念头。”
泰迪握着魔杖,低头沉默了很久。
“我说不上来。”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把魔杖塞回长袍里,“我当然知道我是泰迪·卢平,可那好像不够,一念咒我就找不到了。”
哈利还想安慰他几句,泰迪却忽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换了个话题:“你和西弗是不是又吵架了?”
哈利一愣:“……我们现在在聊你的定神咒。”
“那就是吵架了。”泰迪不理会他,自顾自往下说,“他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差,守护神都没那么亮了。你也一样。”
“我看起来心情很差?”
“你刚刚上课时把西莫叫成了迪安,还没有发现。”
哈利想反驳,最后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有没有干过这事。
所以,他的教子明明敏锐到能察觉大人之间那点不对劲,一轮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完全没了方向。
他觉得好笑又头疼,只能无奈揉了揉鼻梁:“你别用这个来逃避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泰迪抿了抿嘴,抓起书包甩到肩上,“我只是还没想明白。”
门被关上后,哈利独自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叹出了一口气。
连泰迪都看出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发生的种种糟心事都和他的烦恼无关。
真正让他心神不宁、屡屡走神的——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事情坏就坏在,斯内普的一切举动都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照旧坐在哈利旁边用餐,会和哈利讨论每一件正事,有什么新情报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哈利晚上去地窖,那条密道照样为他打开,床的另一半也总会给他空出来。
一切看似和从前没有不同,可就是说不出的不对劲。
两人之间那点隐秘的心照不宣,那些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还有嘴上嫌弃、动作上却纵容的亲近,像是一夜之间全都被收了回去。
坐在教工席上时,斯内普的膝盖再也不会在桌布的遮掩下若有似无地碰到哈利的腿,而是规规矩矩收在自己那一侧。过去入睡前,总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们会低声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有时候是一只脚不经意蹭过来,有时候只是黑暗里呼吸慢慢靠近。现在哈利钻进被子的时候,斯内普十有八九已经背对着他睡了。
最糟糕的是,斯内普的讽刺和毒舌没有减少半分。哈利仔细琢磨了一下,区别大概在于,过去他说“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救药的蠢货”时,底下还藏着一层“但这蠢货归我管”的意思,如今就真的只是“你是个蠢货”。
头几天哈利还没太在意,甚至替他找了一大堆理由。
伏地魔刚完成灵魂重铸,斯内普的卧底处境只会比从前更凶险;开学事务也够他忙的——斯莱特林院长的职责、排得满满当当的魔药课、庞弗雷夫人永远写不到尽头的药剂清单,还得隔三差五向邓布利多汇报情报。
可到了第三周的周五,被泰迪一句“你和西弗是不是吵架了”揭穿现状后,哈利终于没法再用“他太累了”这种苍白的借口来自欺欺人了。
是的,斯内普还在生气。而且显然没有打算自己好起来。
哈利烦恼得简直想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一个鸟窝。他当然尝试过各种办法,比如堵在斯内普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换来的只有一句平静无波的“我没怎么”。
他试过为潜入马尔福庄园的鲁莽再次低头认错,斯内普也确实从头到尾听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说庞弗雷夫人要的镇痛剂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如果没有别的事,最好不要继续站在门口挡光。
还试着在睡前凑过去,然而手刚搭上对方的肩膀,斯内普就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冷淡的“明天一早有课”。哈利在黑暗里僵了半天,只能憋屈地躺回自己那一边。
屡战屡败。
他开始认真怀疑,自己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但又能找谁问问主意呢?
找小天狼星?他的教父恐怕会当场开上几瓶陈年威士忌庆祝,顺便再把上次介绍过的女孩强行塞给他。
或许莱姆斯?他自己才刚刚在唐克斯的猛烈攻势下勉强处理好感情问题。
去问唐克斯?哦,那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整个凤凰社都会知道哈利正在为怎么哄好西弗勒斯·斯内普而发愁。
还是莉莉?不——哈利使劲摇头,这太尴尬了。
梅林啊,他宁愿再去和伏地魔干一场。难道就没有一本《如何拯救与极度别扭恋人之间的冷战危机》的实用指南吗?!
也许是梅林听见了他绝望的祈祷,转机来得莫名其妙。
那天上午,哈利路过魁地奇球场旁边的草坡时,撞见三个学生鬼鬼祟祟地围在看台后面,正摆弄着一只烟花筒。
烟花筒喷出一串粉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拼出了两个名字,中间还夹着一颗丑得不行的爱心。
那是西比魔法把戏坊最畅销的“拼字告白烟花”。
哈利盯着那颗一闪一闪的粉色爱心,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家店,还有那片被双胞胎称作“成双成对区”的货架。
他曾经无比确信,自己这辈子都绝不会去碰那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事实证明,人被逼到一定份上,尊严确实可以暂时放一边。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结束,哈利特意叫住了准备开溜的弗雷德和乔治。
双胞胎慢吞吞地折了回来,表情颇有些莫名其妙。哈利耐着性子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挥动魔杖把教室门关死,又补了个静音咒,这才局促地清了清嗓子。
“我……需要几样东西。”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是在谈正经事,“你们店里的……那些商品,我需要几样。”
弗雷德和乔治转头看向彼此,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绽开灿烂笑容,那笑容一看就知道没好事。
“乔治,”弗雷德煞有介事地说,“历史正在发生。”
“我听见了,弗雷德。”乔治配合着压低声音,“而且它选择了我们。”
“别这样。”哈利扶住了额头。
“教授,”弗雷德向前一步,语气里饱含感动,“我就说您那天在店里绝不是随便逛逛。”
“您现在的脸色看上去确实很需要专业的感情援助。”乔治立刻接上,“幸运的是,本店对尊贵的投资人一向收费合理——还是老规矩,全部免费!”
“我会付钱的,而且我的脸色好得很——”
“什么都不用解释。”弗雷德搓着手,“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你对哪些产品感兴趣?偷亲薄荷?”
“牵心丝带?”
“饶不了你真心糖?”
“一本正经相框?”
弗雷德笑容越发灿烂:“上次你看那个相框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别问了。”哈利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全都给我拿来。”
乔治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对兄弟说:“梅林啊,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弗雷德郑重点头:“全套治疗方案。明白!”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再挣扎一下,至少维持一点教授的尊严,可一想到斯内普那张毫无回暖迹象的冷脸,他果断放弃了。
“这件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
“以西比魔法把戏坊的名义发誓,绝对保密。”两人齐声回答。
哈利对这两张嘴的可靠程度持强烈怀疑态度,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天晚上,哈利回到办公室时,办公桌旁边多出了一个大箱子。箱子外面缠着一圈俗气的红色丝带,盖子上贴着一张紫底黄字的卡片,笔迹花里胡哨:
佩弗利尔教授专用爱情套装
祝您体验顺利!
用后请务必提供详细反馈,尤其是关于斯内普教授使用体验的反馈(我们愿意出高价收购该独家情报)。
——W&W,永远为爱护航
哈利面无表情地把卡片揉成一团投进了废纸篓。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地窖,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一箱子各式各样的玩意儿,研究了大半个晚上。
双胞胎倒是贴心,给每件产品都附了使用说明,有些还画了示意图。哈利挑了又挑,把几样一看就可能惹出更大麻烦的东西推到一边。其中一个小盒子刚被碰到,就用弗雷德的声音热情喊道:“成年巫师区精品推荐——”
哈利用一个静音咒让它闭了嘴。
午夜过后,他还坐在地板上,周围堆着打开的盒子和乱七八糟的说明书,越看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竟然妄想靠这些不靠谱的恶作剧道具去对付西弗勒斯·斯内普。
可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在长袍口袋里揣上了其中一样,往礼堂方向过去了。管它有用没用,他总得先弄清楚,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礼堂里,斯内普已经坐在教工席上看报纸。面前的早餐几乎没怎么动,茶杯里的红茶倒是喝了一半。哈利在他旁边坐下,对方只抬了下眼皮,根本没问他昨晚怎么没去地窖,目光便漠然地重新落回了报纸上。
放在平时,哈利说不定还会有点失落,只是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口袋里的东西,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顾不上感受这种滋味。
他伸手去够茶壶,眼睛随意扫过斯内普手里那份《预言家日报》。头版是接连几起失踪案,傲罗办公室怀疑其中两起与食死徒有关。
版面下方还有一条花边新闻:卢多·巴格曼失踪两天后灰头土脸回到办公室,长袍烧没了一只袖子,坚称自己只是被“跨国赛事的宣传调研”耽误了行程。但据匿名人士透露,这项“调研”可能涉及欧洲大陆私人赌盘、三强争霸赛赔率,以及一笔由妖精担保人牵头的巨额贷款。巴蒂·克劳奇的回应则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与冷漠:“三强赛筹备工作一切正常,私人事务不予评论。”
哈利还没看完,斯内普把报纸挪开了。他收回视线,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在哪个世界都欠一屁股债”,随即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处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揣了一路的真心糖,飞快地丢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趁斯内普翻页的工夫,拿起茶壶,往他杯子里添了点红茶,顺手把另一颗糖悄悄丢了进去,再不动声色地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斯内普端起茶杯——他从不拒绝哈利递过来的任何东西,这个习惯,哪怕在这几天的僵持里也没改。他抿了一口,眉头随即蹙了起来。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你不喜欢红茶加糖?”哈利端着自己的杯子,挡住脸上的心虚,假装漫不经心地反问。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皱着眉把那杯茶喝完了。
哈利心里默数几秒,随后把身体往右侧倾斜了一点,确保自己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西弗勒斯?”
“没有。”斯内普答得干脆,眼睛都没离开报纸。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冒出了一小团粉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成闪闪发光的花体字——
骗子。
坐在斯内普另一边的弗立维教授刚把一截香肠送进嘴里,此刻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斯内普的头顶。
斯内普本人浑然不觉。
哈利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出声来。他眼睛瞟向一边,做了个深呼吸,又强装镇定地转了回来。
“可我总觉得你最近对我有点爱答不理的。”
“你想得太多了。”斯内普翻了一页报纸,“佩弗利尔教授,不是世上每一个人,都有义务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粉红烟雾又冒了出来,字号比刚才足足大了一圈——
大骗子。
这下,连邻近的学生长桌都安静了下来。靠近教工席的学生纷纷伸长了脖子,先是难以置信地盯着斯内普头顶那团粉雾,又捂着嘴交头接耳起来。终于有个赫奇帕奇学生没忍住,在并不怎么吵闹的礼堂里脱口喊出来:
“梅林的胡子,那不是西比把戏坊刚推出的饶不了你真心糖吗!”
这句惊呼穿透了半个礼堂,斯内普自然不可能忽略。
他啪地放下报纸,猛地抬起头,目光终于捕捉到了自己头顶上方还没完全消散的粉红花体字,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你到底往我的茶里放了什么?”
“一点糖。”哈利面不改色,低头专心给吐司抹黄油,打定主意不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饶不了你真心糖。”斯内普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词,“韦斯莱兄弟那个店里的东西。你居然敢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哈利装作一脸茫然。
一团粉红色烟雾快乐地从他自己的头顶腾空而起:
狡猾的小骗子。
“噗哧——”弗立维教授终于发出了半声被强行憋回去的笑声,立刻用餐巾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而斯内普盯着哈利头顶那团出卖了主人的粉色烟雾,脸色黑到了极点。
哈利清楚自己彻底暴露了,索性淡定地咬了口吐司,把礼堂里投来的目光全都屏蔽在外。
这味道居然还不错。
斯内普完全没料到他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以至于这位向来言辞犀利的魔药大师竟一时卡了壳,没能立刻找到足够恶毒的词来回敬。
这时,麦格教授从教工席那头走了过来,严肃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笑意,一副“你们两个多大岁数了”的神情。
“西弗勒斯,抱歉打断。”她的目光从粉红烟雾残留的位置扫到哈利脸上,“波比在找你。又有两个学生因为增龄剂进了医疗翼,她需要你帮忙确认药剂成分。”
斯内普站起身,冷冷地瞪了哈利一眼,黑袍在身后翻起,跟着麦格离开了礼堂。
哈利脱力似的瘫回了椅子上,盯着上方那团终于散干净的粉色烟雾,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这下可能真把人惹毛了。
“哦,别太灰心,哈利!”弗立维教授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下来,有些费力地爬上了斯内普刚才坐的那把。
“我不是在打探什么,你和西弗勒斯之间……”小个子教授压低了声音,朝斯内普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是不是有点小分歧?”
哈利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颗糖可真奇妙,韦斯莱兄弟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弗立维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不过,和西弗勒斯共事十几年,我想我比那颗糖更了解他一点。”
他望向礼堂门口,斯内普的黑袍早就消失在门外。
“西弗勒斯如果真的不愿意,谁也不能逼他把那杯茶喝完。”
哈利怔了怔,转头看向斯内普留下的那只杯子,杯底还剩最后一点红茶。过了几秒,他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道了谢:“谢谢你,菲力乌斯。”
弗立维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快地跳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吃早餐。
而哈利的信心一下子全回来了。那颗真心糖虽然让他和斯内普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脸,但至少帮他确认了一件事——
斯内普确实还在生他的气,可也不是哄不回来。
哈利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看来,他得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赶在周五写完了!正式进入地狱月
最近已经变得非常非常忙,努力保持周更
但是小天使们能不能留个评给点鸡血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7章 哈利的烦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