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从良》鹤千流

64、第 64 章

　　“大夫，我这媳妇儿啥时候能怀上？”

　　一位中年妇女紧紧抓住大夫的袖子，她媳妇跟在身后一脸尴尬：“娘！大夫说了，先喝三服药再说”。

　　大夫扯了扯袖子，妇女依旧没撒手，于是他无奈道：“除了喝药，平时也可多吃些桃仁，你媳妇脉象来看，身体很好，生孩子是迟早的事”。

　　这时，媳妇的丈夫端来切好的金黄色果凤梨，笑呵呵对大夫道：“大夫，您吃些我们这里的特产，甜着呢”。

　　媳妇丈夫把果凤梨放到桌上，拉下大婶子的手：“您就让大夫歇会儿”。

　　大夫坐下来吃果凤梨，一边听大婶子道：“大夫，你有孩子吗？”

　　听罢，大夫一顿，半晌，终是点头：“有”。

　　“是男是女呀”，妇女见儿子的媳妇出去了，笑呵呵走到大夫旁边。

　　大夫又被问住了，好久才摇头道：“还不知”。

　　“那就是还在肚子里”，妇女笑了笑：“你是大夫，讲究多，平时你的媳妇都吃得些啥保养的，我也让我儿媳妇也吃些”。

　　大夫想了想，脑子里只有自己家那位如何在床上花样百出，其余诀窍还真是一概不知。

　　“随缘，婶子无需太过忧虑，您媳妇身体大没问题，孩子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那有没有特别容易怀上的法子？比如房事方面的？”妇女问题越发直白，抱孙心切。

　　大夫一口果凤梨喷了出来，连连呛咳，妇女递给他一块帕子：“我就是问问，我那儿子呆得很，媳妇也不像会来事儿的”。

　　江舜放下果凤梨，又端起茶杯喝水。

　　“大夫？”妇女催促一句：“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大夫只管说与我听”。

　　江舜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棠玉坐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情动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样披头散发的棠玉别有一番滋味。

　　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体，却又像女人一样带给他欢愉，更甚至是有了一个共同的牵挂。

　　在分开的这几日，江舜只坚定了一件事，那便是棠玉没有骗自己，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不然千辛万苦地跟来梁海又图什么。

　　他想了想，站起来道：“婶子，夫妻二人身体康健，情到浓时，孩子自然就来了，你无需过多担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江舜忽略了身后跟来的妇女，快步往外走，现在他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希望能见到棠玉。

　　“江大夫”，队伍里的刘掌事喊住他：“再等两日我就带着这里所有的人走，三位太医的时间有限，你快些也拟写一份药单，我好吩咐人去附近采办”。

　　“这么急？”江舜拉住刘同新：“人都没齐，到了梁海人不够怎么办，那些药童才回来五个”。

　　刘同新摇头：“不等了，梁海急训，快要开打了，简陋的人员也要配备上，况且我们也等不齐，路上只怕也死了一些逃了一些，能抵达果凤梨村的基本这几日都来了，多待无益”。

　　江舜垂眼点头：“知道了，晚上我就把药单子列出来”。

　　“那就辛苦了”，刘同新匆匆而去。
　　下午，江舜连着找了十几户人家，来往人员太杂，他也没问到有用的信息，只能失望地回到屋子里。

　　屋内郭泉生正在伏案写草药名，听到动静，抬头快速扫了一眼江舜：“回来了”。

　　“恩”。

　　“可有什么消息？”

　　江舜摇头，扫了一眼屋子：“茵陈又去找白姑娘了？”

　　郭泉生笑了一下：“少年人，总是爱美女佳人”。

　　江舜没接话，坐在一旁也开始写方子。

　　郭泉生道：“寻常止血续命的方子我都写了，你写些外伤救命的”。

　　“好”，江舜点头，拿起毛笔沾墨，在宣纸上书写，方圆兼备，铁画银钩。

　　两人安静地写着，偶尔有所交流。

　　他们收笔时天色已黑，已是戌时。

　　江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郭泉生：“我去找些吃的来”。

　　郭泉生点头应声，目送江舜出了屋子。

　　江舜走得慢，目前这个院子里的人算是最聚集的，基本都来自队伍里。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屋里，有的睡觉，有的聊天。

　　江舜目光沉了沉，不知棠玉到底在不在此处。

　　厨房是临时搭建的，剩余的伙房人员加上几个请来的厨娘，做了许多包子馒头和大锅菜。

　　厨房里很静，该吃的都吃完了，剩下冷菜和锅里盖着的馒头。
　　江舜端起盘子，揭开锅盖夹了四个馒头，半盘榨菜和一堆肉丝。
　　灶台里还燃着余火，突然炸开一下，紧接着是一声钝响。

　　“嘶”。

　　“谁！”

　　江舜退离灶台一步，身体微僵。
　　好一会儿，灶台底下才钻起来一张略黑的脸。

　　细细的眉，秀致微翘的鼻尖。
　　江舜眼里一酸，张口半晌无音。

　　“....棠玉”。

　　听到这声朝思暮想的声音，棠玉眼角挂了两行泪，手里捏着黑乎乎的馒头也掉到地上，站着一动也不动。

　　唇好不容易张开，发出来却是隐忍的哭意。

　　江舜两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抱紧在怀里。

　　“...棠玉，我想好了，”江舜面前感受到棠玉腹部，似乎比之前大了许多，他摇了摇蹭上鼓起的肚尖，顿时眼睛一热：“他就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你，我从前都是傻话”。

　　棠玉微微缩回身体，不准江舜蹭他的肚子。

　　“你之前还不要他，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证明给你看”。

　　二人耳斯鬓磨片刻，情绪平复下来。

　　江舜在柜子里翻出小米和冰糖，弯腰给灶台里加干柴。

　　火慢慢大起来，越烧越旺。

　　小米和水倒入锅里，熬开后又放入冰糖。

　　整个过程，棠玉都跟江舜牵手牵在一处。

　　他还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摸江舜的腰，亲亲江舜的脸，打打他的屁股。

　　失而复得的心情实在是复杂，江舜含笑纵容他的小动作。

　　两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被端到棠玉屋里，周虎也被赶到郭泉生那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满足又饱。

　　棠玉锁上门，解开缠腰带，露出洁白微耸的肚皮。

　　江舜盯着眼睛都不眨，似乎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他们三个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稳一生。

　　可从前的一切理想，抱负，不去试一试，那等于否定了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这是怎么弄的？”江舜伸手摸了摸棠玉肚子侧面的疤，已经结了痂。

　　“滚下山被挂的”，棠玉含着汤匙故意说的十分严重：“后背也有”。

　　听罢，江舜手一抖，搁下碗去掀棠玉后背衣服。

　　衣服上沾了许多黄泥巴，脏兮兮的。
　　棠玉不经意塞了塞衣服，往被褥里埋。

　　他十分庆幸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洗了澡。

　　上半身的衣服两三下被退到床上，露出与脸截然不同的肤色来。

　　只可惜后背上布了许多痂，破坏了白玉一般的美感。

　　江舜指腹摸上一道道疤，棠玉尽量忍住不抖，可他忍不住，不仅忍不住，还想回头去抱江舜，把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

　　可还没等他把脑子里的一切实践，右肩头就被一股湿热包裹。
　　江舜埋头含上棠玉的肩膀。

　　紧接着是右肩，往下，再往下，腰窝，然后是......

　　“恩”，棠玉一声没忍住，出了声，不过立即抿紧嘴唇。

　　他翻身上床，想把江舜按到床上。

　　爬着爬着，身上的衣服全掉了。
　　棠玉俯身，用肚尖点江舜的下腹。

　　江舜看着棠玉鼓起来的肚子，格外情动，渐渐下面不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