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瓶旺崽牛奶》覃七

7、第 7 章

　　“你好，请问您要哪种花？”
　　花店里，秦燃鼻息间全是花香。
　　老板将店铺打理的很好，哪怕花的种类很多，也并没有因为窜味而变得刺鼻。

　　“麻烦帮我包一束剑兰花吧。”秦燃说。
　　“好的，您要哪种颜色呢？”
　　秦燃大致看了眼，视线定格，“蓝色的。”

　　花店就在医院斜对面，秦燃没走多久便到了正门。
　　一眼便看到了谭慧那辆低调的银色宾利。

　　老李从驾驶位走出，顺势打开后座的门。
　　谭慧下了车，看了眼秦燃手中的剑兰花说，“你没忘记你外公的喜好。”

　　年少时，外公家有个很大的花园，秦燃每年暑假都会去，最喜欢的就是和外公一起种植各种植物。
　　其中就属剑兰花是外公的最爱。

　　秦燃没有接话，直问，“哪个病房？”
　　谭慧的视线在秦燃的面上停留片刻，平静说，“我也刚到，一起进去吧。”

　　进了电梯，秦燃站在谭慧身边问，“我记得家里和教/育局有些关系？”
　　这问题太过突兀，谭慧有些诧异，“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燃说，“我有个朋友在高中当英语老师，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谭慧侧身，目光扫过身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秦燃，“燃燃，你非要用这种口吻和妈妈说话吗？”

　　秦燃，“那您觉得我应该用什么口吻合适？”
　　老李在两人身前，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急得抿唇。

　　这时，电梯外面有人按了按钮，慢慢停下。
　　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个男人。他没第一时间进来，先看了眼按钮处健硕高大的老李，再看看老李身后站姿优雅，神情冷漠的秦燃和谭慧。
　　整个电梯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剑拔弩张。
　　他默默地按下了关闭键，等待下一趟电梯。

　　因这一段插曲，秦燃和谭慧的交谈停止，一直到进入病房都没再交流。

　　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燃听到了戏曲声，以及老爷子跟着乐曲轻哼的声音。
　　房间的窗户都开着，病房在12层，窗帘在风中微扬，病床上的老爷子闭着眼睛兀自哼曲儿。
　　比印象里瘦了，头发也白了，好在精神气儿还在。

　　“外公。”秦燃站在床尾喊。
　　哼曲儿的老爷子停住，奇怪的睁开眼，在看到秦燃后怔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燃燃？”

　　秦燃俯身拥住干瘦的身躯，泪意上涌，“对不起外公，这么久才来看您。”
　　老爷子感受了好一会儿秦燃的拥抱，笑说，“没事，过几天会‘胖’的。”

　　秦燃知道他说的‘胖’是什么意思。
　　肾衰竭，如果护理不好会全身浮肿。

　　这几年秦燃不是没有和老爷子联系，可每次视频邀请，都会变成单纯的通话。
　　还以为是老爷子厌她许久没回家，可谁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干瘦的手擦掉秦燃脸上的泪，秦燃听到苍老的声音在说，“哭什么？外公健康着呢。倒是你，气色都没我好，敢情你这几年跟我都是报喜不报忧啊。”

　　“怎么会？我过得可开心了，您知道的，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之前答应给您设计的戒指，我图都画好了。”秦燃面上带着几分得意。

　　老爷子摸摸秦燃脑袋，“就知道骗我，都瘦成排骨了。”
　　秦燃又哭又笑，“那我也是根好看的排骨。”

　　谭慧站在一边，嘴唇微抿。
　　秦燃回国是她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建立工作室是从老爷子嘴里知道的，秦燃对她从没主动说过。

　　谭慧什么想法，秦燃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她把剑兰花放在老爷子怀里，“外公，等过段时间，我带一位客人来见见您。”

　　老爷子挑眉说，“男朋友啊？”
　　秦燃道，“不是，是位小客人。”
　　老爷子，“那行，外公等着。”
　　秦燃，“好，到时候您别吓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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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中层，主任办公室。
　　“申医生，这个是您要的病历。”护士将病历本放到桌上。
　　申娅菲接过，礼貌道谢。

　　护士送完东西并没有走，“对了，我刚看到顶楼病房的家属过来了，你不是要跟他们说输液情况吗？”
　　申娅菲一经提醒，醒神说，“好的，我待会儿就过去。”

　　护士走后，申娅菲带着口罩，收拾了下便朝走廊深处走去。
　　病房门一经推开，申娅菲先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嗓音很柔和，像在哄孩子。
　　倒是个孝顺懂事的小辈，申娅菲如是想。

　　“申医生。”老李就在床尾站着，申娅菲一进来他便看见了。
　　申娅菲朝他点头，笑看老爷子说，“今天精神不错啊，就该这样，多笑笑。”

　　老爷子满面红光，拉着秦燃的手说，“这不是我外孙女来看我了嘛，高兴。”

　　申娅菲跟着转移视线。
　　很快，眸色微怔。

　　“申医生？”老李问。

　　秦燃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正觉奇怪，视线自然地扫过白大褂胸口的铭牌，只是还没看清，那女医生便侧过了身。

　　申娅菲说，“没什么，就是来和你们说下患者情况。”
　　几人听闻，立刻打消杂念。

　　申娅菲问老爷子，“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昨天的验血情况不是很好，血浆蛋白的含量很低，你这样很危险的。”

　　谭慧急了，“医生……”
　　申娅菲说，“他本身免疫力就低，缺少蛋白会引起全身水肿。”

　　老爷子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挑食。
　　秦燃也挑食，好听点叫遗传，难听点叫有样学样。

　　在谭慧的一通询问后，申娅菲终于交代完，只是离开时忍不住朝秦燃多看了几眼。
　　秦燃的心思都在老爷子的病上，并没有注意。
　　之后又待了一会儿，确认老爷子睡着后她离开了病房。

　　走完住院楼最后一个台阶，秦燃被谭慧叫住，“燃燃，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妈妈这几天在学营养餐，妈妈做给你吃。”
　　秦燃转身，截断她的话，“那个刘董事的儿子，我什么时候和他见面？”

　　谭慧哑舌，“燃燃……”
　　秦燃再次截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营养餐晚点再说，先把面给见了。”

　　面对秦燃如同对待工作般的态度，谭慧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压制情绪说，“好，妈妈不勉强你。见面的时间是今晚九点，对方的意思是过去接你。”
　　秦燃，“不用了，我自己去，地址在哪？”

　　老李走近秦燃，将导航位置发给秦燃，确认她收到后，他继续滑动屏幕往下翻，“我这儿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你记……”
　　“不用，我去店里等。”说完这句话，秦燃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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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申娅菲回到办公室后静坐了一会儿，转首问对面同科室的医生，“我之前听你们说到顶楼病房，谭老爷子的事儿，他们家什么背景？”
　　“哦，他啊，硕晨地产知道吗？郴江的老牌房地产企业，老爷子以前经常上电视的，现在是他女婿和女儿在打理。”
　　申娅菲怔住。

　　——“这不是我外孙女来看我了嘛，高兴。”刚才病房里，老爷子握着秦燃的手那么跟她介绍。
　　外孙女？
　　硕晨地产创始人的……外孙女？

　　申娅菲背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起身，拨出了个电话。

　　响了十几声，对方接通，“喂。”
　　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

　　申娅菲说，“林明霁，今晚出来吃个饭吧？”
　　电话里传来翻阅纸质时发出的哗哗声，申娅菲甚至能联想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滑动纸张时的样子。

　　林明霁说，“没时间，有工作。”
　　申娅菲，“今天我生日。”

　　电话内安静几秒，“知道了。”
　　申娅菲松了口气，嘴角带笑说，“我待会儿把餐厅地址发给你，别迟到啊。”
　　“嗯。”

　　挂断电话，申娅菲开始在钟意的西餐厅订位置。
　　等订位成功后，她编了两条短信发送出去。

　　今天下午16:25
　　【香樟路，西餐厅Laherilla 36号桌】

　　今天下午16:26
　　【还有，我想吃慕斯蛋糕，南槟路的那家，要蓝莓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