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瓶旺崽牛奶》覃七

11、第 11 章

　　清晨，Aurora工作室。
　　“那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散会吧。”秦燃起身。

　　小檬叫住了她，“等一下，刚才会上说的流程，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秦燃停足问，“哪里？”
　　小檬指着文件。
　　秦燃看了下，解答。

　　小檬点头，只是在注意到秦燃的面容时，她顿住问，“你脸色不是很好看啊，要不要休息？反正现在进度也不太赶。”
　　秦燃摸了下脸说，“没事，昨天没休息好。”

　　小檬笑了下说，“那你先在办公室睡一下吧，我等会儿给你煮杯薰衣草茶。”
　　秦燃弯唇，“谢啦。”

　　秦燃回到办公室，按了按太阳穴，等神经不再绷得那么紧后，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块银色手表。
　　Omega星空系列最新款，这是昨天林明霁遗留在车里的。

　　——“妈的，我做不到！”
　　——“整整三年，你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没错，我是个疯子。但把我变成疯子的不是别人，是你！”
　　——“秦燃，你真狠！”

　　现在只要秦燃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昨晚林明霁说过得话。

　　可是，将一切当做没发生过的，不是他林明霁吗？
　　为什么现在又来表演深情？

　　秦燃视线无焦距地看着办公室一角。

　　初夜这个词于她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对象是林明霁她也不后悔。
　　只是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从他卧室醒来，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那份空寂。

　　以及那一条仅有四个字的留言。
　　【昨晚，抱歉。】

　　她并不可怜自己的初夜，那时的林明霁很优秀。
　　他长得好看，说话永远都沉着冷静，干净的就像一盏明灯，没有沾染过金钱的污泥，更不屑去沾染。
　　那时的他，令她首次感受到了游离于家庭之外的美。

　　她喜欢林明霁，那是她的想法。
　　林明霁接不接受她，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正如她那可笑不可控的畸形家庭一样。

　　所以，她离开了，谁都没告诉。
　　说她傲慢也好，说她自私也罢。
　　这迟来了二十年的叛逆，人生这么短，她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秦燃坐直，打开电脑准备工作，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她低头看，是垃圾桶。
　　里面已经被打扫阿姨换成了新的垃圾袋，那份扔进去的喜帖自然也消失不见。

　　/

　　下午时分，明亿科技大楼。
　　“咚咚——”总裁办的门被敲响。
　　很快，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请进。”

　　助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明霁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手放在额头，一手放在腹部，眉心微皱着。

　　“林总，有一份您的同城快递。”助理说。
　　林明霁‘嗯’了一声，“先放在茶几上吧。”
　　助理说了句‘好的’，放下东西离开了。

　　林明霁又躺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胃里那股因酒精残留的反胃减轻了许多。
　　他坐起身，按下茶几上的煮水壶按钮，视线自然地扫向旁边的快递。
　　不是平常放文件的快递，而是购物般的快递盒，盒子不大，巴掌大小。

　　林明霁拿起盒子，看了下寄件人。
　　名字是空的，只有一个电话，地址是香榭尔大道513号。

　　林明霁拆开快递盒，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块儿眼熟的银色Omega手表。
　　拿着快递的手指安静了许久。

　　林明霁取出手表，重新看了下快递盒封面。
　　那张快递面单在拆盒的过程中被他划开了，正好划到了寄件人那一处，一长串电话号码被一分为二。

　　林明霁把手表放在茶几上，将划开的两扇快递面重新合并，12352808897。
　　陌生的号码，他要是现在打过去，应该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永远都是那一句‘空号’提醒。

　　壶中的水被煮沸，在冷气弥漫的空调房里冒着滚烫的蒸汽。

　　林明霁放下快递盒，拨通助理号，“江宇，你进来下。”
　　江宇进来的很快，“林总。”

　　“你去查下这个快递员的电话。”林明霁举起快递盒。
　　江宇接过手愣了一秒，问，“快递员？现在吗？”

　　林明霁，“对。”
　　江宇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查。”

　　十分钟后，江宇重新进入办公室，给了林明霁一个号码。
　　林明霁说，“我等会儿要去个地方，需要你做点事情。记住，如果有人打电话问你快递的事情，你就按照我告诉你的说法去回复。”

　　江宇眨眨眼睛，愣了好几秒，“打电话给我的人叫什么？”
　　“她姓秦。”林明霁补充道，“叫秦燃。”

　　/

　　小檬进来的时候，秦燃正在看文件，“老板，候客厅有人找你！”
　　秦燃，“哪位？”

　　小檬笑了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是个足够能上我们杂志封面的大帅哥哦。”
　　秦燃停顿两秒，能上封面的大帅哥？能让小檬这样说的，还是先前见陆锦程那会儿。
　　“知道了，我等下就去。”秦燃回。

　　林明霁坐在候客厅里，面前是前台准备的茶水。

　　“人在哪？”
　　“就在候客厅。”
　　“门开着吗？能看到不？”
　　“特意没关，高/清无/码！”
　　“咦~你好猥琐。”

　　几个女同事兴奋地朝候客厅走去，纷纷站在候客厅外观望。
　　候客厅四周用的是磨砂玻璃，可中间部分却用的是透明玻璃，是当初特地为了美观装饰的。

　　林明霁本来还安静地喝茶，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抬头去看，结果一个髙壮的身影立在了他的面前，阻挡了他大半的视线。
　　Nino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见他始终泰然自若，Nino眉梢微扬。

　　“嘿，认识一下，我叫Nino，来自法国。”Nino在林明霁身边的多人沙发上坐下。
　　林明霁点头回应。

　　Nino笑了下，“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察觉不善的林明霁抬眸，冷淡道，“我不是来找你的。”

　　Nino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噎，“如果你是来找Aurora的话，你可能要失望了，她不在。”
　　林明霁看了面前的老外最后一眼，背部重新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Nino气地吸气，“你……！”

　　“Nino，你在这里干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熟悉的令他头皮发麻。
　　Nino转过身，一脸微笑说，“嗨~Aurora，我在这里帮你见见客人呢。”

　　Nino趁机看了下四周，这一看不得了，原本四周围满的人，现在居然全部消失……
　　嗷，真是一群没有同事爱的人。

　　打发掉Nino，秦燃坐在林明霁对面，问，“你，怎么来了？”
　　林明霁说，“有点事问问秦小姐。”

　　秦燃注视着林明霁，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秦燃觉得很违和，就好像昨天在地下停车场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你说。”

　　林明霁道，“我有个东西不见了，想问下秦小姐你看到过吗？”
　　秦燃问，“Omega的手表？”

　　林明霁说，“看来秦小姐确实见过，还请麻烦你还给我。”
　　秦燃微顿，“我已经发同城快递给你了，地址写的是你公司，你没收到吗？”

　　“没有。”
　　“那你等下，我看一下快递信息。”
　　秦燃拿出手机，开始查看。

　　林明霁坐在对面，看着秦燃低头翻找。
　　她今天没有束发，长卷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垂首的动作，发丝从肩膀上慢慢滑落。
　　窗外的阳光很足，斜照进来，打在长发上，泛着好看的栗色光晕。

　　和记忆中青涩活泼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很沉稳。
　　三年……
　　改变一个人，竟然只要三年。

　　“快递显示已经送到了，你问下前台，或是……”余下的话，消失在秦燃唇边。
　　她一抬眼便撞入了那一片幽深的海域中。

　　海域上无风无浪，看不见尽头的同时也寥无人迹。
　　明明无风，转眼间惊涛骇浪。

　　“秦燃，你为什么回来？”低沉的嗓音，没有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