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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这病还得圣女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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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这病还得圣女治
锦觅察觉到动静,伸手一搂没摸到孩子,猛地惊醒坐起来,“舟舟!”
润玉刚坐下喝了口水便听到身后锦觅惊慌失措的声音,他立即奔至床边关切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孩子不见了!”锦觅慌乱的抓住润玉。
“没事没事,”他抱住她安慰,“孩子今天玩累了,已经睡熟了,我把他抱去楼上了。”
锦觅松了口气,片刻,责怪道:“他这么小,从来没一个人睡过,掉下床来怎么办?”
“我设了防护结界,已为他灵台输了灵力,一会儿就去陪他。”润玉转身背对着,坐在床边,扯平了衣摆,沉声道:“觅儿,我只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呀?”锦觅心下不平静起来,润玉说孩子体内封印已到了不得不解的时候了,她想到爹爹对润玉和周舟的态度,这当中一定大有误会,这九百年来,他想必为此吃尽了苦。
锦觅靠去润玉背上,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润玉却蓦然一僵,嘴里正要说的话卡住了。
“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锦觅坐好掰过润玉的身子就去解他衣带,“我看看伤口,都说了让你不要喝酒,你闻闻满身酒气。”
润玉懊丧,当真抬起袖子认真闻了闻,没有酒味儿了啊,他回来都洗过了,衣服从里到外也都是新换的。
看到锦觅皱鼻子嫌弃的样子,他直接闭紧嘴巴不敢言语了,连呼吸都放慢一些。
锦觅瞧向弹起来站的离床几步远的润玉更气了:“你从前不是酒量不好么,今晚力气这么大?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
“觅儿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明天再说。”
“你不许走!给我回来!”锦觅抬起手臂气呼呼的指着他。
“我怕酒味熏到你。”润玉迟疑并不向前。
锦觅忍不住想笑,摇头摆摆手道:“不会。”
见润玉还是不动,她又说:“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么?现在说吧。”
“嗯……”润玉依旧站在几步开外道:“酉归快从南海回来了,我不等他了,已经同小梅说过了,我明日就……就带舟舟回天界去,想跟你商量商量……”
“嗯,舟舟的情况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锦觅点点头,声音低下去,“那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瞎说什么!”
“噢,噢,我说……”她笑着向蹙紧眉头跨过来的润玉扑去,润玉吓了一跳,赶忙接住。
锦觅挂在他身上笑:“说错啦,我是问,得去多久?一日两日?还是一个月两个月?”
润玉默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抽空就来看你,你别怕,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我已拜托英招真仙暂留人间暗中保护你。”
“英招在方寸之间待的住吗?”锦觅将脑袋靠在润玉肩上,紧紧搂住他脖子道:“人家凭什么听你的?不耐烦了就跑去玩了,他不是‘逛神’么。”
“我帮过他的忙,且他还是你母亲的故交。”润玉拢着那纤腰的手指缓缓缩回去扣住手心,心一沉就要把锦觅从身上拉下来,忽地,一双柔软的唇印在下颌。
他一怔,垂目去看。
“你今晚不高兴么?”锦觅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双眸亮晶晶的认真,“你瞧你这表情,这么凶干嘛呀?我又不是要吃了你,放我下去。”
润玉松开手,锦觅跳回床上,顺手拖住润玉坐了下来。
“我没凶。”他阖目掩下不平静的心绪。
“好叭。”锦觅满不在乎的道,说着上手就拆衣带,屋里这么暖和他还穿着厚的外袍?还换了套新的!倒是讲究!她两下就给扒下那袍子丢到床边,“这么僵硬干嘛?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口,今晚又取血了吧?”
润玉被她这随意的语气说的心中愈发憋闷,只道:“放心吧,没那么脆弱。”
“脸真臭,我不就亲了你一下嘛!”锦觅瞥一眼他又长又密的羽睫,他这种表情她可太熟悉了,定然心里又憋着什么情绪自恼。
等他自己消化完又不说实话了!
这人从凡人到神仙,这臭毛病就从来没改掉过,什么都压在自个儿心底。
她停下继续剥衣服的手,又搂住润玉脖颈,这次直接吻上他的唇。
润玉登时睁开眼睛,脑子里正捋着的思路瞬间便乱了。
锦觅用力的吻近乎是在啃咬,“你到底怎么了?又给我整幺蛾子么?”
润玉胸膛里燃起一团火来,碎在唇间的话传进他耳朵里,与心间的那些郁窒相撞,杂念顿起,他心神不稳了,眼神也迷乱了。
他揽住她,闭眼回以热切不安的吻,低沉的嗓音乞求似的道:“觅儿,你爱不爱我?”
锦觅胸口猛的似被一椎,传过密密麻麻的痛感,她垂下头疑惑不解,体内伽蓝印早都解了,况且如今只是凡体,本就生在凡间,为何还会有九百年前那般痛感?
不对,下凡历劫前这心口疼的症状就时有发作,难不成她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润玉怀里倏然一空,心下也跟着一空,睁开眼来却见她面有难色。
他的问题让她为难了?
他屏息咬住牙关,控制着身体里散发的冷意,手臂不由自主将她揽起来抱得更紧,如同陷入魔怔一般脑子里乱转着各种念头。
锦觅被勒的快要窒息,房间里也忽的温度下降一样,不知哪里来的风吹的灯火跳跃,床帐也跟着摇摆恍惚起来。
“松……松。”她伸手想撑一下离开他的禁锢,手却触到什么滑凉的东西,她蓦地扭头,一条银光粼粼的长尾从床上拖至地上。
床幔上摇曳出巨型的影子。
她震惊的一时之间忘了呼吸,继而兴高采烈拉开那层层叠叠的衣摆去摸。
润玉这才意识回神,撒手扭身便收回龙尾,心间懊丧极了,又觉十分难堪,甚至不敢去看一旁的锦觅一眼。
锦觅被骤然松开钳制,身体不自控的扑倒在被褥上,眼看着铺满地的龙尾呼吸间就盘旋缩回消失了,她失望的翻个白眼躺下瞪润玉。
“我从前的尾巴是假的,如今也给我见识见识真的呀!”
“你……”
润玉张口结舌,气的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你上次用尾巴卷住我丢到水里扑腾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润玉所有黯然的伤意压在嗓子下面,他扯平衣摆站起来,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泄露此时的心酸,会再次失去理智,失去体面。也许梅妖说得对,他何必去较这个真,以后的路还长,总能等到她全心全意爱上他的一天。
“喂!我说你做什么去呀?”见润玉重新拢好衣服起身,手中一边麻利的绑住衣带,一边弯腰拿起方才被她脱下的外袍,一副今日作罢的样子。
这气性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锦觅来不及翻身起来,首先一把抓住他要拿走的外袍,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锦觅霎时怔住。
昏暗的光线下,虽然只一眼,她还是看出他眸中脆弱的水光,那是被抛弃的自怜与伤绝。
锦觅:?
几乎是一瞬间,她脑子里一丝乍明,恍然大悟这尊神今晚莫名其妙反复无常的情绪是在犯什么病!
“小鱼仙倌……”她抓着那月色外袍的一端使劲一拉,借力翻身起来重新扑去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甜甜的道:“我想看流星雨嘛,可不可以?”
润玉接住这身体温暖的姑娘,心中积雪在她的娇声浅笑里缓缓的冰消雪融,他唇角翘起道:“好。”
锦觅撅起嘴砸吧一下印在润玉唇上。
润玉抬起手准备推窗,又犹豫了:“可是三九寒天窗外更深霜重的,你又穿的这么单薄,会很冷。”
“那……那我们做点暖和的事吧。”锦觅被单手抱着,急忙往上一蹭挂在润玉脖子上。
润玉忍不住一笑将她抱好放回床上,“被窝里暖和,睡吧,下次我给你看流星雨。”
锦觅被塞到被子里瞪大双眼拽住他手不松开。
怎么还要走?她说的不够直白吗?
“那你不想知道我爱不爱你了吗?”
润玉一愣,被她秋水般湿漉漉的眼睛热切的望着,他身体某一处被点燃似的,她柔软粉嫩的唇珠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连他被握着的手心仿佛都烫起来。
在她靠近来之前他还是扯回自己的理智,“不可以。”
“你什么样子我都爱啊,难不成我是凡人,你就不爱我了?”
“不是……”
“那不就结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
润玉纷乱的思绪在脑海炸如今夜的烟火,猛不防被拽的一个趔趄跌下去。
“现在不行!”他立即撑起双臂与她拉开距离,再继续下去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现在不行?”锦觅垮起脸,“你现在不行了?”
看着润玉脸色从爆红到铁青,锦觅咯咯笑起来,可还不等她笑顺气唇就被封住了,双手被压去枕头两侧。
润玉吮着她的唇珠,辗转反侧,吻的异常凶狠,那白皙的脖颈不由扬起来想喘息,润玉的吻随即跟着下移。
锦觅被他唇齿间的酒意熏醉了似的无力挣扎着,颈下的酥麻痒意让她意乱神迷,再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溢出口唇的碎音语不成调,讨饶一般,只得一叠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润玉,润玉,润玉……”
她张嘴,出声的是破碎的呜咽,她很想告诉他彼时独自孕育生产的辛酸与难过,告诉他想念他时无尽的孤独。
在这新一年深冬的夜里,他们拥紧彼此,坚冰破开浪头复来,由冬入春,满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