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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你有儿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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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有儿子了？
这是王老板单身人设崩塌的一天。
事情是这样的，润玉因为那本《西游记》而有了深深地危机感，本来，在锦觅下凡历劫的这一世，他的打算是保护好她顺顺利利经历这番凡世劫，顺带着预防被弟弟撬墙角。
其实他内心深处对于可能被撬墙角这件事还是有很大能掌控局面的信心的，此前虽然在做努力，但是也没有非常激烈迫切的去求一定要达到什么目的，都是顺其自然的在锦觅那里展现一个更有吸引力的自己，至于最后结果会是如何、她会不会在凡间爱上自己，这些他其实没那么在乎。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不是她。只要她历劫圆满，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就在昨晚看过那本西游记之后，他的这种心态转变了，他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他决定了，即便是强求，他也要这份爱，他要她与他之间也有一份纯粹的割舍不下的感情，他要让她爱上他。
如此，即便日后她想起从前，想起那条鱼来，他也能有与之抗衡的底气，希望到那时，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挽留，说起他们曾经也是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
润玉一连在心中盘算了多日，连店中伙计都看出来他郁郁不乐。
他传了信与梅妖请教，梅妖告诉他顺其自然始终不行的，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润玉觉得也是，至少得先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想起上次邀请锦觅赏花，于是不再耽搁与她约好了时间，告诉她今夜便是花开之时。
他做好了打算，花若是今夜不开，那便以灵力催发。
他回天界很快取了一盆她种下快开的昙花下凡来，正好赶上从学堂接周舟放学，带孩子在外面酒楼吃了晚饭，周舟要在街市玩不愿回去，润玉便带着儿子逛集市，买了很多他喜欢的玩具，这才肯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周舟走的路多了，玩累了回去很快入睡，润玉把他摆弄了一床的玩具收拾好，下楼去厨房做了几道菜装进食盒，算算时间也快到和锦觅约的时辰了，于是带齐东西到了北苑山庄。
夜已深了，北苑山庄很是安静，他到医女住的院子时锦觅果然煮着茶在那里等着，他一路想着如何在不显得唐突的情况下与她表达心意。
见到她时，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忐忑来。
“锦觅姑娘，久等了。”润玉笑着走上前去。
“啊？”锦觅正想事情入神，听到声音一惊回头，“润玉仙你来啦！神仙果然来去无痕，快请坐，快请坐，请喝茶。”
润玉接了锦觅倒的一杯茶喝了，赞口道：“想不到姑娘医术精湛，煮茶的手艺也这般好，这茶果然佳品，回味甘醇沁人心脾。”
锦觅不好意思的笑道：“主要是茶叶好啦，我也觉得这茶香，是我们堂主给的，不过我会酿酒，不是说赏花吗？赏花共佳酿，标配，自从上次润玉仙邀我赏花之后，我便酿了一坛桂花酿，你等着啊。”
说着她起身抱了一坛酒过来，润玉心中惊喜不已，没想到她对自己的邀约如此上心，将食盒打开，取出一盘盘菜来道：“正好我做了几个当夜宵的下酒菜。”
“那我可有口福了。”锦觅满意的笑着搓搓手，“这么晚了大概也不会有人来了，我还是将面纱摘下吧。”
润玉一笑道：“放心，这院里的都睡熟了。”
“啊！是仙法吗？”锦觅环视一圈乐了，院里唯有树上那通红的凤凰灯亮着，一点人声动静都没有。
果然还是和神仙相约轻松啊，她拿起筷子吃菜，每一道味道都好极了，比那御膳还要合她的胃口，心中实在感慨的很，连夸好吃，斟满了酒杯与润玉举杯畅饮，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因熠王纠缠而起的郁郁愁闷似乎也被冲淡一些了。
“润玉仙，神仙也娶妻生子吗？谁能嫁给你可真是太幸福了。”锦觅放下筷子喝了口酒。
润玉一呆，看向喝酒的锦觅，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答话，只是她如此说，他心中倒是惊喜不已。
“我？我好吗？你真的如此认为？”
锦觅放下酒杯看向润玉，他这还真是一贯的过分谦虚啊，“润玉仙不仅仪表堂堂，法力高强，而且心地善良，照顾人还细致入微，又做的一手好菜，哪哪都好啊。”
她想起这几日听来的传闻，叹道：“不知润玉仙的妻子是哪位仙女？你这么好，想必没有什么感情烦恼吧。”也不知道情之困惑可不可以寻求神仙解惑，她只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
“润玉，并无妻室。”润玉心中一拧，口中将要述说的爱慕之意生生卡在喉咙，不知锦觅为何要这样问，她为何看起来满面愁思呢？他脑中忽的一白，莫不是她已知道周舟存在而误会了些什么？
润玉一时脸色难看的张口结舌起来。
“啊？”锦觅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难道传闻是真的，他真是一个独自抚养孩子的鳏夫？她先前只以为那些人不清楚这是位神仙，没见过人家的仙女老婆就背地里胡说的。
没想到！看到润玉已然微变的脸色锦觅觉着尴尬，这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事了啊？所以真的不要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了吧，不管熠王待她之心如何，她身为圣女，都是要守圣医族不可动情的族规的。
“那个，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她着急忙慌的扯开话题，脑中灵光一闪道：“那个润玉仙啊，昙，昙花快开了吗？”
“嗯，快开了，不过可能要辛苦锦觅姑娘守候一会儿。”润玉看着锦觅总觉着她今晚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一面想着倘若真给她知道了周舟要如何解释，一面挥袖从乾坤袋调出昙花置于桌上。
桌上的一盆花闪着灵光在夜晚抖着花骨朵，两人目光落在花盆上，均自盯着那含苞待放的花盏心中纳闷，这花苗的确是昙花的花苗，可这待放的花苞看着怎么不太像昙花呢？
“这个是……？”锦觅刚问出口，只见那花苞灵光一闪有绽放之态。
润玉看出不对劲来，好好的昙花为何会变成一朵莲花！还不等他挥袖将花收回，那花骨朵哗啦一下钻出个小孩来扑去了锦觅怀里。
“娘亲！娘亲你病养好了吗？舟舟好想你好想你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你什么时候回家？爹爹忽然带了昙花下凡来，既是见娘亲，都不带着我一起！我生气了！”
周舟抱着锦觅又开心又委屈的眼泪飞溅，锦觅猛被吓了一大跳，怀中扑来一团软乎乎的幼崽，又哭又笑的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清的话，只开头那两字还算清楚，他叫她娘？
锦觅懵了。
“舟儿，过来！你吓到人了。”润玉也吓了一跳，一度混乱不已，揪住儿子的衣服就把他拽了回来，这可如何挽回形象，他刚刚说了自己无妻，立时就冒出来一个孩子……
如此猝不及防不留余地的，他觉得自己大约浑身是嘴也辩解不清了。
周舟在润玉怀里哭着挣扎不休，润玉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捂着他嘴巴不让他再胡说八道，慌乱解释道：“锦觅姑娘，对不住，今晚这花没法赏了，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锦觅瞥了一眼桌上的花，花盆中方才的花骨朵不见了，只剩一盆绿油油的茎叶，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合着润玉的儿子是个小花仙，她噗的笑出声，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的润玉仙，这是你儿子吧，还挺可爱的。”
说实话，前两日听温典言之凿凿的夸起润玉的儿子时，她震惊的脑子好久都没法正常思考，胸腔咚咚了半晌才恍悟神仙本来也是可以结道侣的这个事实，当时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幻想破灭？还是难以接受？
“……”正准备说告辞的润玉一下子僵住了，她为何一点都不惊讶？为何看起来接受度如此之高，还笑得一团和气的走过来摸摸孩子的头问可不可以让她抱一下！
果真一点都不在乎他有妻有子这件事？本来忐忑不安且混乱如麻的一颗心在这深秋的夜晚瞬间结上一层厚厚寒霜掉起冰渣子来。
周舟被锦觅抱在怀里终于安静下来，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锦觅打量着这个小孩，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样子，长得圆圆滚滚玉雪可爱，那眉骨鼻子嘴巴的和润玉真是太像了，一整儿轮廓就是润玉的缩小版，才这么小就有其父丰神秀骨的风采，神仙连生孩子都如此优秀，真是太会了。
所以润玉仙这些日子总是身影匆忙，是忙着照顾孩子去了啊。
她那天消化了很久才接受了如此神明亦有爱这件事。神明并非有了爱就跌下神坛了，他依旧是那云端之上的遥不可及，是那心怀仁善令世人所敬的神明。
眼下将这个差点毁去她心中信仰的小包子抱在怀里，她发现其实没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反而心里有种暖融融的生机感蓬勃而来。
“娘亲，你今晚就跟我和爹爹回家去吧？好吗？”
锦觅盯着怀中萌萌的大眼睛里挂着泪花的小可爱，一时都没注意到一旁落寞伤心的润玉，这时连猜带蒙的搞不懂这咬字不清晰的小孩子到底说的什么才抬头去看润玉向他求解。
润玉铁青着脸道：“不行，这不是你娘，不能给人添麻烦。”
锦觅一时尴尬的红了脸，她怎么敢高攀神仙，不知这孩子为何会将她错认？也不是每个和他爹坐在一起的女子都是他娘啊。
周舟听到此言眼神慌乱的盯住锦觅看一会，又回头看到自家爹爹严肃的神色，猛然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锦觅一慌，忙抚摸着孩子头一连声的软语安慰。
她心中不免疑惑肆起，反思起来为何自己会独得神仙青睐？这小孩子见她第一眼也当她是娘？她试着问道：“润玉仙，我可是同尊夫人……长得很像？”
她想，只这一个猜测不能说不合理，否则，这一大一小两个神仙，父子俩一个失偶一个没娘的，统统对她如此特别。
而润玉仙对她百般照顾更是没道理，不知怎的，她忽而竟觉得有几分失落酸楚之感。
“没，不是，”润玉否认，可不能让她有这样的误会，脑子一转急忙解释，“锦觅姑娘独一无二，是小孩子不识人，看到面和心善的便喜欢。”
“噢？是这样啊？”锦觅轻轻擦着这奶团子软乎乎的脸蛋上小溪一样的泪水，看着他带着泪珠湿漉漉的大眼睛，心里跟着软乎乎的，柔声细语道：“你叫舟儿吗？乖啦，不哭了哦，再哭都不漂亮了，你哭着说话我都听不清呢。”
莫名的，她对这个幼小失恃的孩子心疼的不行，竟开口道：“你要是不哭，我就跟你爹爹求求情，让你今晚留下来，我陪着你睡觉觉好不好？”
润玉一惊忙道：“这孩子淘气，晚上睡觉不老实，不好管，况且他口齿不清，正学话，不与他熟悉之人是一时半会不大理解他说什么，此地非寻常之地，恐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不哭啦！我口齿清！我在娘亲身边乖乖的，我不淘气！”周舟大声的道，昂起倔强的脑袋，立时憋回眼泪。
“没关系，都入夜了，不会有什么麻烦的。”锦觅说，“你明早来接他便是。”
“我不！不要接我！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你明日还要上学，都这么晚了，再闹，明早还起得来吗？这才上几日学就迟到？”润玉伸出手去，黑脸道：“跟我回去。”
周舟看到爹爹生气了，又是委屈又是怕的缩在娘亲怀里大哭撒泼：“我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爹爹！我就要娘亲！就要娘亲……”
“好好，不哭不哭，”锦觅听得直皱眉头，“这……这么小上学啊？润玉仙要求未免严格了些。”
润玉也是很无奈的，自己小时候没师傅教什么全凭自学，心中是很羡慕可以有良师益友的，但其实并不认为孩子必须拘在学堂强迫他去学习。
况且周舟的年纪实在是神仙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多大，只按照化形的日子来算确实是太小了，只是发育长大的速度比一般仙童快而已。
之所以把他送去学堂，一来是怕他仙根不稳正在认知的阶段在这俗尘之中惹上一些鄙陋之习，将来于他身心修炼无益，而学堂中的环境要相对单纯的多，二来他在学堂里时间上更好把控一些，能更好的避免他们母子相见，可这一条似乎没用了。
“就是让他培养一些好习惯，没指着逼他苦学经义，这孩子喜欢热闹，学堂里有很多同龄孩子，我本也只是想送他去两日试试看，不合适再带回来，结果他自己很喜欢，去了些日子也的确学到一些东西的，也不怕姑娘笑话，在下觍颜说一句舟儿天分不差，就……你觉得也还是太早了吗？”
周舟摇头，“我要娘亲送我上学。”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写满期盼的眼睛的盯着锦觅，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锦觅不自在的干笑着，也不能因为人家儿子太小错认了她，自己就很不见外的去管别人家的教育问题吧，偏润玉还一本正经的解释的很认真，好像和她商量教育方向一样。
她能好意思发表什么意见啊，人家父子俩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了啊。
“还好，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