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廿五。不理想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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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理想恋人
去了一趟九霄云殿，本以为是在劫难逃，没想到只小半日时间，生命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倏然而至的幸福让润玉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一步步走回璇玑宫，还有些飘飘忽忽的，又是忐忑又是激动，感觉很不真实，在看到忽然冒出来的梅妖时顿觉失望，果然是在做梦吗？
“如何了？情况很糟糕？”梅妖等在璇玑宫，见了带着一脸沮丧回来的润玉急得拍他肩膀。
这一掌的真实触感让润玉反应过来，他朝身后一看，没有仙侍跟来，赶快关起寝殿门下了一道结界道：“你跑来天界做什么？”
“你放心，我有你给的盘龙珮敛息，贴在下界来的神仙身上，南天门进的很顺利。”
润玉无语，“这是我给长双的护身珮，你倒是要点脸皮。”
梅妖摆手不以为意，仍是着急道：“到底如何了？我怕你这一根筋的脑袋把事情搞砸，这不亲自来授你追妻计了。”
说起这个润玉就气郁结心，“你的计策若是有用，先把你媳妇儿找回家再说，我现在好得很，不用你瞎操心。”
梅妖脸一黑，自顾在案几旁坐下，听润玉说起方才九霄云殿发生的事，啧啧赞叹道：“你这是交了什么好运，如此说来如今是媳妇儿有了，儿子也有了。”
润玉点头想着，“对了，小孩子都喜欢些什么？这你倒可以帮我出出主意，我抢了水神刚认回的宝贝女儿，想来便是因此我那岳父看我才没有好脸色，这个儿子我可万不能再得罪了。”
“你这会儿倒是思路清晰，”梅妖在那案几上的果盘里捞了一个桃子吃着，“小孩子么，无非喜欢些玩具糖果什么的，这得看多大的孩子。”
“是了，我还不知道孩子多大，又叫什么，可此时贸然去洛湘府……恐惹得水神不高兴。”润玉被他如此一说忧心起来。
“我说，你真没点压力这小仙子带着儿子嫁给你啊？”梅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润玉皱眉：“怎么没压力？这孩子么，是她从上清天带回来的，我更怕她果真和南海鲛人有过什么情缘……”他思维远去，方才九霄云殿外锦觅拉着他情真意切的想让他去做什么来着？可惜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水神黑着脸拉走了。
“那你去探探孩子真身是否是条鱼，也好有些眉目。”梅妖出着主意，“这小仙子如今与你孽缘这般深的，要我说，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成了亲还怕她跑了不成。”他都有几分嫉妒润玉这好命了，虽说与后母颇有嫌隙，但这好运一直不断，怎么就只他自己走背字儿呢，他也不打算再掺和这天家事了，“我回去当我的妖了，告辞。”
梅妖要走，润玉怕他这癫狂的性子在天界出差错，便把他藏在身上送出南天门，这一出门又来了兴头去凡间走一遭，不管孩子多大，买些小孩子喜欢的灵巧小玩意总是不会错的，梅妖说得对，多思无用，还不如先稳固好自己在他们母子心中的地位。
只是他这一去却好几日没能归来。凡间有妖物作乱，润玉顺手压着梅妖一路追踪寻到影迹，却发现事情不同寻常，于是回天界上禀。
“小鱼仙倌，怎么回事？好几日不见你，我听说有妖物作乱，南天门都有妖气。”润玉刚从九霄云殿出来就遇上锦觅。
“连你也听说了？”润玉脸色乍变，拉着锦觅一路回到璇玑宫才说道：“南天门的妖气是梅妖，我真是头大，那日英招真仙来天界禀事他就贴在人家身上跟进来的，这误会闹得，得亏那英招是个爱游逛的，性子散漫也没发现异常，我今日才有机会为他开脱，父帝信了，想必天界这诸多猜测不日也该消停了，倒是下界真有棘手的事情。”
“你的朋友好似不太靠谱。”锦觅唏嘘，“出了何事？陛下让你去处理吗？”
“嘿，我运气还真好，本来也不归我管，降妖除魔的倒是旭凤出手时候多，可巧这事竟叫我撞到了，”润玉蹙眉，“加之此次偏牵扯到英招真仙所辖之域，他的脾气……父帝才叫我去的，哎，只希望天后不要误会才是。”
锦觅听的云里雾里，“英招？仙园灵圃里的妖兽被偷了？梅妖干的？”她脑子里闪过什么事情，一时捕捉不清楚，可却清晰的意识到到自己找润玉亟待解决的事情怕不是要受到影响了，于是抓住他胳膊眼巴巴问道：“你去捉妖，那我们成婚之事岂不是要耽误了？”
润玉正考虑着如何解释清楚昆仑仙园灵圃的事和梅妖没关系，只见锦觅急切的问出这句话，颇是忧虑的模样，他心尖顿时扑嗵嗵跳起来，脸皮子发热，垂头张了张嘴赧然道：“自是……不会耽误，大婚仪程有典仪阁操持，我也会……会很用心的，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你莫急。”
“如何不急……”锦觅话一出口当即意识到会暴露心思，生怕吓跑了润玉，咬了舌尖委婉道：“我是说，我知道有典仪阁在做，可是难道他们只派人去了洛湘府，还没来璇玑宫吗？”
润玉一头雾水。
“我爹爹说你们天家成婚就是礼仪繁琐规矩甚多，”锦觅想起临秀姨给她普及的知识点就头疼，润玉可能才回来仙侍还未将事情报与他吧，于是直说道：“四千年前立下的婚帖呢？我爹爹说在你家，典仪阁主事纳吉礼要用呢。”
润玉心下暗自惊喜，这才几日，已然定到这一步了吗？像是有谁催着一般，纳吉么，走走过场罢了，天帝定下的婚约，立过上神之誓的，还能测出个凶兆不成，只要文定之礼过了他就能踏实了，接下来纳征定要亲自好好准备，他由是欣悦道：“我在扶元殿暗阁存着呢，这就拿出来。”
“小鱼仙倌，你说……典仪阁测算出的结果会不会是不吉啊？”锦觅跟着润玉往扶元殿去，问出令她忐忑了几天的问题，听爹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吉才好。
“怎会不吉，定是上上大吉，我们的婚书都是已被天道证过的……”润玉望着锦觅，满面的笑意忽然顿住，心口猛地发慌，是了，那婚书上还没有锦觅的名字……“不会的，不会不吉。”
“那就好。”锦觅拍手笑，催润玉快走。
润玉将婚书取出来，这副被他封起来束之高阁已有四千年的卷轴，自从知晓锦觅是水神长女后便拿出来婆娑过多遍，此时小心翼翼的摊开来放在桌上，虔诚道：“这便是四千年前父帝与水神仙上立下的婚帖，今日，还请锦觅仙子补上你的名讳。”
锦觅看了一遍那鎏金赤字的婚书，又瞧着润玉在一旁认真研墨的样子不禁暗暗呼气，这上面每一个字都这么好看，那三个签名各有各的风骨，可是她自己的字……一会儿签上去会不会太煞风景？
“我先练习一下签名。”锦觅起手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练字。
“不用……”润玉放下墨锭起身刚要阻止，却见她已挥手成沙，握着树枝在地上写下字儿了：润玉，锦觅，两个名字并排，赏心悦目极了，他笑意盈面也不说话了，只站在一旁看。
“锦觅，锦觅，锦觅，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锦觅写了多遍自己的名字，又写着“小葡萄，小鱼仙倌”，写了两遍小鱼仙倌，咬着唇手底下慢下来，怎的这个名字写来如此熟悉，好像曾写过多遍，可是明明没有，难道她心底竟是对小鱼仙倌思念成疾？
“锦觅仙子这字……笔法甚杂啊，倒是自成一派。”润玉瞧着地上前后不一的字体微微一笑，“好了，练得差不多了，来写吧，只要是你写下的，便是好的。”
锦觅知道自己的字实在不好看，此时被润玉说的脸红，尴尬道：“都怪凤凰嘛，非得让我练他的飞白体。”
学过飞白体么，润玉蹙眉正想说什么，锦觅又气哼哼的坐在桌旁抱怨道：“谁都要纠正我拿笔练字，从前是长芳主，再是凤凰，这几日我爹爹临秀姨也说我握笔都不对，搞得我现在都不会写字儿了。”
润玉不解其意，见她气恼，将蘸好墨汁的笔递与她，只安慰道：“那便从心而写就是了，写你自己喜欢的字体，也不必学谁的。”
锦觅点头，攥着笔一幅严肃无比都样子，目不转瞬盯着面前的婚书，心中又忧又喜，说道：“签了婚书我们婚事就板上钉钉，不能反悔了吧？”
润玉却盯着她拿着笔的手出神了，这握笔姿势的确是……
“小鱼仙倌，怎么了？”锦觅又不安起来，按道理说，她的名字只要签上，这事儿就定了吧，润玉成为她家皱皱丑儿子的爹就没跑了，可是他这样子难道不高兴？
“噢，是……”润玉忽的心头惴惴，应该会顺利吧，肯定会顺利的，他暗自安慰自己，天帝长子与水神长女这婚约外物怎能阻碍，他定定看着她道：“锦觅仙子请签吧，这婚事既定，就差你的名字了。”
“嗯。”锦觅称心快意的笑，满心满意的一笔一划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锦觅”二字甫落笔成形，婚书上便有一道金光闪烁，自右向左游走，又绕着上书四个名讳一周，迅速飞向天际，印证成金，这婚约天道即证。
两人均自盯着那婚书呆呆的看着。
抬笔，签名，这样的场景好像曾在何处发生过似的。
半晌，仙侍从旁提醒，润玉方回神，将婚书又一丝不苟的卷起来装好，交给仙侍嘱咐道：“好生送去典仪阁。”
仙侍领命去了，锦觅这才欢悦起来，“哈哈，我现在信了，必是大吉。”说着又犯愁起来，“不过后头好像还有好多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丑儿子的温饱都还没解决。
“锦觅仙子勿忧，其他事都有我去做，你安心在洛湘府待嫁便是。”润玉终于放心了，得偿所愿，快心一笑，“日后，我可否唤你觅儿？”
“当然可以啊，”锦觅点头笑，眼珠子轱辘一转，仰脸问道：“小鱼仙倌，那我们什么时候灵修啊？”涨灵力这种好事自然越早越好，听狐狸仙说还可以增进感情，一举两得，灵修了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向他提要求了吧。
“啊？”润玉猛地一愣，一口气噎在喉头憋红了脸，呆呆愣愣的，目光微动瞧向锦觅，脑中僵白心头狂跳，方才要说什么话也全忘了，“不，不着急……”她怎能这般迷糊可爱，这样的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来，幸亏仙侍被支走了，他忽然想到什么，抿了抿唇垂眸道：“我是说，觅儿可知这……这灵修是何意义？”
“我知道啊，修炼的最高级妙门嘛，”锦觅郑重其事道：“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送你什么好，不过做神仙嘛，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我灵力低微不能直接送给你，灵修能让双方都涨灵力这事儿，我也可尽些绵薄之力。”
绵薄之力？
润玉忽然觉得自己无法直视这几个字了，又是窘然又感忧虑，吭哧吭哧半晌才道：“我缺……我缺你，只是这灵修之事，是成婚礼仪之一，是，是夫妻之间方可做的事，纵然我们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倘若尚未成婚便行这敦伦之礼，给水神仙上知晓了，定会勃然大怒，再不肯把你嫁给我了。”
锦觅听得咂舌，若有所思道：“有这么严重吗？原来灵修这么复杂的么？为何与狐狸仙说的不大一样？”
润玉终于听出些原委来了，面色不由变得难看，“叔父常常编话本子戏耍，胡闹惯了，他的话觅儿日后要仔细甄别才是，灵修一事只能与关系极亲密的人说，觅儿万不可再在旁人面前提及，也不可常宣之于口。”
锦觅琢磨着，似乎是这么回事，狐狸仙比扑哧君还不着调，爹爹本来对润玉就很有意见，她可不能再雪上加霜，那灵修还是先不着急吧。
润玉心中有所虑，岔开话题，忧心忡忡的问道：“你上次……对流星雨许愿，求得是什么？”她如此容易被骗，即便今日与她灵修了，他更要担忧那九百年前的人鱼手链了。
“你要帮我实现吗？”
润玉默不作声，只点了点头。
“已经实现了。我求让我快快找到那个答应陪我看星的人。”锦觅有些怅然的模样，实现是实现了，可是并不太理想的样子，这润玉总有许多道理，什么事都不依着她。到底周舟的温饱还有没有希望靠他解决？
“有人许诺过你吗？”润玉紧张。
锦觅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是觉得应该有这么个人啊，但其实没有。”
见她这副神情，润玉脑子里乱得很，他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只想过好当下的日子，于是唤出乾坤袋笑道：“觅儿，我这次下界顺道给孩子买了些礼物，你帮我选选他会喜欢哪个？”
锦觅眼神变亮，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如何发挥自己的高魅力手段呢，润玉便对儿子如此上心，当即很是感动道：“现在我才算是踏实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廿五。不理想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