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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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转小周（已修改）.04
梦想总是美丽、令人期待，现实却常常不尽如人意。
那时的周泽晔想过很多有关她未来的光景，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被战队的青睐簇拥得头皮发麻。她并不是不明白蓝雨是此刻的最佳选择、就连怀着忐忑与期许的心情询问叶修后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也正因如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依赖与信任累积起来的好感并非一天一月可有，周泽晔忽然之间意识到、她比想象当中更不愿意离开H市。
“你也才18岁啊。”明白她内心的挣扎以后，苏沐橙短暂地这样感慨过，转眼便笑意盈盈，“那你早留在H市吗？跟我一起呀……”
她像打开了某个开关那样。周泽晔猜到，苏沐橙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情感话题可以谈论，或者提起她对H市朋友的依赖心，她心中暂时没有接过话头的打算，便暗暗转移话题，提起想要在今夜出行。
她是该出去走走，但今夜大概不够美丽。
向苏沐橙借用的钱，周泽晔完完整整地按照格式打好了欠条，即使对方表示并不在意。
离开嘉世俱乐部，站上公交车，苏沐橙戴着口罩帽子在窗外向她挥手。她也小弧度地挥手，攥了攥黑色的耳机线，抿唇微笑。倒退的街景越来越远，她坐在最后一排、沉默着靠在窗户边上听歌，脸上的表情平淡自然却不冷漠。
前排坐了一个橘发的少年，年纪似乎和她差不多。她看了他一眼，心中有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他们在同一站下车，周泽晔便又多看了他两眼。
刚从公交车上下来时她还有些冷，便下意识地裹紧了黑色棒球服，冷色系长围巾往上拢了拢、堪堪遮到下巴，跺了跺脚，望着这条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长街寻找今晚的目标落脚点。走在附近的人比想象中更加冷淡——他们从下车起就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即使从未有过约定，距离也是不远不近的将将两米。橘发少年从下车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周泽晔没有听到过哪怕一丁点呢喃，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仍然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下半身一条半新不旧的宽松长裤、看得出来双腿修长笔直。
周泽晔不是多话的人，是以她安静地向前走，出于礼貌她并没有对少年的异样提出疑问、仅仅在内心深处保留了态度。
从正常的角度讲，没有人会在大雪漫天的H市穿着白色短袖瞎晃悠。
这条街很安静，但并不偏远，距离繁华、灯火通明的那条也相距不远，正是周泽晔选择这里的原因、她在出门前向苏沐橙问了一系列有关H市街道安全的问题。
枯树与暗色路灯间隔，一排一排，成双成对，映得整条街道如同黄昏。
橘发少年旁若无人地拍了拍一旁细枝枯萎、堆满白雪的瘦树，一层雪掉落擦着她的手臂扑向地面。周泽晔错愕地看着那个仿佛因恶作剧成功才扬起笑容的少年，此前在公交车上没能关注的、他的正脸暴露在她眼前。
——他说是相貌俊秀也不为过，浅橘色短发凌乱、夜晚微弱的光晕坠落在他的发梢，眉眼清隽，纤长的眼睫如同鸦羽、此刻因她的注视而轻轻颤抖着。
“……”周泽晔哑然，右手扯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准确无误地念出他的名字，“苏沐秋。”
可他死了很多年了。
苏沐橙和周泽晔提过，她有一个很帅气、很温柔的哥哥，扶养她长大，又在某一年的夏日永远地离开了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读过多少书，没有好好地感受过世界的盛大与美丽，怀抱着有关《荣耀》的梦想长眠，于是他永远都是十八岁的模样。
他的时间停止了。
但苏沐秋面对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浅浅地微笑着。
“遇到烦心事了吗？”
周泽晔没有开口，视线游移不定、最终停留在那棵瘦树的枝头。
“能碰见？”她走过去，平复着继穿越以来第二次掀起的惊涛骇浪般的心情。她一只手搭在瘦树的枝干上、崎岖不平，皱巴巴的，很隔应手。
苏沐秋挪了两步，正站在她面前，路灯在他身后，暖黄色的夜灯光尽数撒在他的身上。那双澄澈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湿漉漉的、软绵绵的。
“那不然呢？”他吸了吸鼻涕，抖抖肩膀，仿佛因为这鬼天气感到了寒冷，“我在问你呀、是不是碰见烦心事了？”
周泽晔沉默着，她那双翠色眼睛流露出不明意味，揣在衣服兜里的手摩挲着布质的衣料。
苏沐秋当然看得出来，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在犹豫。
他到底是个与世长辞的人，不是吗？
他对自己的妹妹多有关注，沐橙的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和轮回枪王周泽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这件事、他也一早就发现了。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呆在嘉世俱乐部，从以前面对陶轩一行高层的决策时的愤怒与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与短暂难受，只有在这种忽然想要插手什么事情的时候，苏沐秋才会忽然想起来，啊、原来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呢。
或许这样安静些，也能让她感到更加舒适，苏沐秋想到。
“我只是看起来十八岁而已，其实我比你年长得多，有什么不方便和别人说的、就和我说好了。别人看不见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泄密。”苏沐秋笑意吟吟的样子，让周泽晔有片刻的怔愣。
甚至在周泽晔对她能看见他这件事提出疑问前，苏沐秋便轻飘飘地将这一事实袒露出来。他看起来像早有准备，但今天确实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或许只是因为什么而对这些事情的接受能力格外强大。
真是见鬼。
周泽晔想。
现在真是什么战队俱乐部都得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