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24、第 24 章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生活似乎拨回了未参加木洛婚礼之前，顾汐已经习惯了没有木洛的日子，心里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对木洛抱有希望。
　　将工作变成生活，忙碌让顾汐感觉到日子确实是在走着的。有时候，她在办公桌前抬起头，听着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终于确认一切都过去了。她终于用若无其事将十来年的梦终结。
　　这天，顾汐从公司大楼出来。天色已经很晚，车子送去保养，她打车去吃火锅。坐在车子里，她收到董斌的微信，眯着眼睛看，真是意外啊。
　　事实上，自从上次西雅图之行，她和董斌的联系就频繁起来，只是平日里聊的不是专业就是些生活琐事。今天看见董斌发来的邀请，有些震惊。
　　她快速地回复，“你要回国？”
　　“嗯，下班没？”
　　“什么时候？下了。”
　　“10号到北京。”
　　北京离K城可是有几百公里的距离，顾汐看了看日期，10号是个周六，于是问：“有人接你吗？”
　　“你来接我？”
　　“可以的。”
　　顾汐回复完后，直接拨打了语音电话。
　　“回来多久？”
　　“八九个月，公司新开的项目，需要有人随时两边跑，我就申请回来了。”
　　“哇，这么好。”顾汐笑着说，“那邀请函怎么回事？”
　　“国内公司有场交流会。有时间吗？我有幸得顾大美女拯救我这个孤身与会的苦命人吗？陪我一同去交流会。”
　　“好啊。”顾汐笑着说，“不过说好，我只吃饭不说话啊。”
　　两人轻松玩笑。直到司机提醒，顾汐才和董斌结束语音，将耳机从耳朵上拿下，铺面而来的冷风，冬天已经来了。
　　“顾汐”刚进火锅店，顾汐就被拉住了。颜琪和一群人围坐在桌边，火锅冒着腾腾热气，他们已经来了很久，此时已经有人放下筷子，热火朝天地聊天。
　　“颜琪，你怎么在这里？”顾汐也很惊讶竟然能在这里遇见颜琪。
　　“来开会啊。”颜琪站起来，看顾汐身边只有引路的服务员，问道，“你一个人来吃火锅？”
　　顾汐抿着嘴笑，“是啊。”
　　“坐哪儿？”
　　“正找桌子呢。”
　　旁边的服务员立马接话，“里面有小桌，5号桌刚好靠窗。”
　　“你先过去，我待会来找你。”颜琪说道，于是转身和同桌的人说遇见熟人。顾汐跟着服务员落座，随便点了几个小菜。
　　“怎么回事啊，你？一个人来吃火锅。”颜琪过来径直坐到顾汐对面，夸张地说，“网络排行十大寂寞的事呐！”
　　“没办法，嘴馋。”顾汐笑着移过颜琪面前的杯子，为其斟水，转移话题道，“你呢？来K城也不找我？不碰见，来了去了就算了？”故意打趣。
　　“这不怕你忙吗？”颜琪理亏，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本来就是临时被派来的。原本要来的同事家里突然出事，领导一声令下，毫无商量的余地，颜琪就委委屈屈地跟着大部队来到K城。天气又冷，时间渐晚，同行的人便提议来这家号称K城火锅之王的店吃晚饭，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顾汐。
　　“来这里几天？住的地方定下来了吗？”
　　菜陆续端上来，火锅架在桌子中间。顾汐用将服务员放在锅里的勺子拿出来立在勺子架上，怕加热后，铁勺烫到无法使用。
　　“3天，想起三天都要听人吹牛，我就同情自己的耳朵。”颜琪大大咧咧地说，“最可恶的是，公司为了节省开支，竟然安排两个人睡一间房，我也是醉了。”
　　“来和我住吗？”顾汐邀请颜琪，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读书更是多年的同学，以前也是这样，互相串门，互相在对方的家夜宿。
　　颜琪用筷子在锅里栓肉，摇头说道，“算了，省得被人说搞特殊。体质内的人都是闲得蛋疼，就喜欢到处说是非传流言。”
　　“好吧。”顾汐也不勉强，工作自然是有很多束缚顾虑的。
　　“什么时候有时间？”颜琪突然想起什么来，“我们一起去看木洛吧。”
　　“嗯？”顾汐夹着的肉又掉进锅里，她自然地又将肉捞回来，淡淡地问道，“怎么想起要去看木洛。”
　　“你是有多忙啊，不记得啦，她怀孕了，都四个多月了。”颜琪完全没有意识到顾汐根本不知道木洛怀孕的消息，顾自地说。
　　腾腾的热气将桌子隔离成两半，也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在相对而坐的人身上，颜琪端着碗喝汤，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汐突然的失落。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木洛？
　　话没说完，颜琪就看见眼里泛着泪光的顾汐，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挂在顾汐的眼角，顾汐伸手擦掉眼泪，“看你时间，我都可以。”
　　“你？”颜琪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顾汐的眼泪太突然，她脑子里马上联想出最狗血的八点档故事剧情。顾汐曾说过想结婚，然后却说没有男朋友......女人想结婚一定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刚才自己说了木洛怀孕，难道！颜琪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顾汐难道爱上了一个渣男？小三怀孕上位，顾汐被抛弃......
　　“你怎么了？”颜琪小心地问。
　　顾汐知道颜琪毫无恶意，看着颜琪一面担忧一面八卦的脸，还是忍住了诉说的欲望。
　　“咬到舌头了。”顾汐眼一红，眼泪在眸子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颜琪看着顾汐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还是不放心地说：“顾汐，有事你要说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平时也见不上几面，但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肯定饶不了他。”
　　顾汐知道颜琪想歪了，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关心狠狠地温暖到，有朋友如此，几十年不变，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幸运。“好。”顾汐点头，刚才身体本能的失控，被这一番话弹了回去。
　　“那你说，你刚才哭什么？”颜琪追问，还是觉得顾汐心里有事！一个人来吃火锅就很奇葩了，吃火锅还掉眼泪就更诡异了！她完全没有联想到顾汐的眼泪与自己突然的提议有关。
　　“就咬到舌头了，你咬到舌头你不哭啊。”顾汐给颜琪夹了一筷子菜，“不是说要去看木洛吗？什么时候，你定好我好请假。”
　　顾汐觉得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竟然你能主动将盐巴撒在伤口上。
　　木洛怀孕了，自己竟然没有被通知。木洛当真是不想和自己有半分联系了，所以那么认真的践行彼此的话，不再主动联系自己，做半分会让自己放不下的事！可自己也说过，自己会像朋友一样，参加她的婚礼，自然也要出席她孩子满月酒，送她孩子红包......
　　顾汐想自己一定是最伟大的前任，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颜琪瞪了一大眼顾汐，她才不相信顾汐真的是咬到舌头，可是顾汐不说，自己也没办法。只得装作不知顾汐是在转移话题，说道，“等我看下时间和你说，找个周末好了，大家都休息。”
　　“嗯。”顾汐点头。其实也没那么难过，自己大概已经过了会难过的时段了，所以都已经能够轻松应对木洛先自己一步走进婚姻的殿堂，如今又先自己一步成了妈妈的事实。
　　心痛久了就不会痛了，心也会产生免疫。
　　颜琪开完会回去一直也没联系顾汐，顾汐觉得自己都快忘了两人约着去看木洛的事，但木洛却打来了电话。
　　顾汐正走出电梯，往停车场走去，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着的木洛的名字，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喂。在忙吗，顾汐？”木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刚下班，到停车场开车。”顾汐如实说。
　　对着白色的车按开车门锁，拉开门坐进去。
　　“我听见了。”木洛说，“要不你先开车回家，到家我再给你打。”
　　“没事，你说。”顾汐系好安全带，用蓝牙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我听颜琪说你们周末约着来玩。”
　　周末么？看来颜琪先给木洛打了电话。
　　“是说约了来看看你，但时间颜琪还没和我说，她给你说是周末？”顾汐一边讲话，一边将车驶出了停车位。
　　“嗯，你方便吗？”木洛询问。
　　“这个周我去北京接个朋友，可能没时间。我待会给颜琪打电话，重新约个时间。”
　　“嗯，也好。你有事就先忙你的事，没必要特意跑回来一趟。”木洛客气地说。
　　“肯定要来的，你怀孕是好事，怎么也得给你包个大红包。”顾汐调笑道，她已经能自然地和木洛聊着这些属于木洛的人生大事。
　　反倒是木洛那头愣怔了，木洛没有通知顾汐自己怀孕的消息，想的就是不再主动打扰顾汐。她无法判别自己的哪些举动是顾汐所说的会让顾汐放不下的行为，便直接切断了自己的主动。其实木洛知道，顾汐会通过其他人知道，毕竟她们之间共同的朋友那么多。
　　当颜琪打电话说要和顾汐一起来做客，问自己周末是否有时间的时候，木洛想了好半天，决定还是要给顾汐打给电话，这是基本礼貌。
　　“谢谢。”木洛迟疑着，还是决定说，“不好意思，都没及时通知你。”
　　“没事，你刚有宝宝，肯定忙坏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吧。”顾汐礼貌地应承，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会不会让木洛难过，又补充道，“只是以后这样的好消息，可不要再忘记告诉我了，我们可是朋友，我会为你高兴的。”
　　顾汐坐在车子里，她想，这就是这样自然的事。活着就没有时间矫情，活着就会将非轨道上的事都变成风景，一切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她推开车门，挎着自己的包，决定不再多想，就是一个人情往来，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