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妖叁

38、第151-152章

　　“去海里买醋了吗你两？再不买回来饺子都要糊在锅里了。”

　　“电梯里了。”杜嘉怡挂了电话，对着空气中哈气，顾念拉过她，“别哈了，烟味总是会闻到的。”

　　“那你说是你抽的。”杜嘉怡拍了拍身上的寒气。

　　“……”

　　“你特别像中年直男，躲着妻子躲着家庭出去抽烟你知道吧？”

　　“放屁，你才直男呢，我这是忠孝两难全，你懂不懂。”

　　顾念嫌弃地看着她摇头，乱用什么成语。

　　两人这才拎着一瓶醋回了家，饺子早已煮好了，装进盘子里，沈箐和苏文颖一共搞了三种馅儿，猪肉白菜，牛肉，还有虾仁的，另外还备了热卤、红酒，不一样的除夕夜。

　　那天晚上，大家还真是像守岁一般，一直坐在餐桌前吃吃喝喝，聊着闲天，杜嘉怡说，说到海边，问苏文颖还记不记得那年自己跑到海边差点被冻死的事情，又问那个时候苏文颖就如此在意自己，关心自己，担心自己，是不是从那会儿开始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收获了苏文颖的白眼。

　　十年时间，好多事都变了，她们彼此都经历了太多，生死、意外、病痛，兜兜转转，所幸，身边的人还在，朋友爱人，并没有时间的流逝而丢失，那天晚上，因为实在喝太久了，喝的时候不觉得，只是有些微醺而已，时钟敲过零点，四人碰着杯，互相祝福着：新年快乐，平安顺遂，杜嘉怡忍不住亲了亲苏文颖，顾念也是，平日里肯定害臊嗔骂，只这会儿，所有人都喝来晕乎乎的，也没人在意了，苏文颖跌跌撞撞起身，拍了拍已经趴在桌上的杜嘉怡，“走了，几点了。”

　　“要不今晚别走了，你两还行吗？不行就住这儿吧。”沈箐说道。

　　“走了！”杜嘉怡突然从餐桌上起身，来到玄关处换鞋，换好后沈箐和顾念送两人到门口，杜嘉怡却一把紧紧地抱住顾念，抱了好一会儿，又去抱沈箐，“沈老师，我们念儿，太不容易了，这些年，谢谢你，辛苦地照顾着她。”

　　苏文颖实在看不过去，把她的手扒开了，她又顺势抱住苏文颖，“我们苏……我们苏苏，更不容易，太难了，那两年，我都吓死了，给我吓出心理阴影了。”

　　“都过去了。”沈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苏文颖把她给弄进了电梯，杜嘉怡挂在她身上，苏文颖就那样抱着她，想着这些年的不容易，不由地红了眼眶。

　　上了车，杜嘉怡小猫一样窜在苏文颖怀里，苏文颖温柔地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难受吗？”

　　“喝太多了吧。”苏文颖从车里拿出矿泉水给她喝。

　　“要太难受，咱们就住沈箐那儿吧。”

　　“我不要。”杜嘉怡拨浪鼓似得摇头，“今晚要那个，在她们家，我……我施展不开。”杜嘉怡嘟囔着嘴。

　　苏文颖笑着轻拍了她的脸，“你……你还想怎么施展 !”
　　“好好施展啊。”杜嘉怡本来脑袋就放在苏文颖的胸上，这会儿更是在那儿瞎蹭，“再说，你在别人家，你叫都不敢叫，那岂不是，很不尽兴。”

　　“杜嘉怡！！！喝了酒尽说瞎话！”苏文颖喝再多的酒也受不了她的这些放浪情话，把嘴给她捂住了。

　　“我没有啊。”被捂住嘴的杜嘉怡伸出舌尖舔着苏文颖的手指，苏文颖指尖发麻，身子在这寒冷的冬夜渐渐燥热起来，可这当会儿，手机却响了，应该是代驾师傅来了，苏文颖推着身上的人去拿手机，但却没有推动，见杜嘉怡作乱，苏文颖也没办法再捂着她的嘴，杜嘉怡顺势攀爬上来，爬在苏文颖的肩颈，像小狗一样地蹭着，手机铃声绵延不绝，苏文颖好不容易接了起来，“师傅，对，我们在宁安巷，那个小区门…… ”杜嘉怡吻上了她的耳垂，苏文颖已快要说不出话来，她偏了偏头，想要躲开杜嘉怡，“嗯，就在路边，白色的车.,…..”好不容易和师傅确认完，杜嘉怡已经亲了上来，含住她的唇，舌尖就滑落了进来，混合着酒精的燥热开始蔓延开，混沌中苏文颖终于清醒过来，不远处像是代驾师傅已经快要走过来，苏文颖这才费劲地把杜嘉怡推开了，“代驾来了，今晚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尽管杜嘉怡十分不舍，但还是放开了苏文颖，只靠在苏文颖肩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那晚，云雨风情，颠鸾倒凤，在情爱的浪潮里浮浮沉沉。

　　忙碌的事业型女人杜嘉怡终于可以休息一个星期了，苏文颖本想大年初三就开始营业，但却被杜嘉怡给拦下了，“哪有这么早开业的，你是在等哪谁来吗？”

　　“哪谁？”

　　“就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我一时还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那我哪知道你要说的是谁。”

　　“就成天老找你看病那个，叫关什么？我问问笑笑。”杜嘉怡说着就要去摸手机，被苏文颖打了一下手腕，“大过年的，你干嘛啊？人笑笑在泰国旅游去了，说起这笑笑，这儿过了年，我得把她辞了。”

　　“哈？为什么啊她犯什么事儿了？”

　　“成天在我这儿给你当间谍，那关姗不就是她告诉你的！”

　　“哈！！！，叫关姗啊！！你怎么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你是不是特别在意她？”

　　“一大早你别闲着无聊，没事找事，那不是你在说关什么吗？”

　　“那姓关的那么多。”杜嘉怡不满道。

　　“那最近不正常的姓关的不就她一个。”

　　“你也知道她不正常？”

　　“那你当初不正常一个路数，我能不知道？”

　　年前的时候，苏文颖遇上一位患者，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发现，毕竟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也很多，她哪里能注意到有别的什么不同，倒还是店里请的女孩笑笑对她说，“苏医生，那位关小姐这个月又来第三次了。”

　　“哪个关小姐？”

　　“就刚走那个呀，长得挺好看的，上个月也来了好几次。”

　　“啊，你说关姗啊，胃病，她又不怎么禁食，那怎么能好。”苏文颖站在医生的角度分析道。

　　“不是，我发现那人好像对你有意思。”

　　“瞎说什么，人家兴许和你一样，是异性恋。”笑笑被苏文颖白了一眼，这世界哪来那么多同性恋，要是有那么多，那同性恋就该成主流，而不会是少数的弱势群体了。

　　可直到没过多久，关姗又来了，还要请苏文颖吃饭，苏文颖被笑笑老那样说，搞得她也这样怀疑，但万一人家又不是，那就太尴尬太自作多情了，所以苏文颖什么也不敢表露，只能婉拒着好意。

　　“苏医生是要回家做饭照顾小孩吗？”

　　试探！疯狂地试探！笑笑和唐亚在外面装忙听着这一切。

　　“我？嗯…..有个小孩。”苏文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到杜嘉怡，早些年有好长一段时间，她给杜嘉怡的备注都是“破小孩”。

　　“难怪苏医生如此温柔，身上充满了母性。”却没曾想那关姗听到苏文颖有小孩，就连神色都不为之一动。

　　“嘉怡完了，遇上对手了。”笑笑和唐亚开始为杜嘉怡捏了一把汗。

　　【152】

　　只可惜那段时间临近年终，杜嘉怡忙得脚不沾地，来诊所的时间几乎为0，笑笑又觉得给杜嘉怡专门说这事儿也太八卦了，只是良心有些不安，笑笑是杜嘉怡的远房表妹，被杜嘉怡安排在诊所里上班的，一来解决了她的就业问题，二来嘛，异性恋，又是亲戚，可以帮着杜嘉怡照看着苏文颖，苏文颖老说杜嘉怡给她安排了一个眼线。

　　好在12月的一天，快下班了，夜里八点多，杜嘉怡终于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奥迪来诊所接苏文颖，笑笑还没等杜嘉怡停好车就站在路边等她了，“表姐，你怎么才来啊？”

　　“我这才刚忙完呢，干嘛呀？”

　　笑笑刚要说点什么，有些做贼心虚地望了望店里，结果苏医生站门口，她也就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杜嘉怡上前揽过苏文颖的腰，问长问短，好在快要关门的时候，又有一个患者来，患者在里屋问诊，杜嘉怡在外面抓了一把干果，她还没吃饭，唐亚在门口看着，笑笑这才敢坐在杜嘉怡旁边，“你还有心情吃。”

　　“我怎么没心情，我都要饿死了。”本来今晚还有一个饭局，杜嘉怡借口不去了，最近的饭局实在是太多了，她闻到酒味就想吐。

　　“苏医生，我的表姐的亲生女朋友，最近，被人惦记上了。”

　　杜嘉怡咬破了的瓜子壳停在了嘴上，好一会儿又没什么所谓道，“男的女的？”她和苏文颖十年了，没有个花花草草的扑上来，那也不怎么现实，况且苏文颖还长成那样。

　　“女的。”笑笑不时地眼神往唐亚那儿询问着。

　　“女的你知道对她有意思？有时你们直女总爱瞎想。”

　　“我告诉你啊，上上个月，光胃痛就来了三次，上个月，隔三差五地来，一会儿感冒，一会儿咳嗽，一会儿头疼，一会儿眼睛疼，还约苏医生吃饭。”

　　“真的假的？普通朋友吧。”杜嘉怡说道，根本就没听苏文颖提起啊。

　　“我看那眼神，不对，太暧昧了，她还试探，问苏医生有没有小孩。”

　　“她怎么说？”

　　“她说她有啊，我想她说的可能是你吧。”

　　“去你的。”杜嘉怡起身骂道，又被笑笑给拉住了手，“你委婉一点，别把我卖了。”

　　杜嘉怡比了一个“OK”的姿势，那天晚上本来她要问问苏文颖的，但还没等苏文颖把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她电话又来了，刚躲过的局没办法又得去，那天晚上喝到烂醉，后面又忙，一直耽搁到过了年，这大年初三了才想起这茬。

　　苏文颖一直没说，是因为起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只是后来她确实觉得那关姗来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但人家挂了号你不能不给人看病，起初，或许关姗是有那么一点头疼脑热的，但后来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关姗只说心里闷得慌，她总晚上来，或许应该是下了班以后，上次约吃饭没约到，关姗也不死心，倒也没有表白过，只是演技越发拙劣，偶尔透露出自己喜欢女人的心事来，试探着苏文颖，苏文颖未曾表露任何态度，关姗每次来开始带好些东西来，放下就走，笑笑望着那一堆好吃的，做心里挣扎，“可以吃吗？’’

　　苏文颖不让动，让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关姗，只是关姗每次送了东西，都会隔好几天才来，有些水果什么的，也就坏掉了，笑笑和唐亚都直摇头，盲目的爱情，真是费东西啊。

　　苏文颖和杜嘉怡已经起身收拾好了，今天回杜嘉怡家吃饭，临出门，杜嘉怡从兜里摸出一礼盒，二话不说直接套苏文颖无名指上，苏文颖整个人呆愣住，“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啊，把这个带上，晃在那个姓关的面前，晃瞎她的眼。”

　　苏文颖笑骂道，“神经病，所以你的求婚就是因为一个你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陌生女人？”苏文颖仔细瞧了瞧那钻戒，还挺好看的。

　　“当然也不是了。”杜嘉怡穿好鞋，搂过苏文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咱两也该结婚了，今年，今年空一些，先上外面领证还是先上你们家提亲？今天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苏文颖舔了舔唇，一时不知该反驳她哪句话好，或许这个时候什么也都不应该反驳了，这就是她们最好的样子，平淡的，安稳的，幸福地过日子，自己经历了那一场病痛以后，也只有健康平安几个字才是世间难求的幸福了，她和杜嘉怡，甚至都没有七年之痒，这都第十个年头了，一直没提这事，是因为毕竟国内不允许，也不认婚姻的身份，所以苏文颖也从没想过，她以前没有想过结婚，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这之后，也很少想，毕竟两个女人在这里，也结不了婚，就这样过着日子，也已经很感恩了。

　　“带我回去一起商量？”

　　“有何不可吗？”

　　“那干嘛是你上我家提亲？”

　　“那难不成你还要上我家提？那你去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提！”杜嘉怡贫嘴地说道，两人好一番打闹这才上了车。

　　杜嘉怡爸妈家还是住在原来的地界，说是习惯了，杜志勇也快要退休了，最近正为退休的事心烦，而吴怡君公司的事现在好些都已经交给了杜嘉怡，两人给杜嘉怡买了一套大房子，装修好了，杜嘉怡一直没去住，窝在苏文颖那小小的两室一厅里，也觉得温暖。

　　过年，家里吃得不少，杜嘉怡一进屋就开始胡吃海喝，各种油炸丸子，还塞了苏文颖一嘴，吴怡君不小心瞥见苏文颖手上的戒指，心中一热，杜志勇一直用手肘戳着吴怡君，戳着吴怡君有些烦，“要问你自己问，你老戳我做什么？”

　　“我……我出门找老张下棋去了。”杜志勇有些不好意思地出了门。

　　“马上要吃饭了，你下什么棋。”话音未落，杜志勇已经出了门。

　　“问什么呀？”杜嘉怡依在门边撕着炸好的小鱼干吃，苏文颖在厨房里帮她妈弄东西。

　　“你爸啊……想抱外孙了，最近愁得发慌，退休综合征？就说无聊，想给你们带孩子，又不知道，你们……你们这种状况，是不是不能生？”杜志勇不好问，就只有吴怡君问了。

　　杜嘉怡本来吃着小鱼干被这番话给呛道，“原来我爸刚那不好意思是要问这个啊？这….. 咱们家这个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些？我们早上才订了婚，中午就催生？这速度，你也不问问人家苏文颖能不能接受得了。”

　　吴怡君当真把视线给移了过去，苏文颖挑了挑眉，“这……”

　　“不过女人和女人，能生吗？”还没等苏文颖回答，吴怡君又挠了挠头，“科技如此发达了？”

　　“可以是可以的.....”

　　“那你们赶紧生啊，不是，主要你生吧，文颖这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但生孩子还是算了，遭罪。”

　　“我是你亲生的吗？遭罪你让我生？”杜嘉怡不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