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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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听说昨夜，那郑家姑娘哭哭啼啼去议事堂找王爷去了。”
一大早上，奚昭迷糊着，由小檀为她净面。
昨夜回来得晚，被窝里的热乎气早就散了。再加上只有一个人睡，连个取暖的都没有，她一晚上几乎要冻成了个鹌鹑。
睡眠质量大打折扣。
“哭什么？”她觉得自己头晕得紧，“我昨天欺负她了吗？”
“我们都道是没有，可人家非咬定了说，您同蔺姑娘联合起来给她下马威。这眼看着离迎娶侧妃们只有不到一周，若是闹将起来，对您百害而无一利。”小檀有些愤愤，连手上举着用来净面的绢巾都在颤抖。
“好了，一会儿我去议事堂看看，如何？”她接过小檀手中的绢巾，自己给自己擦脸。正好她也想问问，这几日王爷都在忙些什么，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吃罢早饭，奚昭决定走着去议事堂，权当是赏一赏这人间冬色。
许久未曾修习术法，她这个身子骨，当真要同那些凡人无异了。
走在最前，她抻了抻腰，又抬了抬胳膊腿儿，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好好地舒展了一番身体。
昨夜灰头土脸那惨样尚在眼前，她心想着，从今日起，这术法的修习绝对不能再偷懒了。
晃晃悠悠行至议事堂前，她先站在大门处端详了半晌。
这里她还是第一次来。
嫁进了武华苑以后，奚昭有日子没出过门了。
每日勤勤恳恳在房内过着养猪生活，如此安逸，每每赵霖提议出来走走，她都果断拒绝。因而，这汝城王府里第二重要的议事堂，她一直没有机会亲自来看一眼。
说起赵霖......
她前后瞅了瞅，还是未见人影。
小檀疑惑问道，“娘娘，你找什么呢？”
“今日怎么不见赵参领？”
自从他被王爷差遣来，哪怕是她走出两个院落，去郑怡菱那儿用个便饭他都要跟着。这几乎是来了外院，怎么不见人？
“是啊，奴婢一早上就没见到赵参领。”小檀也很是疑惑。
“罢了罢了，不重要。”
两人刚刚走进大门，连议事堂正厅的门都还没摸上，人就被喜喜拦了下来。
“娘娘，王爷此时不便见您。”他微微躬身，若是眼力好的，或许还能看出一点慌张。
“啊。”奚昭一愣，她还当此处是武华苑，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那等他忙完了，你和他说一声，我有事相商。”
“是。”
奚昭踌躇片刻，问道，“喜公公，你可知道最近王爷都在忙些什么？”
她顿了顿，望见喜喜那犹豫的眼神，又笑道，“我不是想要探听什么，就是他这一周几乎都没回武华苑，我只是有些好奇。”
喜喜神色一松，笑道，“王爷最近也没忙什么，政务处理得极快，就是好像要置办些产业，略忙碌了些。娘娘既然思念王爷，那奴婢转告便是。”
“不用不用！”奚昭连忙制止，“我就是随便一问，不必告知于他。我还想问你一事。”
“您讲。”
“那郑家姑娘，是不是家世显赫，待她嫁入王府，做了侧妃，我也需让她一些，是不是？”
小檀在奚昭身侧听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觉愣了愣，抬眸疑惑地凝视着她。
奚昭偷偷拍了拍小檀的手，示意她无事。
她只不过不想直接问到底那郑家姑娘编排了她些什么罢了，如此问一问，喜喜既不会将事情转达王爷，而她呢，心里也有个数，日后若是再有冲突，自己也不至于连个帮手都没有。
喜喜是个聪明人。
他眼珠转了转，立时便想到了晨时那郑家姑娘哭哭啼啼来了议事堂的事。
他拱拱手笑道，“娘娘是汝城王府的正妃，没人能越过您的。郑家小姐虽家世不凡，但绝对要对娘娘毕恭毕敬。咱家王爷最注重的便是礼节。”
话罢，他倏地便想到了那个莫名下线的王婵儿。
自家王爷近半年来一直有些奇怪，屡屡破戒不说，连性情都变了，不过他可以拍胸脯保证的是，他家王爷对这个王妃一定是十分满意，满意到愿意为她破戒的满意。
“这便罢了。”奚昭点了点头，
又道，“麻烦喜公公同王爷说一声，侧妃进门，我这个正妃还是不便出席。
据说，成亲前要沐浴斋戒三日，王爷自然不好再来武华苑居住，不如就从今日始，让王爷自寻地方去住好了。”
“是。”喜喜俯首帖耳，心下却有些疑惑。
这是生气了？
可看王爷的模样，除了近几日未曾登门武华苑，别的并无异常，实在是有些奇怪。
议事堂内，只有两人。
扶桑坐于正位，而从早上就不见人影的赵霖正在堂下站着。
扶桑唤过内侍，将手中地图传给赵霖，“你看看，这几处店面可还好？”
赵霖接过一看，都是繁华街道的绝佳店面。
“王爷，是要置办些产业？”他皱了皱眉。
按理说，整座汝城都是汝城王爷的，他完全可以随意差遣。
可如今将店面拿给他看，除了要买下来开店，他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用意。
“是，也不是。”扶桑示意他仔细看看那张地图，“那些是我选来开书局的，你觉得是否可行。”
“王爷选的店面都在最好的路段，不论是开什么，都一定收益极好。”
一条长安街，纵横分布，扶桑圈出来的地方都在街中央，就算是开个烤地瓜摊子，那也必然会红红火火，赚钱赚到手软。
“那就行，”扶桑点了点头，“今日你就去，问问这几家店，谁愿意卖。我出钱。”
“哦对，别让王妃知道了，自己偷偷去。”
“啊？”
“怎么，难办？”扶桑面露诧异，“你家主子还关心你出行不成？”
不像是昭儿那大大咧咧、舍我其谁的风格啊。
“那倒不是。”赵霖忙摇头，他几乎都看见王爷双眼蹦出的火花了，“臣下只是有些好奇，但现在，臣不好奇了。”
扶桑挑了挑眉，道，“好奇也没用，不必好奇。”
“你就按本王的吩咐去做得了。”
“是。这是臣的本分。”
赵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卷着地图就溜了出去，临走前还差点撞到了刚好进门的喜喜。
“哟，小心点呀，赵参领。”喜喜吓了一跳，望见赵霖那算不上佳的脸色，他赶忙往议事堂内赶。
“王爷，方才赵参领脸色不好呢。”
“不好就对了。”扶桑抽出一份批文，细细地看了起来。
喜喜偷眼瞧了瞧王爷的脸色，再没敢提赵参领，更不敢说方才奚昭在门口还找了找赵参领的事。
“不是告诉你，今日上午没什么事不必进来伺候吗？”扶桑昨夜只睡了半个晚上，这半个晚上又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如何开书局、如何写话本的事。
现下困乏得很，正打算上午在议事堂偷偷补个觉，偏偏还不得清净。
“王爷，方才王妃娘娘来过了。”
喜喜知道他喜欢听这个，果然，他刚刚说出口，自家王爷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
“她来做什么？”
不会是昨夜同土地的戏没演好，被她发觉了？
“王妃关心您呢。”
虽然好像也没有那么关心，甚至还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她怎么关心我的？”
这扶桑却是没想到的。
在他眼里，奚昭生下来就缺了点脑子，对什么都迟钝，对什么都不在意，他这个稀里糊涂的夫婿能在消失了几天之后被她想起来，他就觉得十分万幸了。
因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还真是不一般的好。
“娘娘说，怕您劳累。”
“这几日没去武华苑，一定是累着了。娘娘的意思是，王爷尽管忙碌，在议事堂好好休息，以备过几日迎娶侧妃们进门。”
喜喜好一顿修饰，自觉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可将话都说出口了，自家王爷那脸色又晴转多云了。
这是......哪门子的关心？
“这都是她的原话？”
“正是。”喜喜硬着头皮应承。
实话他实在是不敢说，他怕自己说了，今日就直接折在这儿了。
他还等着过好日子呢！
扶桑忍不住叹了口气。
细细听来，还带着些许的关心，些许的爱护，若是再加工加工，也可以当做是她想他想得夜不能寐，想他想得这还未到正午，就来议事堂探问。
忽然想起一事，他问道，“王妃是如何来的？”
“王妃徒步而来。”
徒步！
扶桑眼睛一亮。
这也太有诚意了！
喜喜眼看着王爷脸上的笑容越笑越大，自己也跟着美滋滋了起来。
“对了王爷，今儿早上那郑姑娘来跟您禀报王妃欺辱她一事，您如何处置？”
“郑家是谁家来着？”
“郑家世代为商，是汝城最有名的商贾世家。郑家姑娘的祖父年轻时捐了个官，因而他们家是靠着官职才将女儿送进来的。”
“这样，”扶桑若有所思，“本王大婚第二天，她是不是也来了？”
“王爷好记性，那次，郑家姑娘向您讨了恩赏，要住在王妃之前所住的蔚青园。”
“本王是不是许了她？”
“正是。”
“看来是找本王告状找上瘾了，”扶桑一挥袖子，吩咐道，“以后无事不许任何人来议事堂，这里哪儿是给他们断官司的地方。”
“是。”
喜喜暗自腹诽，方才听到有人来就一脸微笑的人是谁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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