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太子妃》钟声慢

15、府里进贼

　　既然李琰开口，梁萦便不犟着要告状：“那好吧，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皇后对她还是很好的，李弗虽不是皇后亲生，但被皇后教养过几年。

　　“母后定会替你做主，”李琰稍感放心，能不叫太皇太后操心最好。

　　“哎，”梁萦又想起那几本古籍来：“那个什么经是假的，你的书不会也是假的吧？”

　　怎么看李琰都不像能把古籍扔给她烧着玩儿的人。

　　“也是假的，”李琰并不避讳：“之前偶然遇到一个人，学了一门仿制古籍旧物的手艺，幸而他第一个客人是我，为防他弄虚作假蒙人钱财，我便将人交给卫璧，你烧的书便是卫璧闲来无事命他做的。”

　　卫璧是皇后亲侄子，李琰的表哥，临平候府世子。李琰收下这匠人也不奇怪，这么一个看似上不得台面的手艺要是用的得当，不定能有多大的好处。

　　梁萦很是好奇：“怎么做的？我瞧着那纸张确实是有年份的，边角里都发黄了。”

　　“我也不知，你若有兴趣，改日让卫璧带你看……”

　　一路聊着闲话，公主府便近在眼前。

　　不过今天的公主府看上去不大太平，两人一进去就发现外院的伺候的人都集中在一处，有侍卫守着，还有人正在四处搜查。

　　“出什么事了？”她随手抓了一个侍卫来问。

　　“回禀殿下，回禀姑娘，今儿府里遭贼了，不知哪里混进来的小蟊贼，偷走了好些值钱的东西，”侍卫一脸愤愤，堂堂公主府竟然进了贼人，固然是他们失职，但那贼人也太大胆。

　　什么小蟊贼敢来公主府偷东西？梁萦皱眉：“外祖母惊着了没有？”

　　“这倒没有，就是正院里也叫人翻了一遍，丢了两个玉雕，不过当时殿下在花园子里乘凉，没叫贼人冲撞上。”

　　那还好，梁萦点点头，脚下走得更快。

　　“你先别慌，”李琰跟她一起往里走，一边道：“东西丢了不要紧，姑祖母没事就好，我让齐鸣去京兆尹府，再调大理寺的人来，一定能抓到贼人。”

　　人没事是第一，第二则是公主府的脸面，不将人抓回来杀鸡儆猴，以后是个人都敢来闯公主府。

　　大长公主比梁萦还镇定些：“回来了，在南园玩的可开心？”

　　梁萦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外祖母气色如常才放下心：“我开心着呢，倒是府里，怎么就进了贼人，是不是出了内鬼？”公主府守卫森严，外人轻易进不来，只能是里面的人起了贼心。

　　“小事罢了，”大长公主摆摆手，又问李琰：“思思怎么把你也请出来了？”说着便瞪了梁萦一眼。

　　“冤枉，”梁萦可太委屈了：“吕先生病了他去探望，顺带去南园溜达了一圈，跟我可没关系。”

　　李琰也微笑点头。

　　大长公主面色一顿，转瞬即逝：“原来如此，先生可好些了？”

　　“已应药了，不日便能痊愈，”梁萦错过了那一瞬间的变化，李琰却注意到了，但也只是装作平常。

　　偷东西的贼倒也识货，府里丢的全是金银玉石雕件，而且那贼机灵，专挑小件东西，大的都没动，京兆尹和大理寺的人来勘查过后，都认为是为财而来，而且极有可能是家贼。下人们挨个被带去问话，不过人数太多，两府的官员一时半会儿问不完，大长公主便让梁萦去看看。

　　梁萦走出来才觉得不对，人家办案，她去杵着干什么？再说李琰还在里头……外祖母这个时候将她支开，不会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吧？

　　这会儿院子里的人大都被拉去问话了，梁萦决定倒回去听墙根。

　　鸿禧院是个三进的大院子，会客的厅堂在二进，梁萦出了院门又倒回来，猫着腰从抄手游廊溜到墙边上，上面有一扇窗户，窗户开着，里面正对着一扇檀木大屏风，挡住了大长公主和李琰，当然也挡住了梁萦，但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得见。

　　“……不论有还是没有，姑祖母有分寸即可……”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怎么想……”

　　什么有没有，李琰说话怎么藏一半露一半。后面是外祖母的声音，可这个“他”又是谁？

　　梁萦满腹疑问，因为错过了前面的对话，不太肯定他们谈论的是进了贼还是别的事。

　　正想着，里面又传来李琰的说话声：

　　“既已打草惊蛇，恐怕日后姑祖母要多加防范……”

　　大长公主没说话，然后便是长长地沉默。

　　梁萦心里有了底，他们说的就是今日的事，所以还真不是简单的盗窃案。但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问外祖母肯定不行，打发她走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就只能找李琰了……可惜李琰不给她这个机会。

　　还没等梁萦找到借口光明正大的出现，李琰就回宫了。

　　梁萦追出去送他，一路旁敲侧击，无奈李琰滴水不漏，鸿禧院到大门口路又不长，只得暂时作罢，以后再寻机会。

　　大理寺的人一直没走，府里腾了一个空置的院子给他们办案。

　　梁萦回去陪大长公主，绞尽脑汁的把话题往失窃上头引，大长公主只做不知，反问她人整治的如何。

　　自然是整惨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邱仁不敢瞒着家里，一回去就先跟他娘全交代了。他心里也有小算盘，他娘一贯疼他，定会想办法帮他摆平，万一祖父和父亲要动家法，他娘还能帮着拦下。但他隐去了一段，没说是他先起的意。

　　邱夫人听后大怒：“乔家那个小贱人……”

　　她看不上乔云烟，尽管早就知道儿子与那个小贱人有了首尾，但她从不认为是邱仁的错，反怪那小贱人不检点，妄想攀附她们邱家。

　　见他娘要把事情全推到乔云烟头上，邱仁有些慌神，虽然出了这事，但他心里还是喜欢乔云烟的，而且当时乔云烟明知后果也不肯诬陷他逼迫，他又怎么舍得让乔云烟背负勾引男人的罪名。

　　“娘亲，我跟云儿是真心相爱，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您就让我把她纳了……”云儿那么爱他，必然不会介意做妾，而且邱仁心知肚明，乔云烟无论如何也做不成正室。

　　“不行！”邱夫人恨她下贱，如何愿意接她进府：“便不说她立身不正，行为如烟花女子一般，只说你纳了她，我们怎么跟谢家交代？”

　　谢绮是邱夫人看中的，谢家这门姻亲也是好的，邱夫人可不想为了一个贱人丢了正经的儿媳妇。

　　“母亲……”邱仁不死心，一心想纳乔云烟为妾，可惜邱夫人铁了心，宁肯得罪乔家也不要乔云烟进门。

　　乔家气氛更为凝重。

　　邱仁毕竟是年轻男子，又尚未成亲，有几桩风流韵事也说得过去。可乔云烟是女子，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大白天的与男人苟且，还被好几十号人看见撞个正着，若不是时下民风还算开放，用不了几天乔云烟就得病逝。

　　姑娘们的教养由老太太负责，但这位老太太是继室，乔云烟的亲爹是原配所出，她一般不管大房的事。现在她恨不得活吃了乔云烟，她的亲孙子亲孙女都还没说人家，如今乔云烟败坏了家族名声，哪个正经人家还愿意跟乔家结亲。

　　一向好脾气的老太太也忍不住了，把乔云烟的嫡母狠狠骂了一顿：“我素日里瞧着你也是个妥帖人，便将丫头们交给你养着，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姑娘，你叫我怎么跟老爷交代，以后咱们乔家还怎么见人……”

　　乔大太太心里也恨，乔云烟和邱仁的事她是真不知道，她平时是不管庶子庶女，但也从来不曾亏待过，乔云烟心眼儿多爱折腾，她也只当看戏，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母亲……”大太太甚少称继室为母亲，如今却不得不低头：“儿媳自知疏于管教，可二丫头这事实在不怪儿媳妇……那邱家的邱仁，是三弟妹的内侄儿……”言下之意，是三太太引狼入室。

　　三太太立刻跳起来：“大嫂这说的是什么话？！仁哥儿是我的侄儿不假，可我也是乔家人，我就是疯了也不可能让他祸害自己家的姑娘，我们眉姐儿都还没说亲呢……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云丫头没那个心思，仁哥儿还能用强不成…..”

　　“三弟妹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邱仁的德性……”

　　大房三房互相推诿，吵作一团，其他几房也怪这个怪那个，场面混乱不堪。

　　“别吵了！”

　　老太爷带着老爷们过来，几房媳妇才消停了，都看着老太爷，指着他拿主意。

　　其实也没什么主意，要么一顶小轿抬进邱家，要么送去家庙，找几个婆子死死盯着，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至于成亲，乔家没人往这上面想，倘是陆家那样的家世，或许还有几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