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云山乱》斯年方知

23、番外—白雪少年4

　　到学期期末，孟美岐考完试之后跟吴宣仪撒谎说要留在学校帮老师处理一些事情，和郑晚跑到时代广场Tiffany&co.专柜看戒指。她捏着手里的卡，掌心都在冒汗。她要买戒指了，她要向吴宣仪求婚了。

　　她要向吴宣仪求婚了。

　　孟美岐想到这里，居然生出些不可置信的讶异。她年少时不断追寻的身影，她苦苦思念梦寐以求的女孩，要成为她的妻子了。她何其有幸，她感激涕零。

　　郑晚很是认真地帮她挑选戒指，激动地拉着导购问东问西。孟美岐弯下腰，一枚一枚挨着看，点了点一枚T系列的窄式戒指：“麻烦您给我拿一下这款。”

　　“好的。”导购弯下腰，准备把戒指取出来，“请问是您戴吗？我先给您看一下尺寸。”

　　孟美岐伸出手，给导购量了量。她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象那上面套一个戒指会是什么样子，再和吴宣仪牵着手。她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被郑晚拍了一下才回过神：“笑什么呢，快点选。”

　　她很认真地凑近了，仔细看着眼前的戒指，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款吧，拿两枚一样的，谢谢。”

　　“不好意思，还有一枚也是您戴吗？别人戴的话能提供一下尺寸吗？”

　　“她的手指和我差不多。”孟美岐心里忽然陷下去一块。她的求婚对象，是个手指与她同样纤细的漂亮女孩。

　　孟美岐拎着两枚戒指，傻笑了一路。

　　郑晚弹了下她脑门，叹了口气：“我青梅竹马都没比得上你的速度。”

　　“你自己动作慢。”孟美岐把钻戒放进包里，严严实实藏好，打算先藏一会儿，等过几天吴宣仪生日再和她求婚。

　　在哪儿求呢？在学校？在家里？还是去包个场？外面包场好贵，吴宣仪知道了要骂自己没有头脑乱花钱。孟美岐撇撇嘴，又想到吴宣仪面对她求婚时会有的表情，心里幸福得冒泡泡。

　　明天终于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她今天回去再和吴宣仪过一晚二人世界，明天中午就要和吴宣仪一起回爸妈家。她摸了摸包里装着的另外一样东西，勾了勾唇角。

　　孟美岐回到家，吴宣仪已经把饭做好了，坐在沙发上等她。

　　“回来了？”吴宣仪站起来，去厨房打饭，“今天怎么这么久？”

　　孟美岐一边往房间走想快点把戒指藏起来，一边回答吴宣仪的问题：“今天事情有点多，帮老师看了下论文，杂七杂八的。”

　　“哦，还在干嘛，快点过来吃饭啊。”

　　“来了来了。”孟美岐把戒指盒塞进了一件很久没穿的衣服袋子里，洗了手出来。

　　“明天早上我们先去沙坪坝逛逛，买点东西，然后回去吃午饭，在妈那里住两个星期。”吴宣仪给孟美岐夹菜，菜堆了半个碗，“多吃点，猪要有膘才卖得出价钱。”

　　孟美岐把筷子一丢就去掐吴宣仪脸颊，恶狠狠地捏了两下：“你现在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哈。”

　　吴宣仪把筷子一拍，怒目圆瞪：“反了你了！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孟美岐也瞪着眼睛，瞪了几秒之后忍不住要破功。吴宣仪拿起筷子，继续给她夹肉：“快吃，别笑了，冷得快。”

　　吃了饭孟美岐抢着把碗洗了，趁吴宣仪没注意悄悄钻进房间，又把戒指转移到衣柜最深处，拿衣服围住了，才放心地去浴室放水。她把衣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床头，然后剪指甲，仔细磨平。

　　水放得差不多了，孟美岐喊了一嗓子：“姐，进来洗澡。”

　　“来了。”吴宣仪关掉电视，走进房间，盘起头发，慢慢脱外套。脱到剩孟美岐强制她穿上的秋衣秋裤，她开了房间的热空调，钻进浴室。孟美岐已经在浴缸里坐着了，仰头笑得像只狐狸。吴宣仪脱了衣服走过去，跨进浴缸，坐在孟美岐对面。

　　孟美岐招招手：“来，转过来，我给你捏捏肩。”吴宣仪转身，靠近孟美岐，享受捏肩服务。

　　“姐。”

　　“嗯？”

　　“你对我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有什么打算？就一起过呗，过成什么样子算什么样子。”吴宣仪转过头，“你想买房子啊？不是说再等几年等你工作稳定了来嘛。”

　　“不是，我是说，”孟美岐把话憋回去了，意识到要是问出来吴宣仪就知道自己要干嘛了，“没有，突然开始乱想。”

　　“宝宝，”吴宣仪转过身，摸了摸她的脸颊，“不要怕，姐姐一直陪着你。以后不管怎样，姐姐都一直在你身边。”

　　孟美岐点点头，跪起来朝着吴宣仪吻过去。冷空气让她们同时打了个寒战，孟美岐揽着吴宣仪站起来，带着她往房间走，把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压上去急切地吻她。

　　孟美岐伸手，摸出了压在枕头下的东西，拆开了包装，套在指尖上，探向吴宣仪腿间，开始回想郑晚给她看的小电影和吴宣仪每次的动作。事实证明理论和实践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孟美岐踟蹰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办，慌乱地叫了一声：“姐姐。”

　　“你笨死了。”吴宣仪含娇带媚地拉过她的手，轻轻偏过头不看她，“这里啊。”

　　孟美岐醍醐灌顶一般，开始卖力地取悦吴宣仪，另一只手攀上吴宣仪的肩，轻轻安抚她。

　　她好美啊，长发如瀑般散在枕头上，墨色的黑和柔滑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双眼迷离失神地望着她，轻哼着撩动她心弦。

　　孟美岐不断亲吻吴宣仪的脸颊，在吴宣仪受不住地蜷缩起来时抱住她的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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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宣仪在外面收拾带回家的东西，孟美岐看了看虚掩的门，又偷偷摸摸把戒指从衣服堆里拿出来，放在手上胡乱颠着。外面吴宣仪忽然的一声：“美岐，我收好了。”

　　孟美岐吓得立马把戒指塞进背包里，外面放了一件衣服挡着，胡乱把书包拉好。

　　“干嘛呢，搞快点，还要去逛街。”吴宣仪走进来，对着梳妆镜理了理头发。

　　“好了。”孟美岐心砰砰跳着，把行李箱拉上，“走吧。”

　　她们先到超市买了些年货，又给吴峯买了一盒茶叶，给陈悦选了条围巾，提着大包小包上车回家。

　　陈悦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等吴宣仪她们回来就下锅。吴峯帮着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孟美岐在一旁逗着好久没见的豆豆。

　　吴宣仪过去拧了下孟美岐耳朵：“走，洗手吃饭。”

　　“好。”她忘记包里的戒指，随手把包挂在了衣帽架上，走进浴室洗手。

　　陈悦端着菜出来，看见门口孟美岐挂着的书包，嘟囔了一句：“哎哟这娃儿背了撒子回来哦，嫩个大一包。”她走过去，把书包给她取下来。里面塞的一件衣服有点大，拉链没拉好，鼓出来一块。

　　陈悦把拉链拉开，准备帮孟美岐把衣服拿出来好好叠整齐，她一扯，滚出来两个戒指盒。她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连忙把戒指盒丢进书包里拉好拉链，把衣服叠好了，走上楼去。

　　她站在楼梯上看了一眼，吴宣仪还在下面帮她爸做菜。她走进孟美岐房间，悄悄关上门。

　　“美岐。”

　　“诶，阿姨，我在这儿。”孟美岐从浴室出来，扯张纸擦手，“怎么了？”

　　陈悦递出手里的衣服和书包，放在床上。

　　孟美岐猛地想起来，脸红了，不知道怎么张口。

　　陈悦试探着问：“你想向宣仪求婚？”

　　“嗯。”孟美岐涨红了脸，点点头。

　　“想好了？”

　　“想好了。”她稍微放松了点，语气坚定，“我要娶她。”转头又慌张地补充一句：“阿姨你先别告诉她。”

　　“好，你们的事情自己决定。先下来吃饭吧。”陈悦走在前面，开门之前又说一句，“马马虎虎的，要是宣仪看到了惊喜也没有了。”

　　孟美岐挠挠头，跟着下楼去。

　　“怎么上去这么久？背着我商量什么事了？”吴宣仪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坐在位置上。

　　“没有，妈问问我们情况。”孟美岐拖开椅子坐在吴宣仪身边，和陈悦对了个眼神。

　　午饭很丰盛，吴宣仪还一人倒了一杯红酒，边吃边聊，下午两点才吃完饭。

　　陈悦开始收碗，看了眼吴宣仪，指使她做事：“吴宣仪，和你老汉出去买点水果回来。过年屋头水果也没得，还买点饺子皮和肉馅，回来包饺子。”

　　“要得。”吴宣仪揉了揉肚子，左顾右看寻找孟美岐，“宝宝，快点过来。”

　　“哎呀你们两个黏不黏乎，”陈悦让孟美岐进厨房，自己跟进去，“小孟和我在屋头收拾，你跟你老汉出去。”

　　“要得。”吴宣仪背起包，跟着吴峯走了。陈悦忙让孟美岐把碗放着。

　　“没事，阿姨我跟你一起洗。你说什么我听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求婚？”陈悦抹着碗，看着孟美岐。

　　“最近两天吧，”孟美岐接过陈悦递过来的碗，“但是没有想好在哪儿求。”

　　“就在家啊，我觉得在家就挺好的。外面又闹，没有私人空间，包场又浪费钱。我和她爸还能看着，给你们记录一下，挺好。

　　“我去买点装饰品回来，把我们后院那块草坪装饰一下，你瞒着宣仪，我们来准备就好了。”陈悦缓了缓，声音低了些，“小孟，帮我们照顾好宣仪。阿姨知道你很爱她，以后就当阿姨多一个女儿。”

　　“好。”孟美岐点点头，把洗干净的碗放到消毒柜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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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悦和吴峯开始偷摸准备布置求婚地点，孟美岐有时帮着出主意，但更多的时间在陪着吴宣仪，像以前一样，她在一边写作业，吴宣仪陪着她看书。她恍惚地觉得这还是几年前，在玉林，她们刚刚确定关系，暑日里玩遍大街小巷，在咖啡店里一边吃甜品一边写作业，在微凉的风中拥抱与接吻。

　　“姐。”孟美岐突然出声，“你有没有觉得很不真实啊？”

　　“什么不真实？”吴宣仪抬头看她。

　　“就是，现在我跟你在一起。”甚至我要向你求婚了。

　　吴宣仪嗤笑一声：“有什么不真实？我背上的指甲印刺痛得让我觉得真实得很。”

　　孟美岐抽出背后的靠枕，对着在对面懒人沙发上躺着的吴宣仪砸过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吴宣仪站起身，赤着脚走过来，趴在孟美岐肩上。

　　“诶，我觉得我爸妈最近很不对劲。”

　　“咋了？”孟美岐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紧张万分地看了她一眼。

　　“鬼鬼祟祟的，瞒着我做什么事情。还拖了几个大箱子回来，放在车库后面。”吴宣仪戳戳她的脸，“他们在干嘛？”

　　“我怎么知道。”孟美岐看了眼衣袋。就是今晚了，今天过后，吴宣仪就要嫁给她了。

　　她舔了舔上唇，站起身：“我昨天突然想起老师要让我们买一个教辅，在网上买了，我出去拿一下。外面冷，你就不要出来了。”

　　“哦。”吴宣仪看着孟美岐围好围巾出门了，自己继续看书。

　　孟美岐跑出门，帮着吴峯把买回来的东西搬到后院，气球蛋糕全部摆好。她以前以为她要在欧洲哪片广阔的沙滩上伴着夕阳余晖和海浪阵阵波涛向吴宣仪单膝下跪，结果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地选择了在自家后院。生活就是这样吗？平淡但却幸福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也能比琴棋书画诗酒花让人更甘于沉醉。

　　她拿出箱子里的相框，挨着看她们以前的照片，从玉林到现在，每个时期都有。她一幅幅挂上墙，退两步远望着，又去吹气球，挂在松树上。陈悦拍了拍她的肩，告诉她：“去叫宣仪了。”

　　她紧紧抓住手心里的戒指盒，蓦地松了，擦了擦手心的汗。她往三楼的书房窗口看了一眼，走向正门，换了鞋，一步一步走向她的爱人。她敲了敲门，走进去，吴宣仪还在看书。见她回来，吴宣仪伸了个懒腰：“回来了？怎么拿个快递也这么久？”

　　孟美岐紧张得说不出话，呆愣愣地牵过吴宣仪的手，拉着她下楼。

　　“怎么了？下去干嘛？”

　　“妈说今晚在后院烤烧烤，我们下去准备。”孟美岐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她已经准备好拿出戒指了。

　　“妈也是，还不早点跟我说。她早点说我就少吃点零食，晚上好吃烧······”吴宣仪的声音停下来，呆呆地看着后院中间挂得高高的“Marry Me.”吴峯在一旁拿着相机摄像，陈悦坐在椅子上看着吴宣仪。

　　孟美岐垂下眼，打开戒指盒，单膝下跪，眼睛里闪着光：“宣仪，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宣仪看着孟美岐。她今天穿得不太正式，只是一件她们一起选的大衣还有吴宣仪给她买的雪地靴，傻乎乎地围着一条大围巾。

　　“宣仪，我期盼这一天已经很久啦。我早就在想，你看到我向你求婚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哭鼻子，会不会被我吓到说不出话来。你今天好美，衣服的颜色很衬你的皮肤，比我以往看到的你都美。但我爱你如花笑靥，也会爱你被岁月侵蚀的容颜。宣仪，你愿意，嫁给我吗？”

　　孟美岐忐忑不安地望着吴宣仪，盼她点头答应。

　　吴宣仪别过脸，吸了吸鼻子，不让孟美岐看到自己的眼泪。她伸出左手，递到孟美岐跟前：“快点戴，趁我没反悔。”

　　孟美岐把戒指取出来，套进吴宣仪纤长的手指，站起来搂住她的背，吻上她的唇。

　　“姐姐，我永远都是忠于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