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别卡我让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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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昏暗取代了温暖的烛光，眩晕的脑子就算再怎么想保持原位，被一双大手捧住部位砸向钢琴的琴键声还是变成了闪电、雷鸣，鞭子的抽打和孩子的求饶。
很难说到底哪个更难听些。
当亨利与威尔投射在墙上的阴影融合成了一人，无风的室内，暗影却是那样的抖动与激烈。
这种感觉太久远太熟悉，他都快忘记了，不他仍记得非常清楚。他喜欢这个，不，他厌恶这个。
两种相反的感受在威尔脑子里相互搅拌拉扯，在强烈的致幻迷药中，威尔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逐渐的变小，脸变得嫩滑与稚嫩，鼻尖闻得到餐桌上融化的海盐冰山，威尔重复了那夜一样的选择，挣扎，反抗，手脚并用，只为了逃离那个可怕的黑洞。
现实中的威尔只是漫无目的地挥舞双臂，连反抗都算不上，只是亨利烦躁这挥舞双手按在琴键上的声响，于是噪音彻底没了，威尔只能微弱地啜泣着“不要了”，“父亲大人”，不明所以的亨利却只以为是威尔独特的爱好，他的步骤再次加快。
不亚于癫痫般地发作威尔浑身颤抖，被药物提升到了极致，五颜六色像疯了一样地在威尔脑子里乱窜，挤得威尔脑子中只留下了一个念头，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父亲大人。
这时亨利粘腻地在他耳边轻轻地喊了声“威尔。”
威尔浑身一颤，半眯着的瞳孔仔细看已经缩到了极点，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样，他努力摆正着自己的身体，在头发的遮掩下寻找着汉尼拔的影子。
蜡烛和暖锅的火焰前方，餐桌变得十分温暖、亮堂、诱人，汉尼拔在奶油色餐巾的烛光背后用着高高的玻晶器皿，鲜花垒成的屏风切割了空间，他正面对着钢琴方向用着餐前的开胃点心。
长卷发遮挡着的威尔面无表情，他扭动角度自己找到了那个位置，操纵亨利往这个方向，将他拉的更近的同时主动配合了起来。
突然，亨利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仰头叹息。
威尔忍耐着体内的热度颤抖着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把叉子，他握在手心翻手向下，在白人仰头的一瞬间插入，向右一滑。
气管很难找到，人皮很难刺穿，但这对威尔来说都不知问题。
一气呵成。
血像瀑布一样从那叉子的划痕处下落，新鲜而滚烫，一下就全洒在了威尔身上，热腾腾地一激灵让威尔紧缩了，那东西居然还更加精神了，威尔嘴角上扬给了亨利一个笑容，亨利眼角涨裂，肌肉鼓动，发疯了一样死死掐住这个腿间的小贱人，这个强壮又自傲的男人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伤口选择了同归于尽。
亨利挣扎间心脏泵出了更多的鲜血，威尔身上，地毯上，钢琴上，可能墙壁上也有一些，他死死掐着威尔的脖子，却看见这个贱人！这个疯子！在被掐着的状态里笑地向他拥抱过来。瞬间的恍惚让亨利整个视角猛地翻了个方向，他看到了血迹斑驳的天花板和昏暗灯光下黑色的威尔。
原来是威尔翻身而上将亨利彻底地控制在了两腿之间，他摁住了亨利的双臂，死死控制在地毯之上，血液喷泉这时已经逐渐减弱，等彻底变成嘘嘘的水流之后，亨利死了。
他们还连接在一起，威尔半俯身吸气，在亨利耳边嘴唇微动说了什么，仿佛意犹未尽地，腰部最后在尸体上扭动了一下，浑身停滞了几秒这才退了出去。
威尔扯下早已毁得差不多了的黑色礼裙，全身赤裸地走向客厅的壁炉，可以看到横跨他的胃周边有条环形的伤疤，有手指那么粗，而且隆起来，再没有与皮肤长好，疤痕从左髋骨一直伸到右边的胸廓。那是汉尼拔用漆布刀砍的，威尔为此几乎送了命。
还有脸上的，肩膀上的，威尔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和新的热腾血液。
汉尼拔优雅地抽出餐布擦了擦嘴角，放下了刀叉。
现在汉尼拔知道了幼儿时期的威尔是如何杀了他的父亲，并且，再次地，这份联系被汉尼拔彻底撕扯开来。汉尼拔毫不加掩饰地赞赏地看着威尔全身，壁炉前给威尔摆着一份蛋奶酥和一杯依甘堡酒，金色的酒里映着火光，柴火香夹着酒香。
汉尼拔伸手示意“浴室在那边，请沐浴之后再来这边就餐，快去吧孩子，虽然美食过了最佳食用点就如同落日一般让人遗憾，但如果是为了你，我想它会愿意和我一起等待。”
威尔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向桌前，抬手划痕就毁了汉尼拔高昂价格的西装衬衫，威尔把汉尼拔的头侧向一边，看他不太美丽的侧面，还有他脖子处脉搏的跳动，他嗅到了且完全记起了父亲大人带有的淡淡烟草味皮肤，威尔咽了咽口水。
汉尼拔能感受到凉凉的杀意划过他的侧颈皮肤，汉尼拔平视抬眼“别陷得太深，留在我身边。”
“我还能到哪里去呢。”威尔的大脑像烟雾警报器一样尖利、惊叫、噬人，看着汉尼拔的目光深沉且让人发痒。
……
两人就着餐点谈着茶杯和时间，谈着混乱的法则。
“……因此我相信。”汉尼拔说“世界上应该为米莎留出一个最好的地方，而且我想，威尔，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
炉火的光照射他红色结痂的胸膛，不如烛光那么朦胧，令人满意，但闪耀在他面部轮廓上的火光却很美妙，还有那映照着火光威尔放大缩小的瞳孔，终于是到了两人思想的碰撞点。
威尔双手合十想了一会“我想问问你，汉尼拔，如果世界上需要给米莎留下一片最好的地方，我并不否认这一点，那么把你的地方给她怎么样？”威尔微笑着，以非常真诚的口气接着提议“你很好地占领着你的地方，而我知道你是决不会拒绝她的，你可以做我的妹妹。如你先前所说，弑父的我身上可以留存父亲美好的地方，那么开膛手身上又为什么不可以有米莎的地方呢？”
汉尼拔似乎看上去心情不错，是因为这想法是全新的思考方式又或是这是因为威尔的想法，很难说清，也许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他建立起来的不能信任却已经体会到了的关注。
威尔将酒杯放回桌子上时，往外一推，让它在壁炉上砸碎了，他没有低头去看。
汉尼拔看了看碎片，碎片躺着没动。
“我认为你用不着此时就下决心。”威尔轻声说，他的眼睛和耳坠在火光里闪耀。火光边有一声叹息，炉火的温暖使威尔赤裸不觉寒冷，威尔心里闪过一个瞬息即逝的回忆——汉尼拔曾经问过玛格，她是否会给带有梅森基因的儿子哺乳。
一个闪着珠宝光芒的动作在威尔自然的不平静里翻腾，瞬息之间他的思维就抛弃了后天养成的礼仪与体面，有些联想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但威尔此时就想要这些。
“汉尼拔·莱克特，你妈妈喂你奶吗？”
“喂的。”
“你有非放弃给米莎不可的感觉吗？你曾经觉得非放弃给她不可吗？”
汉尼拔张开嘴唇，又闭上，好一会才开口“我想不起来，如果我放弃了的话，也是高高兴兴地放弃了的。”
威尔一直望着汉尼拔的眼睛，用无数次幻象杀人的手从唇边拿开了温暖的依甘堡酒，威尔面无表情地“这个你就不用放弃了。”一滴香而浓的酒挂在他的胸膛处，就像一枚新的金色耳坠，随着威尔的呼吸颤动。
汉尼拔飞速离开椅子向威尔跑去，在他的椅前跪下一条腿，向那胸膛处的金色耳坠俯去。
威尔突然伸手制止了汉尼拔，在汉尼拔令人发痒的目光中抬起脖子以下部位，下方一览无遗。
“这里有你喜欢的死亡味道。”威尔命令道“现在，把它吃完吧。”
汉尼拔半低头，暗红色的瞳孔向上凝视着背着火光的威尔，他伸出舌头，他那伏贴在脑后的头发映着火光，他躺下身去，他也躺下身去，他们抱在了一起，他们接触到了地面，他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他起身从一个角落取出了管箭，对怀里的威尔说“我要你听听这种弦乐器的音乐。”
汉尼拔半侧身举起瞄准桌子对面的钢琴，射进了半高的花丛，落向了地面上的柔软羊毛毯“如果你在任何环境里再次听见这弩弦的特殊频率，那就意味着你获得了完全的自由、和平和自我满足。”
落在毛毯上的弩箭羽毛和箭杆晃动着，有些像指挥心跳的指挥棒。指挥棒在尸体上晃动了一会，然后静止了。
汉尼拔回头，眯着眼追寻着威尔面无表情的仿佛光辉大理石雕像般的美丽面孔，接着，他重新垂目“现在的你，才是死亡的味道，可爱的威尔，管箭大体是中央C下的一个D音，我想你不会拿着你的自由再犯这类可爱的错误。”
威尔伸出双臂环住汉尼拔，将他拉过来依靠在自己肩颈，威尔背对着汉尼拔悄无声息地叹口气。
“我们吃下一道菜吧。”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别卡我让我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