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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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正在调动全身的谋杀神经以万分全力以赴的状态思考，汉尼拔莱克特会在哪个地方料理他们亲爱的朋友，提利昂。
如果你要提醒威尔，他可是救了他们俩，得到威尔承认的，也有幸得到汉尼拔“不会对其动手”承诺的朋友！
那么拜托，他肚子上，脑门上，脸颊上的疤，它不香吗？
好吧，他就是不想隔天看新闻的时候瞥到一只被情趣内裤塞满眼眶的冰冻尸体，尤其是当致死原因是他的过错，虽然他天生缺乏同情，但羞耻两个字他还是会写的！
再说，冰裂纹瓷器有他一只就够了不是吗。
威尔咧嘴一笑，双手随性插入口袋，跨入了与前局长住处相反方向的街道，那里是他和汉尼拔的住处，他其实并不需要动多少脑筋不是吗，这只是个玩笑，这只是个有趣而充满好奇的测试，但对于提利昂所前往的那个结局。
他们好奇的不是提利昂的选择而是选择之后的未来。
换句话说，他们该准备起来了。
威尔吹着音调诡异的口哨，口袋里的手指一根根弯曲，哎呀，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就是舍不得这个小镇相识相遇的某些人呢，可这么多的数量？这可有些难办呢。
…………………………………(猜猜有几个的分界线)…………………………………………
前局长住处。
温暖的微风吹拂过阳光星辰般洒落的碎叶片，枝丫正发出自然女神指尖才能发出的动听声响，绿油油有着丰厚蜡质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可爱，这片被养护地很好的前庭间接地反应了这栋小洋楼主人的性格与经济条件。
尤其是当提利昂的黑车停在窗户的可见范围内，屋内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沙哑却充满温柔的吵闹声渐渐停歇，风声渐息，一个稚嫩的女孩子的笑声就显得格外刺眼，接着上了新漆的木门打开，老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出房门，提利昂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前局长的头发与胡子都成了统一色调，阳光下更显地将要消失了一般，白的晃眼。
提利昂非常平静地提袖，袖口处是一只机械手表，对门口的老人道“我五分钟后就通知警察他们十分钟后就会赶来。”
老人将小孩递给身后的老伴，老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接过孩子手上逗弄着不停缓缓返回屋子，对着提利昂面上竟是有种言不出的祈求，细看，老人的脚边竟是整理好的两个皮质大箱子。
提利昂以私人侦探身份接下的孩童失踪案件，女孩在快要获救的时候不幸落水，就在他手边，在他手里，女孩落水的梦一连几天循环播放在他的枕边，这不甘心让他一直念念不忘案子的疑点，直到他挖出了另一名娈童癖，从这条线拎起的线头到串在上面的贪污警员，贪污警员背后的局长，在威尔的帮助下才发现重点一直不是金钱，而是为了让镇民将目光吸引在这上面的警员和局长和，艾莉亚的叔叔。
是的，女孩的舅舅。一直都认为不配作艾莉亚的母亲，终日吸毒饮酒贩毒外遇，该沾染地一样没逃，不该沾染的一样没有，在他一直对电视上展示好母亲面貌的瑟曦持恶心态度时提利昂早该怀疑了。
为什么受害者家属不找警察帮忙？为什么除开瑟曦，受害者家属都表现地比较淡漠？
因为前局长和女孩的舅舅达成了不明协议。
前局长收回对艾莉亚的慈爱眼神，转头对提利昂道“我以为你早就打了，你知道为何你还没吗，因为你怕这样做会是个错误，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不管规矩是什么，晚上关灯时你扪心自问，她在这还是在那比较好。”
见提利昂想要开口，局长伸出一只手制止，以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清眼神紧紧盯着提利昂，暴露了他内心其实和镇定外表不同的紧张心情“你知道答案，你一直知道，你，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一件好事，很多人一生都没这种机会，你回到家后可能不会后悔，一年后可能不会后悔，但等你到我这年纪时我保证你一定会，我早死了，你也老了，但她，她将拖着自己的一群问题儿童，那时是你要在那跟他们道歉。”
提利昂深吸口气，每一个字的吐露都仿佛是放在天平上的一个人的人生重量，不，这就是一个女孩的人生重量。
“你知道吗，或许真是如此。若真这样，我接受，我也会跟他们道歉，但事情不会是这样，我不愿意做的是对一名成年女子道歉，当她跟我说，我小时候被绑架，他们请你来找我，你找到了，找到我跟个奇怪的家庭在一起，但你没履行你的承诺，你把我丢在那，为什么，为什么没带我回家，因为这些点心与衣服还有全家出游都毫无意义，他们把我偷来，不是我的家人，你明明知道，你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那成年女子或许会原谅我，但我将不能原谅自己。”
前局长沉默了一会，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我，但我以孩子的立场求你，我求你，你好好想想。”
………………………………（提利昂还是叫了警察的分界线）…………………………………
艾莉亚的母亲顶着花掉的妆容在电视上煽情地痛哭“感谢上帝，谢谢警局，谢谢警察，谢谢消防员，艾莉亚回到了我身边，感谢上帝啊，一定，一定不要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半步！不要相信任何人！”
第二天。
提利昂推开房门，就见到房子的主人，那个女人放下了猩红的口红，将镜子塞进那小小鼓鼓的包后一脸欣喜地对他说话，像是在邀功，说她前段时间钓了个金龟婿，是个辣的要命的贴金老男人，呀——这次据说还开着跑车来接她，这实在是太浪漫了！
提利昂关上了门“有人帮你照看她吗。”
“我闺蜜。”
“她知道这事吗。”
“天哪，已经到这个点了，五分钟后我就要迟到了，你能帮我找看下吗。当然。哦，你真是天使。”
……
提利昂和小女孩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个头，中间是被狗咬掉了半边头发的洋娃娃，他们三个一起看着电视。
第五天。
终于知晓了全过程的雪伊眼里蕴含着不解与提利昂分了手，临走前她对提利昂说“You know nothing.”（好吧我就是为了这句才给的这两个姓名，这句话莫名的爽点有木有）
第七天，正好一周。
电视机的新闻频道正循环播放一次比一次长的更新播放，偶尔闪过一则播放着某位女性失踪了的画面以及镜头中在某个酒吧，记者在对着一堆酒鬼和吸得神志不清的人取材，背景声嘈杂吵闹“她一定是和贵族老男人私奔去了！”“滚你妈的蛋就她那种货色，我发誓当时就她一个人，非常肯定。”“看看她买的分量，指不定是吸多了分量出现了幻觉，哈哈哈还男人，是吸死了才对。”
……
提利昂关掉电视。
自那以来，失踪者在这个小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提利昂习惯性地敲了两下，等待了一会后推开了注定没有回应的大门，早已检查过这屋子上上下下的提利昂再次巡视四周，不意外，还是没有两人回来过的痕迹。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打斗，没有鞋印，没有头发，没有指纹，如果不是这里过于干净到了诡异的地步，提利昂说不定还以为这些家具上面铺盖的白色纱布只是时间的暂停，说不定只是一次没有通知的短暂小游。
过目不忘的记忆在脑海中继续播放，当嘈杂的记者采访结束，新闻下方会出现一条逐渐增长的写满了失踪人员名字的滚动字幕，现在，提利昂想，瑟曦的名字已经排在了这最后。
突然，提利昂回退几步，在石子小路边上的一块生长稍微缓慢的整齐草皮处蹲下，从下边拉出了一个装满了现金的黑色塑料袋。
提利昂笑笑，是这一周来第一次的会心微笑。
这是给已经遗忘了这两个租客的房东太太的租金。
他在后悔吗，他没有。他在思考吗，是的他在想，如果时光倒流，艾莉亚还生活在慈祥的老爷爷老奶奶屋里，女友还在他身边，瑟曦不会失踪，唯二的友人们会继续旁边引导笨拙的他，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情景。
他想他还是会如此选择。
就像了解自己的他们会选择离去，在知晓了他们做出的这些事情后，他最终的选择。
提利昂锁上了门，将两把钥匙丢入了草坪中的黑洞，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
……
从此除了杰克，世上又多出一人离群索居，四处找寻，以抓住他们为前提，持续关注着这两位谋杀夫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