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威尔格雷汉姆共情了他的狗狗》开水淹死的鱼

30、谁的蓝胡子

　　时间在指间慢慢流逝，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

　　这天。

　　威尔拿着次一手的资料第一次敲开了奇尔顿的办公室，手上的是老掉牙的入室抢劫杀人案，跟FBL经常跑在第一线的现场完全比不了，这是威尔唯一遗憾并且怀念的一点。

　　“真是稀客，你要不是我招进来的部员，还以为是没有通告的客人呢。”奇尔顿阴阳怪气地说道，无怪奇尔顿，实在是招威尔进来到现在，才第一次进了奇尔顿的办公室。

　　“这是整理好的报道。”威尔没有理会奇尔顿，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奇尔顿没了脾气，摆摆手示意威尔离开。

　　威尔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想法，他指着报道上的一张照片，那张平日里惨白暗淡，好像死了人一样的面孔破天荒地露出了不好开口的扭捏，威尔推了推眼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奇尔顿挑眉，一定是今天阿兰娜休息，富兰克林，托比亚斯和威尔之间的关系又一直是老样子，威尔这才不得不来了办公室。

　　干得好，富兰克林和托比亚斯！

　　奇尔顿趾高气扬地拿起报道，瞄了几眼就知道了问题所在，这时奇尔顿突然想起几天前，不小心偷听到威尔和阿兰娜聊的话题“我记得你住的那个公寓，好像有很多料可以挖？据说前段时间的食人魔霍布斯刚好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威尔很快明白了奇尔顿的意思，抬眼望去，奇尔顿的背后，投影到百叶窗的轮廓正显现另一个人的奇怪形状，头顶长角的阴影豁然咧开嘴，对着威尔微笑，威尔也笑了“那么今晚去那里聚餐怎么样，如果某人乐意展示一下厨艺，我保证这会让人上瘾。”

　　奇尔顿这才拿起报道真正审视起来，良久后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这里，要写出为什么受害者会选择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对于受害者的意义，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展示给读者所有的细节，最关键的是舆论的引导，都是一群放弃了思考的家伙，跟随你就会像一个孩子的手指跟随一只蜗牛的印记一样……”

　　威尔打断了奇尔顿，小心地将话题从报道引导到了案件本身。

　　奇尔顿怀疑地看了眼威尔“这还是前FBL特殊探员吗，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是受害者本能选择了最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威尔嗤笑一声，又意识到对面是他的老板奇尔顿，立马挂上讨好和奉承，只是断线木偶劣拙的表演着实奇怪，威尔“对谁说的安全？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能反击的地方，比如厨房，我遇上过很多在厨房发生的凶杀案，因为厨房拿东西很顺手，警方的案情记录会永久性地改变你对厨房的看法。”

　　对这个电视机一样闪花的表情奇尔顿总觉得颈后发寒 “那就祝你某天幸运地被‘选中’，给我一个完美的示范，我保证在报纸上给你个特写镜头。”奇尔顿打着问题解决将威尔轰出了办公室，从办公桌起身到推威尔出门口，奇尔顿的目光唯一在不必要的左侧的抽屉上停留了片刻。

　　就算是被赶出办公室，威尔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停顿。

　　门彭地合上，威尔不意外听到了富兰克林的嘲笑，威尔面无表情地摘下黑边眼镜，托比亚斯敏感地察觉到了气场的不同，尤其是当威尔走向他的时候，托比亚斯突然觉得威尔偏小的体型也不错，可以做一把适合八九岁少年练习的小提琴。

　　威尔低头，在托比亚斯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单独一人的奇尔顿旋转椅子，仰躺的头对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无所事事了半天，最终还是拉回原位，拉开了左侧抽屉，注意看才能发现抽屉较外观来说浅了一层，奇尔顿将手继续往里深，原来里面有个暗格，奇尔顿摸到了东西，抽屉再次被合上。

　　……

　　“这里就是伊旬考试院？”奇尔顿愈加不耐烦，上下打量着这栋破败气息十足仿佛是二手妓女一样的小楼，尤其是七拐八弯后愈加人烟稀少的这片区域，因为人烟稀少，所以格外的照明不足，除了这栋楼的三层亮着灯光，好像其他都没了住户，要放在郊区当然是赏星星的好地方，但在这里，要不是威尔用案件吊着奇尔顿的胃口，奇尔顿说不定马上掉头就走。

　　威尔看了看手表，又投下一个一个重磅诱饵“说起来，前段时间有个新住户住进了霍布斯的房间，好像有两天没见到她了。”

　　“前FBL会漏了这样重要的情报？消失了两天的女人，霍布斯曾经住过的公寓，你竟然不去报警而是叫我来这里。”奇尔顿奇怪地看向威尔“别会错意，我是感谢你没有报警，这样的新闻才够劲爆，威尔格雷汉姆终于是堕落到这种田地了……就算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你可以安心去某个地方快活一段时间……”话还未完，威尔引奇尔顿走向三楼的途中，走在半道楼梯的奇尔顿就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位绝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说成奇尔顿绝对不能出现他面前才对。

　　那位可是奇尔顿公司成立的基石，换句话说，是奇尔顿控制舆论毁了吉迪恩才换得的第一桶金。

　　威尔慢悠悠地靠边站，让出了两人间的距离，吉迪恩居高临下地撇了眼奇尔顿。

　　就算迪吉恩穿衣风格大变，发型和气质都不同了，奇尔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吉迪恩，奇尔顿脸色大变，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肚子，那里有很多条长得可怕的狰狞伤疤，当时被一一摘除的器官，拜不知道哪个人的娴熟手艺所救，再加上吉迪恩自己的突然消失，唯一错失最佳时间的只是一个肾，想起了在清醒意识时一个个器官摘除，又一个个放回去的情景，楼道口的奇尔顿脸色惨白，双手双脚都在颤抖。

　　然而吉迪恩就像没认出他一样，继续走回了他的房间。

　　奇尔顿声竭力嘶，却又不自觉将声音拉地很低，咬牙切齿地揪起威尔的衣领“威尔格雷汉姆！” 奇尔顿哪还不知道威尔安的什么心思，可惜不再掩饰的威尔轻松打开奇尔顿的手，慢慢抚平了衣领“还不跑？我记得他房间里有不少稀奇的东西。”

　　“TM的！”奇尔顿举起右手就想挥拳，突然通道口有脚步声传来，奇尔顿再管不了威尔，踉跄下楼，差点在楼梯上摔了个狗啃泥，威尔在后面喊了什么奇尔顿都没听清，直接就这么跑了回去。

　　通道口的脚步声停下。

　　“等我多久了？”威尔抬头微笑。

　　“时间刚刚好。”汉尼拔的手臂上方稳稳地端着两盘色香味俱全，摆盘完美的红酒烩小牛膝。

　　本就没有第三盘。

　　本就没有奇尔顿的位置。

　　两人走向厨房，在摸索着刀叉的声音中，吉迪恩推开房门，向威尔和汉尼拔微微点头示意，就像舞会中的嘉宾需要向会场中心的主角献上祝福，威尔嘴角愈发上扬。

　　“这么开心？有什么好消息？”汉尼拔摩挲银刀，将肉沫干净地抹到了另一边。

　　“过了今夜你就会知道，但今夜会很长。”

　　“看来今夜没有一个人能独占你，没有人提醒你在有了约定后再约别人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威尔面前摆着的红酒烩小牛膝温度正逐渐下降，已经错失了品尝它的最佳时机，而作为品尝它的主人，还是没有动刀叉的意思。

　　“心理医生一天中有好几位病人不是习以为常吗。”威尔说完，留下没怎么动的佳肴，还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时间差，估计是跟在了吉迪恩后面。

　　今夜，一定会非常的热闹。

　　汉尼拔却侧头，前面是留有余温的空座，和空座上面花费了他两个小时的佳肴“完美的魔鬼？尚存人性的恶魔？你看出来了吗，弗朗西斯。”汉尼拔看着勺子上的肉块，缓缓送入口中“我想我还得教威尔不要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