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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清谈会 “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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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了?”江澄冷不丁打断金与期神游,问道。
金与期点头。
“看来金氏剑法也不过如此,凶尸而已,竟能折了剑。”
“才不是呢!”金与期争辩,“宋岚本就剑法高绝,变成凶尸后力大无比,一把普通灵剑怎么可能打的过…”
“噢,果真是和凶尸打斗,折了剑。”江澄冷笑。
好你个江晚吟,诈我的话!金与期抽回握着江澄的手,起身要离开祠堂,身后江澄戏谑道,“不想要你的灵剑了?”
“你居然威胁我!”金与期愤愤不平,“芳意可不会…”
“可不会什么?”江澄手执两把金色子母剑,剑鞘金花丝牡丹纹,嵌点翠。“芳意…”金与期喃喃道,“江澄…”
“嗯?”江宗主难得微笑。
“你居然没抠上面金丝换钱,真是好人。”金与期抱着芳意,诚恳致谢。
江宗主微笑变为狞笑,“金与期,你是不是很失望?”
伸手就要抓芳意,“那我现在就拆下来!”金与期赶紧抱着芳意,跑了。
子母剑芳意虽不比岁华剑金光璀璨,不比恨生阴毒锋利,但是剑身细薄,剑芒锋锐。双剑合击,威力彰显。
“江澄。”金与期回头看向身后的江澄,对他微笑道,“谢谢。”
最终,江宗主以即是要感谢,来点实际的为由,金与期不得不很乐意的邀请江宗主共乘芳意御剑。
有了剑,竟能御剑去金麟台。金与期提议,在她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江宗主慢条斯理喝完莲藕排骨汤,又很优雅的品品面前菜色。
”可以。”江宗主优雅端庄的放下筷子,“过几日就是清谈盛会,正好在金麟台。”
也好也好。
这几日,金与期同金凌还有仙子在莲花坞玩了个遍。从前魏无羡和江澄带着她打山鸡,采莲蓬,菱角,划船,射风筝,吃摊贩。现在是她带着金凌做这些,当然,江澄身为宗主不可能再带他们干这些,也就由着他们玩闹。
金凌这孩子以前估计鲜少有玩伴,讲的多是他舅舅,小叔叔或者上次义城熟识的几个小辈们。金与期在旁边听着,剥好莲子放在盘里,一盘推给金凌,一盘给江澄送去。
或是他们在莲花湖泛舟,仙子撒欢的在湖里游水。或是钓鱼,两人好动,许久钓不上一条。江澄有时坐在他们身后旁观,看上许久,嗤笑一声离开。
“他是在嘲讽我们么?”金与期瞪着江澄背影,问道。
“以我对舅舅的了解,好像是的。”金凌中肯答道。
“不理他,咱玩别的去。”
射风筝,是金与期小时候爱玩的。从小赢不过她哥,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赢她哥儿子啊。
以大欺小从来不脸红。
风筝骨架是金与期在江澄书房里又打滚,又撒娇,又做糕点,才使得江澄实在不耐烦答应了她。
难为江宗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她扎了七八个风筝骨架。风筝面是金凌同她一起画的,金凌倒是很会画,各种各样的妖兽。
金与期犯了难,妖兽画起来太复杂,又想画点颜色鲜艳的。最后,画了好几朵花花绿绿的大花。
江澄也来了性质,同他们一起射风筝。七八只风筝,五六个都是江宗主的战利品,剩下的一两个是金凌的。金与期忿忿看着舅甥俩,表示再也不想玩射风筝了。
江澄倒是玩上了瘾,自己又扎了七八只风筝骨架,邀请金凌和金与期公平竞争。
十五六只风筝,十只是江宗主射下的,三四只是金凌的,金与期很稳定,从来都是两只。
好吧,她的射技确实是硬伤。
原因很简单,金子轩之前想让金与期磨练一下射技。金与期练了几天自己放弃了,答曰,她感觉肩膀越来越粗壮,不想练成一名壮汉。
金子轩想想,还挺有道理。
从此,金与期射技一直不忍直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快到清谈盛会。
金麟台坐落兰陵最繁华处,长达二里长坡辇道两侧绘满彩画浮雕,四处栽着金星雪浪牡丹。高台正中,白玉壁上描绘着兰陵金氏家纹金星雪浪纹。
金与期注意到,彩画浮雕上金光瑶的四副煞是醒目,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就算金光瑶手执佩剑恨生,杀意浓烈,依旧带着三分款款笑意。
寒毛都快炸起来了。真是瘆人。
”金凌。”金与期戳了戳金凌,“你有没有遇见过夜晚经过影壁时,发现你小叔叔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你看啊?我跟你讲,我以前有一次经过影壁,忽然发现上代家主的眼睛在瞪着我呢!我换个位置,他还瞪我呢!”
金凌被她阴森森的鬼故事吓得丝丝寒意直往脊梁骨蹿,江澄杏眼半抬瞟她一眼,金与期立刻老实多了。
金光瑶后面画像,是金子轩的。金与期停下脚步,立于画前。“哥…”她喃喃道,画中男子眉间丹砂一点,衬得俊美异常。仿佛她哥神色鄙夷立于面前,“金与期,你再不好好修炼,我就把你丢到猎场自生自灭。”
“江宗主,金小公子。”一名金氏门生施礼,“宗主请金小公子过去一趟。”
金与期趁机擦掉眼泪。
金凌点头,“知道了。”跟江澄打声招呼正要过去,金与期按住他再三叮嘱,“记得小姑姑说的了吗?”
“记得记得,不要暴露小姑姑的身份。”
“乖啦。”金与期一摸金凌脑壳,“去吧。”
跟着江澄,一起登上金麟台。金麟台翻新扩建了不少,两道方池横贯整个高台,中间锦鲤游荡,偶有金星雪浪牡丹花瓣飘落其中。台上分出数条大道,各个家族入场,竟然有序。
“漱玉池。”金与期低声道,“以前我还和我哥在这里涮毛笔。”
“然后呢?”江澄有些好奇。
“然后被阿娘骂了一顿呗。”
正想跟着江澄混进去,却看到一个身着兰陵金氏礼服,头戴软纱罗乌帽的人立于殿前,同各家宗主寒暄。
是敛芳尊,金光瑶。
金与期啧了声,拉了拉江澄袖子,“我先溜了,趁金光瑶没注意到我,待会找你。”
金光瑶此人记忆非同寻常,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住名字,相貌,年龄,称号。金与期即使易容,也怕他认出自己。
江澄点头应允,金与期刚走两步又窜回来,低声道,“不许惹祸。”
江澄莫名其妙了,他是来参加清谈盛会的,又不是来打架的。等走到殿前,江澄就知道为何金与期会告诫他不许惹祸了。
蓝曦臣和蓝忘机,最让他想冷笑的是,蓝忘机身旁那人。
魏无羡。
“泽芜君,含光君。”江澄不冷不热道,放出两道锋利眼刀直刺魏无羡。
“江宗主。”蓝曦臣颔首。
二人心不在焉,江澄正欲开口对魏无羡嘲讽,又想到金与期的话,本着眼不见心为净,转身离去。
金与期在金麟台轻车熟路,就算金光瑶将金麟台扩建翻新过,还是能摸到兰陵金氏祠堂。重檐飞角大殿,飞檐四角悬挂琉璃铃组成法阵。只有金氏的人才能踏入祠堂。
踏上台阶时,殿门应声而开。殿前陈列排排灵位,是兰陵金氏列位先人牌位。金与期一眼看见金光善,金夫人,金子轩还有自己的牌位。寻了蒲团,拿了三柱桌上线香,燃起后高举于头顶拜了拜。
仿若听到在佛脚镇时,说书人的话“偌大兰陵金氏直系,只余金光善,金子轩之子金凌二人。”
”阿娘,哥,我会好好照顾金凌,好好照顾自己。”金与期将线香插入铜炉,“来世,我们再做一家人。”
许久后,她站起身,放好蒲团。站在供台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灵位。感觉还挺奇妙的。忽然发现自己灵位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不禁好奇。
取下木盒,打开后她怔住了。
木盒中,一枚晶亮的银铃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紫色流苏坠,九瓣莲花纹浮刻在银铃之上。
是云梦江氏信物。
清心铃。
金与期平平心绪,将清心铃放回木盒中,推回自己灵位前。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薛洋和温宁本该早已化成灰的二人,竟都重现于世间。处置两个人都经过兰陵金氏之手,准确的说,金光瑶之手。
溜溜转转,金麟台守卫最严密的就是芳菲殿,想要不被察觉的进金光瑶寑殿芳菲殿简直不可能。
未果,金与期只得无奈往回走,去斗妍厅找江澄。穿过假山时,忽然被一个埋头狂奔的人撞个正着。“哎呦!金凌?”金与期冲个踉跄,扶住金凌肩膀。
“跑那么快做甚?有人追你啊。”
金凌头一偏,一脸不高兴。
“怎的啦?谁惹你啦?”
“那个莫玄羽!恶心死了。还有金阐!”
“金阐?”金与期搜刮着脑子里那些记忆,莫玄羽她知道,不就魏无羡么。那厮现在跟蓝忘机黏黏糊糊,义城时她就看出点门道来。不过金阐又是哪个?敢欺负金凌?!“谁啊?”
“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每次打架还带着一帮小弟。”金凌双手抱胸,一脸不屑。“真是没用!”
金与期扯过金凌,擦擦他额上的薄汗,“下次打架叫上我。”牵着他,往斗妍厅走去。
“小姑姑,你跟我舅舅还有我小叔叔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每次打完架,舅舅都会带着我气势汹汹的找那些人的爹娘。舅舅往他们家门前一站,那些人的爹娘立刻出来赔礼道歉。”
金与期想了想,江宗主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往人家门口一站,想不哆嗦都难。
“小叔叔呢,每次都劝我,大家要好好相处。”
金与期摇头,“旁系那群孩子们我太了解了,毕竟我和他们父母熟识。他们父母什么德行,孩子就什么德行。”
二人走进斗妍厅,金光瑶已经离开了。四下看看,蓝曦臣,蓝忘机和魏无羡都不在,剩下几位仙门家主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
金与期拉着金凌坐到江澄身边,江澄正独自酌饮,挑眉问,“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件趣事。”金与期看看桌上没有多余餐具,只好拿起江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佳酿,笑道,“但我不打算告诉你,啊呀,是桃花酿。”低头呷了口,“不错。”
江澄默然看着金与期行云流水动作,看她又倒一杯,拿走。“尝尝就行了。”自己一饮而尽。
金凌默默坐在旁边,你们两个是不是忽视了什么…却被金与期塞过来的点心塞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