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铁血]春风化作你》杰索夫人

49、第四十九章

　　加埃利欧决定了要放弃监察局的内部升迁，而调任火星支部长这件事倒是没被伯德温家一系多加阻拦。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以及其余成员对他很宽容、很信任，他们会同意这件事仅仅是因为加埃利欧说的有理有据。

　　蒙塔克在火星的半金属相关工厂开始投入市场后，整个火星旧式能源产业链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半金属能源的低廉价格，以及相适性使得很多用户根本不用更新换代其他新产品，即使不是对应机器依然可以在导入半金属溶液后照旧使用。

　　再加上在工厂投产的同时，蒙塔克立刻便在火星各城市新建起了能源站，原本旧式能源企业还能辩驳两句其购买途径单一，普及率不高，结果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所有火星圈的巨大企业，包括加拉尔霍恩，还有四大经济圈，甚至木星圈都从蒙塔克自公布半金属能源的重大突破起这一系列操作上面，看到了这家商会的野心。这样可能会威胁他们的公司，其幕后之人却偏偏隐藏在加拉尔霍恩内部。

　　七星之间不是没有想过要揪出这个人来，但是现在的七星哪里能比得上几百年前才建立时那样团结？七个家族说到底也是各自为政，议会上为了一个议题都能吵翻了天，遇到蒙塔克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一致对外——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位呢？

　　这种相互猜忌本就由来以往，加上之前因为暗中插手地球经济圈的议会之事，排除掉常年不出席的伊修家，和少有龌龊的伯德温，其余几家都略有些心虚。这种心虚使得他们反而会更加怀疑别人，也会更容易得到别人的怀疑。

　　而一直和七星之间来往密切的地球圈各议会，此刻自然也不敢莽撞地去动蒙塔克，都怕最后落得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就徒惹笑话了。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人都心虚，都相互之间牵扯很深，不管哪一方有动作都会带来巨大的震动和影响。所以泊尔娜黛才敢大大方方地开始投产半金属，她深知这些人很大概率会对大的变动产生不安，反而选择什么也不做。

　　自然，这也少不了麦基利斯替阿历克塞顶岗，假扮面具男这一招妙棋，实在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谁能知道这面具男底下其实是被现加拉尔霍恩总司令官放弃的那个‘妾生子’呢？

　　摘出了伊修家的嫌疑后大家都会把眼光放到其他的七星上面，这样就和泊尔娜黛的之前所想形成了一个闭环，以至于最后，大家相互牵扯下便没人愿意对蒙塔克出手了。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突破口，火星圈离地球圈比较远，加拉尔霍恩及其他经济圈都是靠与之来往的火星巨大企业获得情报。而木星圈的直系一向很少主动参与到圈外的争斗当中，比如迪瓦兹这种，和圈外接触较多的都是他们收编来的子公司，总部几乎都龟缩在自己的地盘，不会轻易出手。

　　此时，加埃利欧和自己的父亲讲他想调任去火星支部的最大理由是，深入到火星内部，去调查清楚蒙塔克，以及火星圈的真实情况时，现任伯德温家主，卡尔斯`伯德温难得有些惊讶。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其想法应该也和他一样：顺风顺水地从监察局毕业，在内部的勾心斗角中锻炼其城府，然后便可以顺利从他手里接过伯德温家的位置，进入七星议会。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没有被总部内的环境磨平棱角，尚有热血存在。

　　难得的，卡尔斯想到这之中的好处——如果加埃利欧能顺利解决掉火星一事所带来的政治筹码，他也就犹豫了几天便同意在议会上替儿子提出申请。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件事做好了能带来怎样的功绩，但如果不是由伯德温家提出来，其余七星估计就哪一家去这点上，都得争论半年不止。毕竟在他们看来，剩下的这五个家族，除了自家以外不管是谁都很有嫌疑，万一放过去反而是正中他人下怀呢！

　　伊修家其实是最好的人选，也有人提过让阿历克塞直接升任，可这样一来，加上卡尔塔的地外舰队司令官，伊修家在武官一系的实权上就有点太大了。监察处处长听起来高高在上，好歹只是个文职，没有调兵的权力——这么一想，确实由伯德温家来胜任再好不过。

　　加埃利欧在士官学校的履历本来就是走武官的路子，只是毕业后作为嫡子要继承家族才会转而进入内部任职，现在调往火星支部也不算埋没了人才。再加上他的名声一直以来都非常好，伯德温家的教育本来就出老好人，几代累积的名声让大家对于加埃利欧也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判断。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他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别人跟你把嘴皮子都说烂了，说这个人多好多好，也仍然心中不踏实。但凡只亲眼看到一点点好呢？人们就会像得到证实了一样，和之前别人说的那些联系起来，然后想着，确实，他就是这样好。

　　反之亦然。

　　伯德温和伊修家的祖先，或许在政治上没什么大智慧，但从他们能成为七星之一，除了个人能力以外，情商一事上，也可以说大概正是因为在政治上夹缝生存，反而于揣摩人心一道，那可真是狂甩其他家族好几条街。他们早早就知道了经营名声的好处，便懂得放弃一些东西会在即使势弱之时，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使得加埃利欧调任火星支部长一事，在七星议会上一经提出，大家也不过讨论了几个来回便全票通过了。

　　甚至，都不等加埃利欧把自己从麦基利斯那得来的，原火星支部长康纳`康拉德的一系列罪名给罗列出来，倒是便宜了这只尸位素餐的蛀虫。

　　对于泊尔娜黛来讲，加埃利欧如果能成为火星支部长，那就相当于从火星圈的加拉尔霍恩的兵力，到蒙塔克涉及的经济，都处于他们的掌握之中了。只要控制得当，将火星圈彻底收入囊中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要和加埃利欧坦白，蒙塔克是伊修家的产业，甚至，包括和莱斯达尔的合作等，还有很多很多都需要和他讲清楚。

　　所以，当听到加埃利欧已经拿到调令之后，泊尔娜黛第一次拒绝了见他。虽然是以生病了在休息的理由——但看到来通知已经到大门口的自己的，是哈什而不是某一位侍女的时候，加埃利欧就明白了少女为什么第一次拒绝了他。

　　“真的吗？”

　　他试探性地，弯下腰，对着自己的小徒弟哈什问道。

　　哈什的脸色很严肃，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别过头不敢看加埃利欧：“每个人都有秘密，连加埃利欧大哥你都做不到坦诚，不是吗？”

　　跟在加埃利欧身后的麦基利斯挑了挑眉，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很关键的情报。他上前两步，看起来是想仔细听哈什说话，实际上却是侧着身子在悄悄打量加埃利欧的脸色。

　　很惊讶，然后又有点困惑和难过……非常难见到的表情变化。

　　麦基利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个人一会儿，便出声打破了此地维持了快几分钟的沉默：“那今天就让泊尔娜黛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借她的书该还给她了，对吧，加埃利欧？”

　　“啊，对的，对的！我有东西要给她。”

　　好友的说法提醒了加埃利欧，他自然明白关起门来的泊尔娜黛的害怕和担心。他当初提出这个想法时也并没有想过要因此让她为难……但看起来还是起了点反效果。

　　不过，大概这也是个机会吧？一边这样想着，加埃利欧又一边看了一眼麦基利斯。至少他还可以跟好友在私底下商量一下办法。或许可以不用让泊尔娜黛坦白？他也不是想给对方多大的压力，她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泊尔娜黛的此刻能持续到永远。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这个少女的另外一面，甚至不想再仅限于暗处的观察，而是想要进一步地，光明正大地去了解她的精神世界。

　　直到这个瞬间，加埃利欧才意识到，泊尔娜黛深深地影响着他，让他开始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

　　也不管哈什此刻皱着的眉头有多高，麦基利斯拉着加埃利欧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疗养院。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时的样子，哈什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多嘴了。

　　不该说这样的话的。他有些懊恼地往回走，看来麦基利斯也不知道这件事，其实加埃利欧也不是要刻意隐瞒……实在是那个结果太可怕，大家连提都不敢提，生怕最后真的成了现实。

　　他往回走，等站在泊尔娜黛书房的门前时，哈什抬起头，突然觉得眼前的雕花大门仿佛千斤重，而门内的世界又仿佛万里远。

　　在初夏的天气里甚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之前生病就断更了一次，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