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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君入瓮(一) ...


  •   *财阀×杀手//逢场作戏被反钓记录

      -

      又下雨了。

      ——可别碍着任务执行才好,像上个雨天一样惨遭滑铁卢也太丢脸了。

      所幸当我抹着枪口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没发生,除了讨人烦的雨仍旧缠缠绵绵。

      ——我想我大概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栽在孟美岐这个斯文败类手里。

      当我一阵风火地闯进门时,她头也懒得抬,仍然自顾自地继续看着书。

      波浪微卷的金发搭在肩胛两侧,工作看书的时候时常斜斜地搭着金丝边的眼镜。我要唤她好几次,她才会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却也全然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只是温和优雅地笑上一笑,不急不慢的样子仿若她根本不是在笑我的冒失,而是书中某个黑色幽默情节有幸戳到了她的一缕神经。

      ——显而易见,她的形象被形容为斯文败类是最适合不过的。

      “任务完成了?”她把眼镜摘下,擦了擦后把眼镜和书都放到一边。

      “不完成我还能回来吗?”

      “别急,过来说。”她不愠不怒,和气地招呼我坐在她旁边,还不忘先提醒我几句“以后别那么着急,看你今天的样子,我都害怕你把新地毯给踩坏。”

      恍若她并不在意我是否去了杀某某人要去获取什么情报,也并不想知道是否成功,而新地毯是否能安然无痕才是最重要的。

      我暗骂她伪君子,假惺惺。明明是她让我去做那些危险得上天的任务,如今的口气却一点也没有在意的痕迹。

      “他们在九龙那边还安了一些人马潜伏着随时待命,澳洲那边的空壳公司不大正常,准备联合飞虎,最近和苍鹰有牙齿印......其他资料我都拷在硬盘里,放你桌上了。”

      “讲完了?”

      “完了。下个目标是谁?”

      “那回去先歇着好了,下个目标吗……别急,我还没想好,到时再告诉你吧,你这段时间就单做我助手好了。”

      不等我回应,她就自顾自就起身往房内走。

      我有口难言,只得也走进房间把门一关,暗自发闷,想着这样的日子还有持续多久。可毕竟孟美岐现在握着自己的生杀去留大权,我只能继续故作顺从下去。

      通话申请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杨超越。

      【宣仪宣仪,任务进度怎样怎样怎样,听到请立刻回答?】

      不用看我也知道杨超越一定翘着腿打着游戏,上头催她她才老大不情愿地打开界面和我联系。

      【杨超越,火气这么大,游戏是不是又送人头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就是完成得不错咯?】

      【我给她的硬盘上装了个小程序,我不担保她会不会插进私人电脑。】

      通话结束后我拉了灯趴在床上看雨,又想到也是这样一个糟透了的雨天发生的糟透了的事情,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奇特经历又一次在脑子里复盘。

      当几个月前的那天我满怀自信地溜进这栋房子,满怀自信地举起枪口对着看似熟睡中的孟美岐,满怀自信地扣下扳机时,枪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冒出青丝,取而代之的是突然亮起的灯和身后密集的脚步声,我自知失败。

      孟美岐好像果真才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理了理乱糟的金发,低下头打了几个哈欠,让人把我带到客厅,美名其曰聊聊天。

      “你身上没有军刀圆锥什么的了吧,我还有点后怕呢。”孟美岐坐在沙发上扶着下颚,手指在颈部线条上来回滑动着,慵懒又随意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害怕的意味。她也不管我有没有心情去回应她,自顾地说了下去。

      “我向你们C组把你买过来了,你以后就在我手下做事好了。

      正职替我杀人消灾,副职做我新助手。上一个心理崩溃了不干了,还挺不方便的。”

      她说话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要点全部罗列出来,可我愣是消化了好几分钟。

      “不过我也没有你们组织那么不近人情,你只要帮我解决五个人,我就放你走,还你自由。我知道你业务水平高,这点人头数还是不难的吧。”孟美岐思索一会,敲着桌子继续开条件。

      即便是后来,想到这天孟美岐说的话,我还是会不免腹诽:替她消灾,她不去灾别人已经是万幸了。

      “你要是让我去杀首相那种级别的人物,那我也爱莫能助。”我向来是块硬骨头,即使意识到自己是坐在谈判桌的最下席,语气上也丝毫不会把自己当弱势一方。

      “放心,我有分寸。人人都知道我向来体贴又善解人意。”

      “我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任务?”

      “为了方便沟通你就住我这里好了,还能兼任我保镖,不然再有下一个人想杀我怎么办,我也不是每次都躲得过,真叫人烦恼呢。”

      “……目标的资料最好早点给到我。”

      “你从这几间客房里挑一间吧,反正空着也没人住。”孟美岐起身把我拉起来。语气真诚得真像是个相识已久的朋友。

      “我说我可以住别的地方。”我意想挣开她的手,她却头也不回。

      “刚刚你来得太急了,都没好好看吧,你慢慢挑,挑一间你满意的,挑好了跟我说。”孟美岐在前面不停带着我走,雷厉风行的样子仿佛是真要去做什么要紧的事情,金发在空中不停晃着荡。她手指在空中虚虚比划了几下。

      “这间?这间比较大。还是这间?这间风景最好看。还是......”

      “真的没必要。”我急忙一次又一次回绝,开玩笑,住在孟美岐身边,住在这个让我任务失败的地方?不如让我流落街头好了。

      “工作需求,不可以拒绝。”她猛地转过身,一本正经解释着,也不管我当时紧急刹车失败被惯性带到她身上结结实实地撞疼了脑袋。

      “工作第一天就撞到老板还不带道歉,你还挺大牌。”孟美岐继续侧侧笑,脚步却没停过。

      “还是你喜欢带大衣柜的?或者有电脑和电视的......”

      我不说话了。心知与其再挣扎不如心安理得静观其变,孟美岐这种人还是最好别太忤逆着好。在选好房间睡下后,她的确也没做出别的举动。

      正想打听组织的信息,杨超越发来了信息。

      【——组织让你将计就计潜伏在她身边,暂时转行作内应,等时机成熟会有人通知你让你把她解决的。】

      【——你不会相信组织那群老狐狸真舍得把你这香饽饽让出去吧,你是棵摇钱树,一次性就收买过去的交易,价钱再高他们也觉得不划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想逃,可你觉得可能吗。】

      【孟美岐的确水够深,但你觉得她能保得了你吗,就算能,她会在你身上花那么多功夫吗。估摸着她把你买下来也是为了用你杀几个人,用完就扔,也不是没可能的。到时候你还是要回组织,你还是逃不出的。】

      【我也没想过逃,你放心,我会做事。】

      【我等会儿把邮件传给你,你先歇着,不急,组织这次有耐心,孟美岐是块硬骨头。】

      摘下耳机扔到几里远的地毯上,蒙上被子闭着眼睛沉下身子在软垫里。

      不急不急,孟美岐不急,组织也不急。那我有什么资格急呢,博弈的人有耐心,棋子还能怎么办。我自嘲着,然后无奈又被迫地沉入梦境。

      但确实,孟美岐还真不会太难人。第二天早上她给我交代了工作之后就自顾自安静地在书案上敲键盘。工作要求也只是稀疏平常的行程规划文件传递。

      我坐在里她稍远的沙发上开始了第一日的工作,孟美岐碍眼的金发却总能拉走我注意力。

      实话说,我很早就听说过她的名气,黑白政商四届通吃,军政出身,财阀大门,家族关系人脉资源像盘深水。但一直以来也温柔和善,不招惹不轻狂,倒也和组织相安无事。只是最近因为九龙片区去了冲突,组织怕她生成威胁,派人去解决她,牺牲了好几个精锐也连她一根毛都没碰到。组织这次是铁了心要除了她,兜兜转转这个任务终于还是放到了我这里。

      郭颖在组织待的日子比我早上几年,自然也常常自恃见识宽广视野开阔。当组织把孟美岐的档案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她讨人厌地嗤笑着摇摇头说,宣仪啊,她可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你可别被她迷惑咯。平心而论,我是真不喜欢她这一副总是家长式的说教,更讨厌的是,她说的,很多时候往往都是对的。

      在被迫寸步不离跟着孟美岐的这段日子里,可也算是大开了我这种底层人士的眼界了。很难想象出来她那种贵气的财阀小姐笑起来常常是温和的、不带一点攻击性的,别人都称她脾气好,温柔纯良,是个好财阀。

      ——但这仅限于在公共场合罢了。而且,哪有财阀是真的好的。

      那次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财经访谈节目,记者例行公事地问她什么成功人士的经验,她全程带笑告诉年轻人要吃苦要耐劳要创新这类不疼不痒的话,即使她自己看上去也没有多老成,但真诚的样子很容易就能让别人把她说的话奉为真理。我在一旁暗中摇头,看她配合演戏。

      老天,业内人谁不知道要达到孟美岐这样的高度,首先在投胎的时候就要努力了。

      或许是财经类节目收视率日益下降的缘故,记者在最后还是抛出了几个偏八卦兴致的问题。例如你和几个哥哥相处得怎样,有没有发生豪门争家产一类的狗血连续剧剧情。

      孟美岐做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说,没有啊,怎么会,哥哥是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亲人了,血浓于水,更何况是那些身外之物。哥哥们在很多方面帮了我很多,是我的老师呢。

      如果我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现在可能已经被这段感人的兄妹情而所打动,再也不相信三流电视剧里的所谓豪门剧情。但可惜我不是。

      但孟美岐也没说错,争身家争公司这类有的没的的事情,的确是很少发生,她也很少为此烦恼——因为他们的手段压根比不过孟美岐。上几天两个哥哥联合着外人在船舶货上做了手脚,从客户到交易到物流一条龙地安排好想拉她入圈。她好声好气地约上哥哥和父母难得一起吃顿饭,笑容可掬面目可亲地充当好妹妹,让哥哥脚踏实地努力工作,做妹妹的肯定会支持他们。两个人只当她心情好,话中明晃晃的刺一根也拔不出来,任由它扎在自己身上也浑然不觉。

      ——那天回去路上孟美岐好像是真的笑得很开心,进了家门甚至还憋不住气音。而那时在她身边待了有一段时间,初步摸清她的我只觉得一阵阵毛骨悚然。我想早点跑回房间里打会游戏放松下,她却冷不丁绕到我身前抓住我的手,弯下腰说,小杀手,你有任务啦。

      她笑得仍然明媚。

      可我不喜欢她这么称呼我。混这几道的人都知道我的厉害,管你是谁身世有多显赫,只要任务到了,一样妥协地是我枪下烟魂。即使是组织里,还没几个人看见我敢不服帖地道一句吴姐好。当然不得不承认孟美岐是个例外。她很聪明,看其他东西仿佛就像狮子王站在高高的山崖上,用蔑视又玩味的眼神看着脚下卑微渺小的小动物打打闹闹。她知道我现在必须依附着她寻求庇护,我也只能不说话地默认这种带有不明性质的称号。

      “干嘛,终于想起正经事了?资料档案给我。”

      我清楚在现在我对她还有不菲的价值,所以至少在这段时间,我并不会把自己姿态放低。

      “没有噢,你这么厉害,应该不用吧。”她轻描又淡写。

      “拜托,你以为杀人真的是件简单的物理性质的动作吗?我还要摸清摸细做好策划的,这种事情没有把握谁会去做?”

      “你跟我谈条件?”

      我噤了声,才回过神自己确实是过分了点,毕竟自己的一切都还在她控制下。

      她见我紧张,便适时地过来捏捏我的肩膀,理理我头发,仿佛她才是处下风的那一位,然后放低声音,好声好气地把简要情况给我说了一遍。

      “明白了吗,后天晚上,兴盛码头,跟我两个哥哥接头那个人就是目标了。按辈分来说是爸爸的外侄,不知道这会凑什么热闹呢。”

      “爸爸的外侄……那不是你表兄弟吗,你下手还挺绝。”

      我进行一轮风险评估后,感觉任务还在我接受范围内,便也没有反驳。

      “所以呢?”她挑了挑眉头,似乎是真的不解。

      “你要是想解决你两个哥哥,倒不如直接让我去杀了他们,还省事。你不会连我这点能力都不知道吧。”

      “不行不行不行,你要知道,聪明人之所以聪明,全因为有蠢货作对比。我其实并不聪明啊,但因为那两个蠢货比我更笨,爸爸才更看得起我,所以他们不能丢、不能死,正反也不是个威胁,让他们活着又有什么不好呢。血浓于水嘛,我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对了,你解决目标之后,那两个人,你看哪个顺眼就拍晕哪个,把什么军刀啊之类的利器塞他手上,来一出借刀杀人。“

      “我看你这叫栽赃嫁祸。原来你也喜欢这种下三流的小手段吗?”

      “无所谓了。”孟美岐耸耸肩,“他们两个倒不至于死,但我不太喜欢给我添麻烦的人呢。”

      说完她就往房间走,伸展了几下手臂打几个呵欠,关上门前还冒出头来对我挥着拳头说几声加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明天要参加运动会八百米赛跑的,而不是去杀人栽赃的。

      ——当然过程不必赘述,码头这种杀人越货好地方,我来过无数次,也下过无数次的手了。老大肥头大耳油腻相,老二尖嘴猴腮小人样,一番艰难抉择后我把刀子塞进老大手里,还细心地让他衣服裤子鞋子都沾上些泥土血迹,然后目送老二逃之夭夭。

      意外的是回去路上孟美岐竟然开车来接我,一阵又一阵地夸我效率高能力高,然后又突兀地问我法律问题,诸如杀害近亲能判几年一类的话题。

      “可不要是死刑啊,爸那么疼大哥,会伤心的。“她惋惜地摇摇头叹着气。

      我对她这种习惯性的伪善开始习以为常了,便也默契配合地回答说不会,只要你大哥请的律师够厉害就好,或者你爸爸把事情压下去,可能无惊无险呢。

      “不会的,爸爸倒也不会这么溺爱他。因为他这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爸爸肯定是知道的。而爸爸,比较偏爱我。”孟美岐回头冲我无邪地笑了笑,仿佛真像个得到爸爸喜欢就可以欢天喜地很久的小孩。

      想到那天晚上的画面,那时在访谈室一隅坐着的我听到孟美岐如此真诚的回答,忍不住又要打个冷噤。

      主持人很与时俱进,接着又抛给她下一个问题:

      “孟小姐,听闻您的大哥最近卷入了谋杀案件,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

      “啊……大哥啊,他为人忠厚老实,我相信是谬误,还是等警方调查吧。”恰到好处的叹息恰到好处的苦笑恰到好处的低头不安,孟美岐如果不做这一行去进击娱乐圈,金马金鸡金十二生肖奖指不定全是她的。

      我也曾经疑惑过孟美岐那么惜时如金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公众节目,财阀们一个二个不都喜欢躲着在背后算计吗。熟了点过后我有问过孟美岐,孟美岐眼角也懒得挑一下,说树立一个好好形象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谁都喜欢温顺的小绵羊,与其让八卦心的媒体乱写什么神秘财阀家族混战还不如她委屈一点抛头露脸,营造一个好好家庭温柔名媛的形象。

      雨还没停我还没睡着的时候,杨超越又给我打来第二通电话。

      【孟美岐那边已经有行动了,组织让你打探她口风。】

      【拜托】我叫苦不迭。【这个任务的难度也太大了吧,且不说孟美岐这号人有多危险,我们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上下司关系,我怎么从她那里打听到消息,我冲上前去问她吗?】

      【要不你开她电脑试试看?】

      【可能在进她房间的一瞬间我已经被抓了。】

      【你硬盘上的小程序呢?】

      【我远程操控了一下,完全进不去,她的电脑被加密了好几层】

      【那么……正视你的美貌,并发挥它。】

      杨超越现在一定吊儿郎当地咬着真知棒笑得花枝乱颤准备隔空观赏我的好戏。

      【你和她现在不还往来得挺好的嘛,同出同入。】

      【那是我愿意的吗,我现在还兼职她助手你也不是不知道。况且,孟美岐是什么人,连自己亲人都不放过的人,会信任谁?】

      【谁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么伟大。】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诶,你看除了你谁还能这么接近孟美岐。你想啊,要是组织日后反悔,想对你做些什么,孟美岐或许还会念着情分救你呢。】

      杨超越没再回我信息,传达的意思大概就是,除了这条路,我真想不到你还有别的路了。

      隔天孟美岐约了人打高尔夫,她简单地套了件牛仔外套和合身的运动裤就出了门。我挨在墙边看着她系好运动鞋鞋带,开玩笑地说还以为你们名流的什么高尔夫球啊台球啊的运动都不是真正去运动而是去做做样子,实际上是去交际和谈生意的。

      “嗯,一般来说是的,但今天是个朋友,没这个交际的必要,就当放松一下好了。”

      朋友?这个词在孟美岐口中说出来我竟然开始觉得别扭了。得是怎样的人物能让孟美岐视为朋友。

      一路上我都在有意无意地找话题和她聊天,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说话多于我,现在反被我抛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话题撞得有点晕乎。她在下车前终于无奈地带着好笑的气音跟我说,“你今天话是不是多了点。”

      ——我没想到完美如孟美岐,运动上的技能点似乎没点上。

      高尔夫球以各种各样的角度错过洞口。其实高尔夫并不是一样很花体力的运动,但大概是由于失球太多而旁边她那位朋友几乎是球无虚发的缘由,孟美岐生生的因为急躁冒了许多汗。

      第一次看她真正好像有些无措生气的样子,轻轻拍着朋友的肩膀无奈地摇头。鬓发贴住了脸侧,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微微颤着,手背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颈侧才发现上面满是汗,随后“啧”地一声自嘲地笑出来。不得不承认,孟美岐光是一张脸就充满了欺骗性。如果我是第一次见她,我也许会认为她是个阳光灿烂的女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停下了看手机的动作,又或许我全程都在看这场无聊的高尔夫球?天知道。

      观众位旁边有台自动售货机,我的包里大概还是有几条干净毛巾的。

      ——有个想法别别扭扭地冒上心头。

      想起杨超越昨晚上说的话,我猛然地不知道哪里生出来了勇气,起身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

      ——既然正反都是演戏,那我就信一次邪,演戏演全套。我倒要看看是孟美岐演技好,还是我演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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