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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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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心大妈是镇长的太太,去的路上将事情的始末做了简单介绍。
“这严家丫头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好姑娘,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去年,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追她的小伙子都排到镇子外了。
燕丫头眼光高,找了秦家的小子当男朋友,这秦家可是咱们镇上的大户人家了。
只是,今年暑假回来,人就变得怪怪的。以前,严丫头是人美声甜,见谁都笑眯眯的问好,现在啊,一回来整天都板着谁也不搭理不说,还整天往镇上的天师祠跑,摆弄些木棍,旗子,石头之类的。
她爸妈将她寻回去好几次,甚至将人给关在家里,她还是偷偷跑出来,问她在做什么,只含含糊糊的说,是在布阵什么的。
镇上的人都说,这丫头莫不是撞了鬼之类的。
于是,严家夫妻俩就请了大师给她看,请了好几个,花了不少钱不说,人也没治好。
”
“严家丫头的事,大妈你怎么这么上心?”向沂目光灼灼的问她。
大妈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可在向沂的炯炯有神的目光迫势下,不好意思的说明了原因,“我家老头是镇上的镇长,这正是换届的时候,我也是怕镇里出了什么灵异事件,弄得人心惶惶,解决不好,影响我家老头子的任职嘛。”
向沂了然点头。
“这位严小姐除了行为怪异,可还认得人?”元熙问。
“认得的,谁都记得。”大妈痛快的回答。
“如此,可能有三种情况。”元熙轻声说。
“哪三种情况?”大妈好奇的问。
元熙摇摇头,不肯再多说了。
现在不比过去,现代一直在弘扬科学主义价值观,有些东西即使客观存在,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实际上,严家小姐这种怪异可能有撞鬼、招邪和撞妖三种情况。
撞鬼,即鬼上身,恶鬼会读取宿主的记忆,模仿其行为,更有甚者,会剥取人的皮囊,穿在自己身上,这种情况,就严重了,这严家小姐是必死无疑了。
招邪,则是宿主生辰八字或者自身体质特殊,被有心人利用,用一些禁法禁术操控人的心智和行为,称之为傀儡术,这种情况还好一些,因为,这要求宿主必须是活人。
这两种,都不在元熙的业务范围内,他只负责捉妖,不管抓鬼和驱邪。
这第三种嘛,则是撞妖了,此地据西北,毗邻妖界,小妖出没频繁,且小妖手段众多,迷惑普通人为其办事的方法也有很多种,这种可能性最大,且情况最为乐观。
三人一起来到镇上的祠堂,严家姑娘又偷偷跑过来了。
正如镇长太太所言,严家姑娘,手里拿着小木棍、小旗子、小石子摆弄着,凌乱的插在地板上。
普通人眼中,这些是胡乱摆弄的东西,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这严家姑娘就如她自己所说,在摆阵法。
而且是在他们在秦家内院看到的聚灵阵。
这些木棍石头旗子之类,也都不普通,而是特地打造的阵石和阵旗。
这严家姑娘见有人来了,十分警惕的站起来,往后退一大步,还把正在布阵的用具都藏在了身后。
“道长,怎么样?”大妈殷勤的问,“还有救吗?”
一听见“道长”二字,严家姑娘反应更加激烈,手里的东西往前一扔,又抓了天师像前,案台上供奉的供品香案,往前一扬,香灰四散,迷糊了人的眼睛。
她则趁乱冲破了三人,往门外跑去。
眼看已经跑到了门口,她人却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案台上,案台上的香烛供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也滚落到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元熙施诀驱散了香灰,视线重归清晰。
原来是向沂在严家姑娘夺门而出之际,就迅速移到门口,将人给踹了回去,此时正单手插兜,酷酷的挡在门口。
“严丫头,你跑什么啊?”那带路的大妈摸了把脸上落下的灰,指责道,随即人有些发抖,“不会真撞鬼了吧?”
她虽然一直说着撞鬼,大师之类的话题,可也知道那都是封建迷信,找大师都是为了求个心安,安定人心。
哪成想……
她一下子躲到元熙的后面,拉着元熙的袖子,害怕的说:“道长,你快把她收了。”
“收什么收?我家姑娘好着呢?只是生病了,杨大妈,你可不要满口胡话,败坏我家姑娘的名声。”一个中年女声气急败坏的插话,然后用肩膀用力撞了杨大妈一下,急冲冲的跑进去将人扶了起来。
“老严,快,搭把手。”
来人正是这姑娘的父母,他们夫妻二人将严家姑娘扶坐起来,就要往家去。
杨大妈立即跳出来,将人拦住,“不能走,不能走。”
“你家姑娘鬼上身了,不能让她去祸害被人。”
“你才鬼上身了,起开。”严母与杨大妈推搡起来。
“如果她真没问题,她跑什么呀!”杨大妈振振有词。
“我胸口疼。”严家姑娘靠在她母亲怀里,捂着胸口,红着眼眶说。
向沂的一脚踹的狠了,这人满口是血,胸前还一个黑黢黢的脚印,看起来可怜极了。
“让让,我来看看。”元熙看了一场闹剧,跨步上前,拉开拦着人不让走的杨大妈。
那严家姑娘却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可怜兮兮的朝着严母哭诉,“我没事,我不要让他看,我没事。”
严母心疼的抱紧她,安抚:“乖,咱们不看,咱们回家。”
严母小鸡护犊子似的护着她,不肯让步。
这时,严父开口了,“让他看,咱们姑娘什么事都没有,还怕看两眼吗?”
严母想想觉得有道理,正准备放开手,严家姑娘突然发作,将严母狠狠往旁边一推,抓住元熙伸过去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元熙一时不查,竟让她咬个正着。
索性他反应迅速,直接祭出一张符篆,贴在严家姑娘的脑门上,严家姑娘被定在了原地。
事发突然,向沂眼睁睁看见元熙被袭击,立即闪身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大师兄,”他急切的叫他。
向沂目露凶光,正要出拳打在她的腹部,却被元熙拦了下来。
“大师兄。”向沂不满的叫他。
“无事。”元熙笑着安慰。
向沂冷哼一声,拿出手帕将他被咬出血的左手一圈圈包好,半蹲在他旁边,盯着。
元熙无奈的摇头。
他未受伤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冒出红色的灵光,点在严家姑娘的眉心,对方除了不能动作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他收回指尖,转而双手结印,盖在对方的天灵盖上,红色灵光钻进对方的体内,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元熙的神情凝重,不是撞妖,此人身上全无妖气,也非招邪,灵魂无缺,心智和意念皆完好,没有被人控制,至于撞鬼?那更加不可能,这里是人们供奉的天师祠,阳气甚重,鬼怪轻易进不来,而且她身上并无阴气。
“道长,怎么样?”杨大妈急切的问。
向沂在旁边看的清楚,这姑娘,没撞鬼,没撞邪,没撞妖,“大师兄,还有一种可能。”
确实。
向沂能够想到的事,元熙自然能够想到在,只是他下意识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罢了。
毕竟此种生物性情至善,性温和,好和平,从未主动提起事端。
战争时期,他们还曾离开隐居的山林,帮助人族抵抗敌人。且一直以来都与人族交好,从未发生冲突。
“大师兄,害群之马有很多,好竹出歹笋的情况也不少啊!”向沂补充道。
元熙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他不太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呢。
“道长,你看完了,我女儿什么问题都没有,是吧,那我就将人带回去了。”严母不无嘲讽的说。“我姑娘可跟秦家的儿子在交往呢,以后可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去的。可不能在这听你这劳什子道长污蔑。”
“等一下,”元熙叫住他们,疑惑道,“你说的,可是百里外的那个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