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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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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老槐树独自矗立在后山,旁边一颗杂树杂草也无。他也正如众人所言,枯枝落叶,生气全无。
元熙绕着老槐树走了几圈,望闻问切。
姜家主有点着急,忍不住开口,“元道长,可否先让玉兰小姐驱邪。”
元熙挑眉,扫了他一眼,笑了笑,退后几步。
向沂就站在元熙的旁边,闻言不悦的说:“大师兄,他不相信你。”
元熙却不甚在意:“无妨。”
玉兰上前,两掌心各自升起一道白光,她双手握住老槐树的躯干,白光随着他的动作附着到了老槐树表面,沿着树皮的纹理,渗透进树干的“血管”,将净化之术传送到所有的枝干。
在玉兰的努力下,老槐树的残留的叶子一片片飘落,簌簌而下,待叶子全部掉光,枝干开始重新抽芽,长叶,慢慢变得繁茂。
姜家人甚是欣喜,喜色都摆在了脸上,互相笑着指给对方看:“发芽了。”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这时,玉兰却突然收回了手,而她一收回,那白色光团一样的净化之术,迅速从树干抽离,老槐树新生出的枝丫和叶子也随之全部缩了回去,就像施展了时光倒流之术一样。
可大家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时光倒流之术,而是净化之术全都退了回来,半点作用也没起到。
玉兰回到元熙的身边,轻轻摇头:“道长,这槐树我救不了,他的树心不见了。”
“什么?”姜家主大吃一惊,被打击的快要晕厥过去。
树妖最重要的就是树心,那是树妖的全身精华之所在,现在竟然无缘无故没了,“那玉小姐,树心是被盗了,还是自然消散的。”
若是被歹人所盗走,那自然是无论天涯海角,也要追回来。
若是自然消散,那就是天不佑姜家,让他们失去了庇佑。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方才还欣喜万分的姜家人,此时一脸悲痛,大惊之后又是大悲,任谁也承受不住啊!
姜离咬咬牙,上前,拱手行礼:“元道长,您可还有其他办法?”
“我?”元熙疑惑的指指自己。
“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姜家主反应过来,连忙问道,“这槐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邪魔侵体,而是其他原因?”
向沂往他大师兄面前一站,指着那帮子人,开启嘲讽模式:“你们可真是没皮没脸,我大师兄好心帮你们解决之时,你们一脸不信任,现在事情没解决,又舔着脸求教来了。”
姜家主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不吭声了。
姜离也知道他们家对人有所怠慢,他不忍让父亲受人白眼,于是,拦住他的父亲,主动上前认错:“是我阅历浅,有眼不识泰山,情元道长见谅。”
“我凭什么见谅?”元熙看他,嘴角微扬。
“这……”姜离语塞。
“这棵树却是中邪不错,树心有失也没错,”元熙问他们,“你们可知,客院的井水质苦涩是何原因,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姜家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知,甚至他们连客院的井水苦涩都不知道。
但是,这与老槐树有何关系?
“听说,姜家传承至今,全靠这颗槐树庇佑?”元熙接着提示他们,“它的价值应该不止贵比万金吧!”
怎么这么笨呢?这棵树这么重要,难道也要让他白治呀!
“道长放心,此事成败与否,姜家定会奉上敬意。”姜离灵机一动,立即拿整个姜家作保,会付给酬劳。
元熙点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若是不能办,本道就不会开这个口。”他做事前,喜欢明码标价,绝不胡乱收费的哦!
姜离一喜,连忙做出请的动作。
元熙走到老槐树前,手心中幻化出一把匕首,说:“本道略通些地理山势,客院的水井的水脉与这颗老槐树根系吸收的水脉为同一条,却与姜家其他院落的水脉不是同一条。”
“您是说,老槐树邪气入侵,邪气溢散,导致地下水苦涩。”姜离推测道。
向沂抱着手臂,纠正:“反了。”
姜离不解。
“地下水先被邪气入侵,而老槐树吸收了水分,才会被中邪。”元熙解释,“此人颇通地理山势,对云岭山的水脉流向了如指掌,才能轻易的找出这一条单独的水脉,不被你们发现端倪。”
“竟是有人故意陷害。”姜家主怒火中烧。
元熙点头,“我正是此意。”
说完,他找准了位置,用匕首在树干上狠狠一划,入木三分。
红色的灵力探入这道划痕,直接进入老槐树的驱赶内,然后,元熙手掌攥紧红色的灵力丝线,用力一扯,竟是从树干中将一团黑乎乎的模糊的影子给揪了出来,用灵力丝线给困了结实。
“通知幽冥局的人过来善后,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元熙撂下这句话,甩了甩袖子,带着向沂下山去了。
如果说,异术局主要负责人族与妖族的外交事务,那么,幽冥局就是主要负责与人族与鬼族的外交事务,比如说,不想投胎的流浪鬼之类的。
元熙揪出来的这个黑乎乎的东西,也可以称之为邪气的东西,直接吞掉了老槐树的树心的东西,自然是归幽冥局负责的。
于是乎,姜家人忙不迭的联系幽冥局的人去了。
回到客院,向沂关心的忙前忙后,把人往床上推:“大师兄,你耗费了那么多灵力,赶紧好好修养。”
“我又不是纸人,没那么脆。”元熙一把按住不老实的向沂。
“你的脸色比纸片还白。”向沂不满的反驳,“姜家人狗眼看人低,你做什么帮他们。”
“他们出钱我办事,不能算帮。”元熙笑笑,多正常的一桩生意啊!
可是这场买卖也可以选择不做啊,没必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向沂跳上床的瞬间,化作一只小白狼,往元熙身上一扑,泄愤似的撕扯了两下他的衣袖,滚到一边不动了。
元熙被他扑的一愣,又觉得他的小气劲儿可爱的好笑,遂伸手从他的脑瓜顶撸到了尾巴尖,给他顺毛。
向沂尾巴一甩,打在他的手上,哼唧道:“别哄我,没用。”
元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一人一狼窝在一起睡了一下午,傍晚十分有人来敲门。
向沂一翻身,化作人形,长腿一迈,跨过元熙,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却没人。
向沂依靠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道:“自己滚出来,别让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