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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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会议结束，季胜利听闻陈书记在办公室等着，连忙合上文件加快脚步。
双方坐在沙发上相互寒暄几句，书记忽然掏出手机点开某张图片：“老季…这个表情包上的人是你儿子吧？”
季胜利不解地接过手机皱着眉放大表情包，他看清了季杨杨和他身后那张扬红色的法拉利，也看清了五个大字“你赔得起吗”
刹那间，他便明白对方的来意：“是我儿子。但书记，我得向您声明一下，这俩法拉利不是杨杨的，是他舅舅的，我从没给杨杨买过车。”
陈书记与季胜利也是多年交情，怎会不知对方的为人，了然点头道：“你不必紧张，这个表情包我也是因缘巧合看到，想问问你具体情况。”
“我知道了，我会回家仔细问问，再向您汇报的。”
陈书记摆手：“那倒不必。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一声，咱们工作之余也要多多兼顾家庭，我记得你儿子年龄也不小了吧，在上高中？”
“高三。”
“那更要多花心思平衡工作和家庭。老季，我年长你几岁，这方面体会也比你深，我儿子当年高考时我很少询问他情况，都是他妈妈在管，如今回忆起来却是很后悔错过了。”
季胜利神情凝重，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去去了，感激道：“我明白了，谢谢书记。”
陈书记笑：“客气什么。那你先忙着，我回去了。”
“好，您慢走。”
季胜利在窗边默然站了会，方才第一眼看到表情包时难以抑制的怒火如今已渐渐平复。这几个月的相处和父子关系的缓和到底是很有用的，他不仅了解季杨杨的喜好，也渐渐摸清他的性格。
首先，季杨杨所有开的名车都是刘铮投其所好给他的，年轻人喜好大牌本无可厚非，季杨杨也并非不知轻重，即上次他和阮妧一起开兰博基尼出门被季胜利批评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名车；
其次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翻旧账骂儿子只能把近几个月的好感度重新降至零点，根本于事无补。
季胜利冷静地深呼吸，想起刘静素来挂在嘴边的“杨杨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听的”暗自决定先了解事情经过，再好言好语地妥善解决。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傍晚时分，季杨杨先是解释了一通法拉利的事，随后又说这表情包是方一凡做的，为了报复他砸坏表弟的手机。季胜利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杨杨，你怎么跟同学关系这么差？”
季杨杨一噎，怼道：“我压根不屑于跟他关系好。”
“……”季胜利皱眉，“爸爸不强求你非要跟人家做朋友，但同学之间也不能这么交恶啊。你砸坏了他表弟的手机，后来修好了吗？”
“舅舅找人帮忙修好了，还买了新的赔给他。”
“哦，那还差不多…但这方一凡又是怎么回事？你道歉了也赔手机了，干嘛要做这种事报复你呢。”
“谁知道，他吃饱了撑得呗。”
并不知道自家儿子还和方一凡打过架的季胜利对这答案不太满意，他和方圆虽说很多年不联系，但毕竟曾是发小，两家儿子关系怎么如此水深火热。
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上次在快餐店童文洁那说炸就炸的脾气，季胜利恍然大悟，可能是遗传的脾性使然吧。
他迅速放弃为俩小子缓和关系的想法，专注解决眼前的事：“好吧，这事儿回头再说，我先去楼上走一趟。杨杨你今晚写篇检讨，不必太长，明天请老师做个见证，就翻篇了啊。”说完没等季杨杨回复便径自去玄关换鞋。
季杨杨单手撑头烦躁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虽然季胜利尽力用随和的语气同他说话，但季杨杨仍然对来自父亲的控制欲感到浑身不适。
是，季胜利确实为了缓和父子关系做出很多努力，了解他的爱好，陪他一起去赛车场玩，与他聊学校琐事，甚至笨拙地切水果摆盘每晚端给他，这些季杨杨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对迟来的父爱逐渐接纳释怀。
可是对于官威甚重的季副区长，他是打从心底里讨厌排斥。他要当官就廉洁自身啊，凭什么做儿子的必须顺从他？父亲和儿子难道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吗？他的形象不代表季胜利，就像他也从不希望别人拿看待季区长儿子的眼光来看他。
季杨杨又想起上次与阮妧一起去电玩城却偶遇季胜利的事，当时他并未把季胜利禁止他开跑车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把兰博基尼还给舅舅，谁料阮妧竟在隔日又劝了他一遍。
阮妧越是表现得识大体，季杨杨越觉得难堪，如果他不是季胜利的儿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开车带朋友出去玩，哪至于像现在一样憋屈。
思及此，季杨杨更觉得有气撒不出，愤愤起身回到房间，戴上耳机握起笔与世隔绝。
隔日一早，季胜利在早餐桌上问起检讨的事，季杨杨颇为冷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写好了。”
兴许是连日来乖巧儿子的印象让季胜利放下心防，他笑呵呵地道：“那就好，中午爸爸妈妈一块去你们学校。快吃吧，最近天冷了，多吃点暖和了再出门。”
若是往日季杨杨肯定点头“好的，谢谢爸”，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季胜利这番和蔼做派很是讽刺，故意不言不语地闷头吃完出门。
昨日在医院检查出乳腺癌可能性很大的刘静有些心不在焉，独自低头喝着薄粥，丝毫没留意到儿子不耐的心情。
……
所谓不耐，不过是看见阮妧就瞬间消失的表情。
季杨杨瞧见她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喝着豆浆，瞬间把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快步走到她边上：“是不是等久了？怎么不直接给我发消息，我好早点出来。”
阮妧笑吟吟的：“这有什么，平时你等我也从来没催过啊。”
近来秋风喧嚣温度直降，但阮妧晾着保温杯里的热豆浆，半点也不怕冷，见季杨杨直直看着她，还以为他也想喝，顺手就把杯盖转了个方向递过去：“要吗？这是我妈妈用豆浆机磨的，比外面卖的更浓，可好喝了。”
季杨杨很是意外，这可是她刚才喝过的杯盖…
只刹那间季杨杨就抬手接过，免得后知后觉的女孩反应过来会后悔，急忙仰头一饮而尽，把豆浆喝出了酒的豪气。
味道淡淡的，不如外面的豆浆甜，可季杨杨却觉得齿间浓郁的香味久散不去。
阮妧接过杯盖盖上，捧着喝空的保温杯与季杨杨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后者看着她的动作，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什么心思，哦原来刚才是最后一口，喝完就要洗杯子的那种…
阮妧不明所以，觉得今天的季杨杨比平时更安静，便随口问他在想什么。
季杨杨本能地不想说出季胜利要求他写检讨道歉的事，但又克制不住想向阮妧倾诉的欲/望，如果世上还有几位能让他放松做自己的人选，无疑是刘铮、刘静和阮妧。
“返校那天，我不是开法拉利来学校了嘛，后来……总之今天放学要和方一凡一起当着校长和家长的面念检讨。”
阮妧听完心情复杂，作为旁观者她既明白季胜利为官必须注意形象的考量，又理解季杨杨一直活在父亲影响之下寻求撇亲关系的解脱，可是一家人哪能撇得清楚分明呢？
刚想开口劝和，季杨杨便很有先见之明地摆手：“妧妧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哦。”阮妧有些意外，这么淡然的态度，莫非季杨杨这次真的懂事想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