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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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我回来了。”
季胜利早早将季杨杨的拖鞋准备好：“杨杨回来啦。”
自从上回在阳台边瞧见儿子和阮妧一起回家之后，但凡季胜利比季杨杨放学回家时间早，总会在阳台旁看着儿子进楼道便去门口候着等他进门接过书包。
如此慈爱的举动每每引得刘静笑语嫣嫣打趣他变成“儿子奴”，但季杨杨递过书包的动作越来越自然，让两人心中都很欢喜。
今天季杨杨更是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期中考出成绩了，我考了511分。”
季胜利和刘静皆是一怔，互相对视随即涌上狂喜：“太棒了，杨杨！这回考得这么好！”
“是啊是啊，进步了得有一百分吧？”季胜利笑得合不拢嘴，看看刘静又看看儿子，“可见从前是没用心学，现在进步多大啊！我儿子就是厉害！”
季杨杨刚得知自己的成绩时也很开心，回家路上又听阮妧一路不停地花式夸他，这会已经有些免疫了。冷静下来想想，这次成绩高也不乏有卷子简单的因素，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妈，爸，这次考试卷子比平时简单，基础题比较多，阮妧也帮我复习了不少。以后考试肯定不会再一次进步这么多分了。”
刘静温柔道：“没关系的，杨杨，咱们稳扎稳打，一点点来。”
季胜利也鼓励道：“是啊，杨杨，还有大半年，咱们继续努力！…对了，妧妧成绩怎么样？”可千万别因为杨杨费神而退步啊。
季杨杨翘起嘴角：“她啊，年级第二。离咱们年级学神林磊儿就差了十分不到，区里肯定能排得上名儿。”
季胜利瞬间放下心，笑得乐开了花：“真的？那可太好了！回头我要找老阮一块庆祝庆祝！”
细心如刘静却留神发现季杨杨提起自己的成绩进步尚面不改色，提到阮妧反而笑得颇感自豪。若是一次倒也罢了，但季杨杨对阮妧的上心程度连憨厚如季胜利都能看出点端倪，莫非儿子……
她忽得弯起嘴角，想到这些年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而疏忽儿子的成长历程是刘静最遗憾却又无法感到后悔的事，好在如今回来陪他度过无比重要的高三一年，既是对儿子的弥补也是对自己为人母的成全。
谁成想老天如此善待她，不仅季杨杨对父母的态度逐渐软化，成绩进步，更有了自己青春期的小心思。一家三口氛围和睦已是幸运，若未来能得乖巧懂事如阮妧做儿媳岂不是喜上加喜。
刘静想着，边给季杨杨夹了块肉：“多吃点，杨杨。”
“嗯嗯。”
“我想，这次你成绩进步少不了妧妧的帮忙，要不咱们周末请人家吃顿饭吧？咱们两家也很久没有聚过了，叫上刘静和承明。”
刘静的提议立刻得到季胜利的支持，季杨杨也赞成：“好啊，那我晚上给她发消息，问问她。正巧我答应考完试要请她吃商场新开的披萨店。”
“……”计划着和老阮喝点小酒的季胜利熊猫捧碗愣住，试探儿子口风，“杨杨，咱们两家人聚会要不别吃披萨了，去饭店吧。”
刘静劝道：“杨杨和妧妧爱吃嘛，有什么关系。咱们也尝尝孩子们的胃口嘛。”
季胜利还有些犹豫，季杨杨倒是爽快道：“没事，去饭店也行。我和阮妧改天就是了。”
儿子态度良好让老父亲很满意，然而随即他想到两人都连着三个周末一块出门了，再改期岂不是下周也要聚会？
思及此，季胜利顿时觉得上升的一百分不够儿子挥霍，免得月考又得跌回去：“杨杨啊，爸爸不是要阻止你和妧妧来往，不过高三还是以学习为主。你看你们一块自习，又要去游戏厅放松，但每周都去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还是在家学吧。”
“咳咳咳咳。”
季杨杨正要反驳，冷不防被刘静的咳嗽声打断，立刻关怀道：“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刘静温和地摆摆手，对上儿子和丈夫关切的目光：“没事，妈妈支持你和妧妧一块复习，只不过你爸爸担心得也有道理，每周都出去确实频繁了点，以后两周一次吧。平时就在家里复习，如果你愿意约妧妧来家里也可以。”
季胜利连连点头，观察着儿子的表情便知道这事有戏。要不怎么说季杨杨吃软不吃硬呢，在阻止他出门的同时提出另一个建议，就能将他的注意力引到后者上。
更何况父母的重点在于少出门，而季杨杨的重点在于阮妧。
果不其然，季杨杨沉默片刻，看似不情愿的神情都渐渐淡去，沉声道：“我知道了。”
夫妻俩都松了口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给儿子夹菜：“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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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嘴上说着不爱吃油腻食品的阮承明和季胜利最终妥协在家人“威胁”的目光中，等披萨上桌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六人桌以两家对半的局面分割，阮承明和季胜利聊着各自的工作互相倒苦水，刘静和庄静边关切对方身体状况边交换高三孩子的食补谱，而季杨杨和阮妧则吃得欢快。
阮妧酷爱这家店的脆皮炸鸡腿，含糊不清地接过话题：“…去你家复习？也行啊，我都可以。”
季杨杨顺手把可乐推得离她近一些：“你当然都可以了，说好上周陪你看电影，这周陪我开赛车的呢？这下要延期了。”
阮妧笑吟吟地：“咱们什么时候不能去开？明明说好的是你带季叔叔和刘静阿姨去玩呐。”
刘静听见自己的名字，偏头加入话题：“嗯？你们聊什么呢？”
“说杨杨哥哥要带您和季叔叔去开赛车呢，上回就和季叔叔约好了，等考完试就去！”
“杨杨怎么没跟我们说呀？”刘静既意外又欣喜，连忙拱拱身旁的季胜利，“你听到没？儿子说要和我们一块去刘铮的赛车场。”
“是啊，上次和爸说好了，改天咱们一块去。”
季胜利很开心，这代表着儿子愿意将自己的爱好与他们分享，可谓是父子关系又迈进了一大步！
阮承明也为好友高兴，凑热闹道：“杨杨，叔叔能不能也去啊？叔叔想和你爸爸比试比试！”
季胜利不满地皱眉，他和儿子的亲子时刻怎么偏要横插一脚：“去去去，边去儿。”
季杨杨笑道：“当然可以啊，妧妧开得可好了。阮叔叔肯定也很厉害。”
“叔叔承你吉言！”阮承明转而朝季胜利嘚瑟，“老季，要我说杨杨开赛车的天赋肯定是遗传刘静的，你连寻常私家车都开不好，更别提赛车了！”
“嘿老阮，我说你……”
另外五人哄笑起来，整桌氛围其乐融融。
约莫是鲜少有家庭组团在快餐店聚会，方家四人一进店门便瞧见了那张餐桌。刚跳完舞的方一凡兴奋不已，向父母解释了一句便热情地拉着磊儿向面朝门口的阮妧挥手。
季杨杨顺着她明亮的目光转头看见方一凡和磊儿心情微堵，庄静见状小声问阮妧那两位是不是她的同学，刘静也侧耳听着。
方家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方一凡兴致勃勃地点单，磊儿则承担起向小姨和小姨夫介绍同学的重责。
听闻阮妧是年级第二，季杨杨在她的帮助下成绩提升飞快，童文洁忍不住道：“方一凡，你看同样得过倒数第一，人家在年级第二的帮助下进步了一百多分，你有个年级第一的表弟才进步五十七分，是不是得继续努力？”
方一凡苦着脸：“…妈，你这是说我笨呐，还是说磊儿没用心教我啊？”
他在桌下踢踢磊儿，后者不明所以地转头看看表哥，又看看小姨，状似无措。方圆连忙打岔：“咳咳，说好了今天出来玩放松放松，不提成绩。”
童文洁瞥了眼磊儿也觉失言，她当然高兴方一凡成绩进步，但在得知与他情况类似却进步更多分的同学难免又沉不住气：“凡凡，妈妈是相信你。人家能一次进步一百分，你也可以！你看，这次进步57，咱们来这儿吃一顿，下次进步75分，咱们来这儿吃几顿都行！”
“……”
方圆挠挠脑壳，将服务员端来的菜品推到俩孩子面前：“来来来，吃饭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童文洁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看着磊儿和方一凡吃得高兴，也就不说什么了。正要拿起披萨，忽然听见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班主任李萌”。
她接起电话时仍高高兴兴的，听对方先夸了通全区前十的林磊儿，深感自豪。然而紧接着李萌话锋一转，将童文洁想顺势夸赞自家儿子进步57分的喜悦浇得丝毫不剩。
期中考卷子简单，只看分数排名没有意义。方一凡虽然进步了57分，但从区定位看他仍然是全区的后15%，本科上线困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