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FMVP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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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的很畅快，饭后贰龙拿着话筒唱老歌，声音也沧桑，唱得一脸狰狞痛不欲生，JIN和小可爱脸贴脸在边上跳华尔兹，Arrogant抱着果盘坐在角落闷不吭声大吃特吃。
白苏还在回钉钉消息，得仔在她边上录像，嘴里念叨等下就把这几个人发到网上去。
阳台的门打开，灯如星海，川流的行车纷纷亮着两盏车前灯，光线被距离拉得很长，交叠重合。
苏少征靠着栏杆，回头看了一眼认真回消息的白苏，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上次见你还是转会期，”他敲着栏杆，“没想到第二次见居然变了这么多。”
莫瑾笑了一下，“时间在往前走。”
“我比白苏长几岁，既看着她长大，也和她一起长大。”苏少征不到三十，提起白苏时神色却温柔到称得上慈祥，“我姐和我姐夫就这一个女儿，是全家人的宝贝，捧着长大，没受过一点委屈。”
莫瑾很安静，没有说话。
苏少征顿了一顿，接着说：“谈恋爱是肯定要受点波折的，吃点恋爱的苦倒无所谓，只要她未来的伴侣能好好挑一挑就行。”
苏少征慢条斯理，“我们家对白苏的另一半要求会高些，不过你们只是谈恋爱，要不要求的，你也不用在意。”
暖风里莫瑾的身子站得很直。他平时总是懒散又随性，怎么舒服怎么站，这时候脊背挺立了，身高的优越轻而易举体现出来。
白苏回复完消息，往外看了一眼，摇着脑袋想员工遇到老板果然都一个德行。李图南和Dr在打台球，她没事做，凑过去当观众。
“我知道。”莫瑾嗓音淡淡。
苏少征侧目。
他以为他至少会急着争两句，但莫瑾的神色平静，一如去年转会期，苏少征亲自去找他谈签约的时候。
“白苏很好，她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只是我运气好。”莫瑾说，像旁观者在权衡利弊，和当时条理清楚地分析加入PG能得到什么的Save一模一样。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苏总当初签我，是相信我的潜力，我也始终相信自己，不管哪方面。”
苏少征不常与他队伍中的这些年轻人见面，却也知道即便队长是年纪最长的中单，AD是队内荣誉最高者，队内的主心骨却是上单。
脱离少年的身份不久，身上依旧留有蓬勃的青春气息，却又因提前踏入社会，早早沉淀出周身的成熟和稳重。
比年轻者更具锐气，也比年长者更沉稳。
莫瑾微微一笑，“所以我等着苏总愿意对我提出要求那天。”
白苏正拿着球杆也吵着想打台球，让Dr给她让位置。
苏少征也笑了，“光符合我的要求可不够，还要看白苏的爸妈怎么想。”他抱着手臂，像是随口一说，“当然，白苏要是死活觉得你现在这样就行，我们也没辙。”
莫瑾转身。
水晶吊灯下，女孩刚好击中一球落袋，骄傲得不行，看到他还得意扬扬下巴，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可我不行。”莫瑾笑着接受她的炫耀，声音轻朗，“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白苏杵着球杆，冲阳台上的两人喊：“外面那两位，娱乐时间，能不能别谈工作了！”
“来了来了！”苏少征扬声，大步走进去，“菜就少玩。”
白苏和他争，“谁菜了，我刚刚进球了！”
她快走两步迎上朝她走来的莫瑾，“你刚刚也看到我进了，对吧？”
莫瑾接住那根险些脱手的球杆，扶稳，“看到了，天赋型选手。”
得到撑腰，白苏声音更大，“看到没有，你才菜。年轻人的局你少搅和。”
即将迈入三十岁大坎的苏少征：……
长辈的身份让他不和白苏计较，看着他的外甥女很自然地松了手去和李图南兴致勃勃不知道讲什么话题，那根球杆就落到一直替她扶着的莫瑾手上。
拿着球杆，一手插兜，神色很淡，视线却始终追随着笑容明艳的女孩，如同公主与她忠诚的骑士。
苏少征轻咳了一声。
老板发声可是大事，连Arrogant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安静但表情严肃地向老板投以注视。
白苏还牵着李图南的手看她的美甲，最后一个给自己的小舅以关注。
苏少征微笑，“等进了世界赛，我请你们来我家吃饭。”
“那真是太好了！”贰龙第一个鼓掌叫好。
白苏摇摇头，继续品鉴李图南的美甲。
真是太舔了。
LPL有四个世界赛名额，夏季赛冠军直接成为一号种子，春夏两赛季总积分最高队伍成为二号种子，三号种子和四号种子则由总积分第二三四五名的队伍通过冒泡赛争夺。
PG在春季赛仅有30的积分，有机会争取世界赛名额的队伍当中，这个积分在炽热的夏天里可怜得令人心寒。
但这不重要。
白苏是飞奔向莫瑾的。
他手上还拿着FMVP的奖杯，蓝色绶带的奖章泛着冷色，被他的笑容逐渐融化掉坚硬的边缘，变得如蜜糖一般融融。
他停在原地，唇角勾起，头微微歪着，张开手臂。
走在前面的辅助和中单都有意让到两边，白苏一路畅通无阻的跳进他怀里。她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被他抱住。
“赢了赢了赢了！”白苏手舞足蹈地在他耳边兴奋，“我们要进世界赛了！”
声音很大，莫瑾偏头躲，又不舍得躲远，托着她的大腿，将FMVP的奖杯底座朝上，免得硌着她。笑着附和她的话，“对对对，进世界赛了。”
“我们要去世界赛了！”白苏眼眸亮亮的。
虽然队伍不是她出钱建的，BP不是她做的，比赛也不是她打的，但不妨碍她笑得比所有人都开心。
莫瑾抱着她往前走，“是，去世界赛。”
头发上还有金色彩带。
夏季赛决赛的冠军颁奖台上，不久前落下纷扬的金色彩带，他们淋了一场辉煌的大雨。
白苏将那片彩带摘下，献宝似的摊开掌心给莫瑾看，“你看，你头发上的。”
莫瑾微甩了甩头，问：“还有吗？”
女孩子拍他脸，“你甩掉我金色的雨了！”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夏决FMVP：……
莫瑾没一点脾气，“我等会儿再回去捡点给你。”
“那也不用，”白苏小心翼翼拢起手心，“我要把它收藏起来，回去就给它裱在我房间。”
“收它干什么？”拐角有张铝合金的桌子，是给临时放道具用的。莫瑾把白苏抱到桌上，一手搭在她腰后，一手撑着桌沿，“比赛可是我赢的。”
白苏满心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把他的话当风吹过，扭过身拿他手里的FMVP奖杯，“这个奖杯好好看啊！”
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摸。
真正的FMVP完全被冷落，还低头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比赛是不是打的不够帅。
不可能。
肯定很帅。
FMVP不高兴地啧了一声，“奖杯有什么可摸的，还不如摸我。”
女孩子忽然把奖杯抱在怀里，仰起脸看着他笑。
那种如获至宝惊讶又欣喜的笑。
莫瑾和她对视三秒，轻易败下阵来，低下头轻笑出声。
笑够了才重新抬起脸，说：“送你了。够不够？不够我那儿还有几个，都是你的。”
白苏把奖杯抱紧，小表情得意极了，“我等下就去打一个展示柜，透明石英的，给它打顶灯，搞得跟博物馆展览那个一样的。”
把莫瑾可爱坏了。
他忍不住笑，逗她，“你多打一个呗，打个大点儿的，我把你也装进去。”
白苏瞪他一眼嫌他不正经，推他肩膀，“你不用去采访吗？怎么还在这里！”
莫瑾：……
是现在才发现他在这里吗？
他确实还有采访，要赶紧走，咬牙切齿地取下脖子上的奖牌挂在她身上，“今天贴吧都能给我半天免喷权，到你这儿十分钟好脸色都不给。”捏捏她的脸，“先去车上等我，采访完我去找你。”
白苏抱着奖杯点头，“好。”
她在观众席看完了整场比赛，看着他们捧起奖杯后才按捺不住，跑进后台来见莫瑾。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PG成立第一年，以夏季赛冠军的身份成为了LPL赛区的一号种子，春季赛的惨败似乎才过去不久，此刻的辉煌显得格外不真实。
苏少征在别墅后花园摆庆功宴。
苏总有意要和年轻人打成一片，在泳池边上搞BBQ，炭火亮红，映出年轻人勃发张扬的笑脸。JIN高举着酒杯，和阿金欢呼碰杯。
一堆人一个玩的比一个疯。
白苏站在烧烤架前，把苏少征的藏酒当料酒用，酒香缭绕在烟火里，手一抖洒的过猛，烟气高窜，她立刻被人拽到后面。
“不会烤在这儿瞎玩？”莫瑾一手牵着她的手腕，一手将她手里那瓶酒举到眼前，看了眼瓶身上的法文，失笑，“用这烧烤，你也是大方。”
白苏抱住他的手臂，往烧烤架前瞄了一眼，“你不觉得我洒完后牛肉都香了吗？”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少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莫瑾放下酒瓶，将白苏烤得焦黑的烤串放到一边。
苏少征请了专业的厨师，后花园的几个烧烤架无非是满足一下大家自己动手的兴趣。
不过看起来只有白苏感兴趣。
“我不吃。”白苏摇头。
泳池对面苏少征和Arrogant相谈甚欢。打野掌握中文后话痨本性渐显，基地已经没有几个能和他旗鼓相当的聊天伙伴，好在老板还没尝试过韩国打野的魔音攻击，还对韩国人标准的中文感兴趣着。
小可爱和分析师还有昊哥小彭在泳池边上玩牌，输了的抽二条，抽得鬼吼鬼叫。
白苏攀着莫瑾的手臂踮起脚，贴着他的耳朵，“我们进去吧？”
泳池上方飘来的风都是湿热的，裹挟着她的双腿，她觉得闷。
“走吧。”莫瑾扣住她的手。
别墅内李图南和林霜在聊天，两个女生端着高脚杯，聊时装周，也聊新媒体的发展，东西很杂。另一端沙发上Dr独自打着游戏。
白苏松了莫瑾的手，跑去挨着女生坐。
掌心猝不及防空荡，莫瑾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早就无意识地蜷着。
一愣，又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苏轻车熟路拿出一支高脚杯，问林霜能不能给她倒一点儿。
莫瑾拿起另一只游戏手柄，警告林霜，“别让她喝。”
白苏不服气，“就一杯！红酒！”
“一口也不行。”
白苏瞪他。
Dr这一局还没结束，莫瑾靠着沙发等，和白苏对峙着，先败下阵，“半杯。”
“嗯。”白苏双手举着杯子满怀期待地看着林霜。
林霜还记得她上次醉酒的模样，一边轻嗤，“这么听话呢？”一边也只给她倒满杯底。
林霜和李图南认识不久，却意外很聊得来，三个女孩子扎堆，明明一开始还各坐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笑闹成一团。
Dr目不转睛操纵着人物，“最近好多了？我听柳医生说你最近的几次测试结果都很好。”
“嗯。”莫瑾天赋太高，游戏人物对阵，Dr在他面前讨不到便宜。
那天和白苏因为卢思拓吵架，白苏被他气走，他在台球室待了很久，拨通了Dr推给他的心理诊所电话。
忍耐对他是家常便饭，控制情绪也早习以为常，他没办法接受的是偶尔失控时会影响到白苏。
他看不了白苏面对他忽如其来的情绪而小心对待的表情，更受不了自己成为那个给白苏带来伤害的人。
他接受了很长的心理问诊，回到白苏的公寓，在她的气息里疲惫睡去。那天的夕阳漂亮极了，他睁开眼时看见第无数次原谅包容他的白苏，自责和内疚一瞬间将他淹没。
他渴望白苏的爱，却对她无限包容的爱而惶惑。
可没办法拒绝，他只能改变自己。
这场庆功宴开到了凌晨两点多，除了贰龙要回家，Dr也把李图南带走，其他人都在苏少征的别墅客房住下。
霎时俱静，只有莫瑾还站在酒柜前。
苏少征的别墅里到处都是家人的痕迹，酒柜中间的架子上摆着一张照片。苏少征身后站着白年和苏少华，他的脸还很青涩，牵着一个小小的姑娘。小姑娘稚气可爱，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鹅黄色的T恤与牛仔的背带裤，眼睛弯弯的，笑的白白的牙齿露出来。
“这是白苏上幼儿园那天照的。”苏少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端详着照片，面带笑意。
苏少征笑道：“FMVP，还没恭喜你呢。”
莫瑾的视线仍然停留在照片里小姑娘的脸上，漆黑的眼眸流露出无限的温柔与渴望。
肩膀被拍了拍。
“送你一份礼物？”
……
白苏喝了一点红酒，不到醉人的程度，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口渴得很，揉着眼睛想下楼找水喝。
出了房门却发现隔壁隐约的光线。
房间隔壁是影厅。白苏小一些的时候爱看影视剧，她在苏少征这里有自己的房间，最喜欢在影厅看完一部电影后再睡觉，所以苏少征干脆把影厅改到她房间的隔壁。
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人会再看电影了吧？
白苏迷迷糊糊地想，伸手推开沉重的门。
左右两列梯形的座椅，只有第二排靠近过道的座位上有一个人影。
白苏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看向幕布。
穿着绿色小恐龙雨衣的小女孩在雨里转着圈踩水坑，水花四溅，她笑得很开心。录像的画外音很嫌弃，说：“白苏，再不回去我要被姐骂了。”小女孩立刻耷拉下脸，圆而大的眼睛盈盈望着镜头，可怜兮兮地扁着嘴，声音清稚，熟练地撒娇，“舅舅~好~舅舅~”
画面一转，那个撒娇的小女孩大了点，丸子头，戴着一顶钻石的小皇冠，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在聚光灯下跳舞。
白苏记得她那时候学跳舞没多久，动作还有些笨拙，自己倒是满意，镜头外父母与长辈的鼓励与夸赞不绝于耳。
“白苏好棒！”“我们小公主真漂亮！”“哎呦我们苏苏大宝贝太厉害了！”……
小女孩抿着嘴憋着笑，有模有样地牵起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小手放在身侧，骄傲地问：“白苏漂不漂亮？”
成年以后的白苏靠着离她最近的座椅，有些没眼看地捂住自己的脸。
家人喜欢记录。那些大大小小重要或者不重要的场景，他们都会互相录下来，刻成光盘。
苏少征这里当然也有。
外公的，外婆的，苏少华的，白苏的。
幕布上放着的，显然是记录着白苏的光盘。
从另一个视角看慢慢长大的自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画面一帧一帧，镜头里出现了安临一中的大门。
录像的人是苏少华，声音带笑，“白苏的又一个人生节点要开始了。”
少年的白苏穿着蓝白色校服，抱着崭新的书，站在校门口，歪着头比了一个耶。眨眨眼，问：“妈妈，拍好了吗？”
“哦哦哦，妈妈点成录像了。”
这是白苏刚进安临一中的时候。
那个坐在座椅上的人忽然低低笑起来。
白苏的高二高三在安临一中上的并不痛苦，严格的学校管理下，有关于她的录像每次都很琐碎简短。她匆匆穿过学校门口的马路，她在跑道旁为运动员喊加油，她参加体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参加学考，她竞赛拿奖，她参加高考……
影厅昏暗，照向荧屏的光束里细尘飘扬。
银屏里，白苏马尾飞扬，转头眉眼灿烂对着镜头说拜拜。她越退越远，镜头纳入的画面越来越广阔，蓝色的志愿者帐篷从镜头的角落出现，帐篷旁边，戴着口罩的男生手里拿着一瓶水……
白苏怔怔站直身体，一眨不眨地盯紧那个逆着人流缓缓走向她的男生。
荧屏之外，座椅上的男人只有一片剪影，他还在笑。
那年高三，白苏最长的一段录像是学校的成人礼上，她一步一步走过预示成年的环形拱门，怀抱着花束，阳光明媚，笑容肆意。
那道笑声越来越清晰，声音颤着。
白苏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离他还有两步的距离时，停下。
她忽然意识到。
那不是笑。
莫瑾是在哭。
他捂着眼睛，头仰靠在椅背上，黑漆漆的剪影里，手臂上划过一道微弱亮光。
白苏愣住，脚步却不由自主加快，走到他面前。
她拉开他遮住眼睛的手臂。
莫瑾的眼睛绯红，线条清晰的下颌挂着一滴眼泪。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他抱住。
莫瑾将脸贴在她的腰上，潮湿很快洇透她的睡衣。他兀自压抑却又控制不住地哽咽、啜泣。
他没能参与过的，错过的，缺失的，所有在他视线以外的白苏，都在这里。
他感激苏少征的这份礼物，可那个他爱的人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明媚，他就愈发觉得遗憾与后悔。
他们认识七年，他爱了白苏六年，他们分开了五年。
他的人生三分之一在爱她，三分之一也在等她。
他错过白苏的一个又一个节点，那些他所不知又渴望了解的白苏的生活，在他人生中的这一刻，才终于以礼物的姿态送还给他。
无限的感恩填补了思念与痛苦腐蚀的空洞，明明疼痛还只是眼前的是，他的心此刻却完好无损。
那天在PG的基地再逢，莫瑾看见沙发上言笑晏晏的女孩，心底的声音热烈叫嚣。
幸好你愿意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F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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