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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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芜君，你在吗？”黎明明扭捏在寒室门口，敲了敲门。
见是黎明明来找他，蓝曦臣有些诧异。平日里，她的事情，都是忘机揽了去的。
“莫黯怎的找我来了？”请她进屋，倒上茶水，蓝曦臣关切着问她。
而后者呢，眼神飘忽，低头绞着手指，支支吾吾地开口：“泽芜君，我……想下山……几日。”
“下山？可是有要事要办？”
“没有！就、就是历练……走一走……”
“若是历练的话，何不让忘机带你去？”蓝曦臣道。
提到蓝忘机，他发现这姑娘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莫不是忘机做了什么？
“我这回……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啊？”黎明明小心翼翼地抬头问。
蓝曦臣答应了，只不过，有时间限制，五日之内须回来。
离开前，他又琢磨着添了一句：“忘机他自小，于感情上造诣尚浅，或许有哪里说得不恰当的地方，还请莫黯能够体谅。”
“……好。”
不恰当！当然不恰当！她一直当蓝湛是弟弟来着，哪里想过他会喜欢自己啊！
灰溜溜离开寒室，黎明明向静室方向看了看，今日的静室很安静，没有琴音。
回明室匆匆收拾一番，她便启程下山。
说是历练，其实只是拿历练做借口，出去散散心罢了。
今早他忽然说出那种话，吓得她的脑子当场短了路。她觉得他们两个都需要点时间静下来好好想想。
只不过，出了云深不知处，她又该去哪儿呢？
——
……
云梦，莲花坞。
听说有个姑苏蓝氏的女修来找她，江厌离忙去迎接。
出了大门，只见那姑娘身着蓝色襦裙，手执一把通体雪白的佩剑，背对她站立着，似乎正在欣赏风景。
“莫黯！”江厌离一眼认出她来。
“阿离！”循着声音回身，黎明明笑着跑了过去。
“听闻有位蓝氏的姑娘来找我，我便猜到是你了。”江厌离牵着她的手，欣喜得很，“你怎的独自来了？蓝二公子没有与你一起吗？”
她四处看了看，并未见得那风度翩翩的含光君。
射日之征，蓝忘机立下大功，世人尊称为含光君。
脸上的笑容了一瞬，黎明明清清嗓子，道：“我这次一个人出来——历练！”
听得她的话，江厌离心里有了些猜测，再看向她时，目光好似在看一个与家里人闹了别扭离家出走的孩子。
“既如此，莫黯便在莲花坞歇息一番吧，阿羡阿澄见着你，想必也会很高兴的。”并没有戳破她，江厌离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相互牵着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莲花坞。
这莲花坞不愧为“莲花”坞，如今正值夏季，走廊边的池子里，开满了莲花、结满了莲蓬，与云深不知处相比，可别有一番风味。
江晚吟才接任成为宗主不久，此时正于校场操练弟子。
见江厌离带着黎明明过来，他便叫弟子们自行修习，向她们的方向过去。
“江宗主~”黎明明笑着同他作揖。
后者赶忙将她扶起：“莫黯如此客气作甚，你我是好友，便是自己人，无需多礼。”
以防他多问，江厌离紧接着说明了黎明明此番是独自下山历练来的。
了然地点点头，江晚吟倒也不多想。他还要操练弟子，走不开，便拜托江厌离带着黎明明四处去逛逛，后者正有此意。
“加油呀！江澄！”黎明明传递给他一个鼓舞的眼神，握拳打气。
与江晚吟打过招呼后，黎明明又跟着江厌离去找魏无羡。在莲花坞转了一圈，不见人，想要出去找，他倒是自己回来了。
见到黎明明，魏无羡显然是愣了愣，随后同样地左右看了圈，在找另一个人。
“喂喂，魏无羡小朋友！来的就只有我一个，请问你是在找谁啊？”环起手，黎明明半眯着眼，努着嘴，佯装出一副不悦的模样。
魏无羡连忙与她道歉，刚想问她为什么蓝湛没来，却被江厌离的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他好像隐约知道了点什么，既如此，也就不多问了！
“既然莫黯你来了，就该体验体验我们云梦的特色~走，我带你们去摘莲蓬！”
“好啊好啊！我也正想尝尝云梦的莲子呢！让我看看这云梦产的莲子，与我们姑苏的有何不同！”黎明明忙点头答应。
拉着江厌离的手，黎明明一蹦一跳地穿梭在云梦的街道上。云梦多水，街道一侧是屋子，另一侧或许就是一片湖、一条河。
三人泛了条小舟，游荡在莲蓬最多的莲花湖里，随便一伸手就能抓上一把来。
魏无羡叫黎明明与江厌离坐着不要动，他去摘莲蓬给她们。
女子手法生疏地一边剥着莲子一边往嘴里塞，塞了还没多少，江厌离叫她伸手，将自己手里的一大捧莲子都倒了过去。
“哇~阿离！你剥莲子可真快啊！好厉害！”没想到自己才剥了五六颗的功夫，她已经剥了一大捧了。
江厌离笑答：“只是时常剥了给阿羡阿澄吃，熟能生巧罢了~”
憨笑着，黎明明叫她张嘴，喂她吃一个，自己再吃一个，她一个、自己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喂喂！莫黯、师姐，你们光顾着自己吃，是把我这个劳工给忘了吗？”蹲在船头的魏无羡幽幽出声。
同江厌离相视一笑，黎明明叫他过来，把手里的莲子分了一半给他，江厌离更是递出自己手上全部莲子。
玩了一个时辰，三人才抱着满满一筐莲蓬莲藕，满载而归。
中午，江厌离煮了莲子粥，还烧了莲藕排骨汤，四人围坐着吃饭，好是热闹。
“对了对了阿离，我跟你说！阿羡这小子啊，上次我让他叫我声姐，他还说我占他便宜，你快帮我说说他！”黎明明扯着江厌离的袖子撒娇。
后者失笑，搭了搭她的手，安慰道：“你与我情同姐妹，阿羡与阿澄自是要称你阿姐的。”
于是，在江厌离的劝说下，两位小青年总算是乖乖叫上了“莫黯姐”。
黎明明听得甚为高兴。
——
……
用完午膳，黎明明随江厌离去了她屋里，开启姑娘间的谈心。
“莫黯，你与蓝二公子，可是闹了矛盾？”替她编着发，江厌离柔声问她。
黎明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便只好将那天的事情与她说明。
啊当然，她只坦白了蓝忘机说他心悦她的事情，关于醉酒闹了一通这种好丢脸的事情，她还是说不出口！
蓝二公子待莫黯的特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这丫头，当局者迷。江厌离摇摇头，叹了声气：“那么，莫黯对蓝二公子，是何种感情呢？”
揪着一撮小辫折腾，黎明明扬着眉头想了想：“大致是，阿姐对弟弟的感情……吧？”
至少不去深想的话，她一直就是这么觉得的。
“当真？”江厌离追问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透过铜镜，黎明明看向她模糊的眼睛。
“莫黯，阿姐对弟弟的感情，你视我与阿澄、阿羡便知如何。只是，你与蓝二公子当真是这般吗？”
“你可对他有过心悸？”
心悸……
那天蓝湛抓着她的手毋庸置疑地说“我心悦你”的时候，她的心好像确实跳的很厉害……而且后来，她的脸还在一瞬间变得比他还要红……
她将江澄和阿羡都视作是弟弟，与他们一起玩耍，但好像也不会像担心蓝湛一样过分担心他们。
做错了事情，面对着蓝湛，她会心虚，会沮丧，但她在阿羡那里永远都是理直气壮的。
而且，在自己感到害怕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就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黎明明感到十分迷茫，转过头，看向正替她簪着发簪的江厌离：“阿离，你可知，什么是喜欢？”
替她捋顺了头发，江厌离酝酿半晌，缓缓道来：“喜欢吗？我想——喜欢一个人，是他在的时候，眼里只有他，他不在的时候，不停地想他；会为他担忧、为他烦扰，希望他开心、平安，希望……能一直一直与他在一起。”
她想起一人，眼里添了些感伤，不再说下去。
重拾笑容，她搭着黎明明的肩膀，俯下身子看她：“莫黯可明白了？”
听了这番话，黎明明微微张嘴，神情有些呆滞，却渐渐地，涨红了脸。
伸手捂面——她好像忽然就想明白了！！
所以：“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江厌离欣慰地笑了，抚上她及腰的长发：“既如此，莫黯与蓝二公子便是你情我愿，当开心才是。待历练结束，便去与他道明吧。”
“阿离……”黎明明越想越羞，头垂得要碰上梳妆台的台面。
忙将她拉起来，江厌离安抚道：“好了好了~再羞下去，我都要忍不住想象着我们莫黯穿上嫁衣的样子了~”
“啊呀！阿离你可别取笑我了……”
她不就是反应迟钝了些嘛！
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都是正常反应！！
嬉闹间，说曹操曹操到，一江家门生跑来说，含光君来了。
！？
蓝湛来了！？
被江厌离半拉半扯着去了大堂，黎明明偷偷瞄了站在那里的人一眼，见他看过来，又连忙低了头。
蓝忘机今日穿了一身蓝衣，倒与她挺般配。
他也是下山历练来的？
不，他是来带黎明明回去的，五日期限将至。
只是，云深不知处距离云梦路途尚远，御剑也需一日才能到。江厌离提议，不如先在莲花坞住上一晚，明日再启程。
于是，江晚吟替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晚膳时辰未到，黎明明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要怎么去与蓝忘机坦白，嗯，告白。
是羞涩一点呢，还是旁敲侧击呢，还是直截了当呢！蓝湛向她表白的时候可是非常直接的，她总不能弱了气势……
思索间，门外显现一人影，正是蓝忘机。
怎么这就来啦？看来她不得不果断地做出选择了！
只是没想到，黎明明矜持地等了半天，屋外那人却只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的，也不敲门，也不说话，更不进来。
疑惑着，黎明明还是过去，做了做心理建设，开了门。
“蓝湛？”
蓝忘机的表情有些错愕，亦有些落寞。
他没想到自己在此挣扎半晌，门却被她先一步打开了。
伸出手，黎明明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在外面站这么久不进来啊？进来说话——”
“抱歉。”蓝忘机沉沉开口，没有动作。
“你道什么歉呀……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也没个回应给你……”
“是我太冲动……”
“打住打住！”黎明明也打断了他的话，抓住他的握着拳的手将他往里拽，“你先进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抿了抿唇，蓝忘机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沉默地看着她关上房门，提着一股气，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可能没法一下子接受她的拒绝。
合上门，按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黎明明转过身，神情严肃地抬头看向蓝忘机，双颊微微泛红。
“咳！等等，这个位置不太对……”说着，她又拽着蓝忘机交换了位置，让他靠着门。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无比紧张，却是为了不同的事情。
“明……”蓝忘机鼓足勇气刚要说话，却被对方的动作吓得噤了声。
“啪！”
只见黎明明伸出双手，用力拍在门板上，将蓝忘机整个圈起，然后，抬起头，极为认真地对上他慌忙躲闪的眼睛。
“——蓝湛，我喜欢你！所以请你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吧！”
“！！”
瞳孔骤缩，蓝忘机猛吸一口气，鼻腔瞬间充斥了少女的气息。
愣在原地。
见对方不说话，黎明明以为他没听明白，心里怦怦直跳，嘴上则是换了种说法又重复了一边：“蓝忘机，我心悦你！所以请你以成亲为前提，与我一起秀恩爱吧！”
她说得面红耳赤，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同样面红耳赤的他，清澈的眸子熠熠闪光，等待他的回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寂然无声。
下一刻，一只手搭上黎明明的腰间，又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腰间的手忽然收力，将她按进他的怀里。
心里是不断溢出的激动与喜悦。
蓝忘机带着最最畅然恣意的笑，低头与她鼻尖相触，声音轻柔似水。
他说，好。
“既是要成亲，便不许再走了。”
“嗯！知道啦~除非是你赶我走，否则我一定要赖你一辈子的！”
“我定不会赶你离开的。”
“哼哼~这话我记下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