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逐雾》掸帖

7、三次谈话

　　次郎太刀眉头微蹙，快步上前，手中的长刃在夜色下如同一道雷光劈下，立刻分开了缠斗的两人。

　　山姥切国广慢条斯理的收刀，施施然站在一边，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烛台切光忠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走到山姥切长义身边问:“你没事吧？”山姥切长义冷声道:“他抢了我的御守。”

　　“是抢了。”山姥切国广承认。

　　山姥切长义咬牙:“还用灵力毁掉。”山姥切国点头:“没错。”

　　众刀剑哗然。

　　笑面青江难得正经些:“不管怎么样，这都太过火了。”物吉贞宗:“没错，要是出阵时遇见检非违使……”

　　本丸之前遇见过四次检非违使，除了巴形薙刀带的那一队是中伤，另外三次都是全队重伤回来的，所以大家都知道御守有多重要。

　　“你是想让长义碎刀吗，”堀川国广严肃的对山姥切国广说，“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山姥切国广与他对视片刻，随后错开目光:“我做得出来。”

　　堀川国广愕然。

　　巴形薙刀叹了口气。

　　太郎太刀此时注意到远处静观的今剑，今剑微微颔首，无声无息的离开。

　　“你们先回宴席上吧，不要围在这里了，”太郎太刀又对山姥切长义说，“长义，审神者要见你。”

　　山姥切国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被次郎太刀拉走:“不要再在这里说胡话了。”

　　次郎太刀把山姥切国广拖到田地边，这里比较空旷，不容易被偷听。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次郎太刀忍无可忍道，“就算你讨厌长义，现在他已经加入本丸了，不可能再退出，这个你也很清楚吧。”

　　山姥切国广:“是，不过我也没想过要赶走他。”次郎太刀对山姥切国广的信任已经岌岌可危了:“是吗？”山姥切国广:“长义上一次被拒收是因为另一个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你应该清楚我不可能再让他因为我离开这里。”

　　“你哪一点像是怕的样子。”次郎太刀说。

　　山姥切国广:“我当然怕，如果不是你把我拽出来，我已经跟上去偷听了。”

　　“诶！我的错吗？”次郎太刀惊呆了。

　　他泄气道:“好吧，我明白你针对他的原因，可破坏御守也太过了，而且……审神者肯定会再给他的。”

　　“我知道审神者会再给，”山姥切国广说，“我想要的结果本就不是让长义陷入危险。”

　　“啊啊啊我真是搞不懂你，”次郎太刀抱怨道，“大家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山姥切国广轻叹:“次郎，本丸的同伴终究还是会越来越多，并不是我一人能阻止过来的，今剑更是束手无策，他只能站在我的对立面，被推着往前。现在你也清楚，本丸的其他刀剑对我意见很大，尤其是有兄弟的刀剑，大家都希望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就像一期一振和藤四郎他们，而我是最大的阻碍……”

　　“我可以无所谓他们讨厌我，但不可以是仇视，”金发刀剑平静道，“一期一振自然算不了什么，他只是刀剑之一而已，但之后，今剑恐怕也身不由己了。”

　　次郎太刀表情灰败:“可是……”

　　山姥切国广靠近一些，低声说:“审神者病了，她的灵力没办法支撑更多的刀剑，但是这种灵力缓慢枯竭的病没有先例，时之政府还在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次郎太刀默了一会儿，问，“你要我告诉他们？”

　　“审神者的灵力在五年前就出问题了，给刀剑手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复，”山姥切国广说，“这件事很多药研也知道。你不需要告诉所有人，只要让一期一振知晓就行了。”

　　次郎太刀一时无言，随后答应下来:“好吧，我会告诉他的。”

　　——

　　山姥切长义走到审神者起居室门口，静静站了片刻，审神者没有主动开口。

　　“您叫我过来，是为了山姥切国广吗？”

　　好好叫着金发刀剑名字的山姥切长义在门口随意坐下，背靠在门上。

　　过了好一会儿，起居室才传出一个不清晰的女声:“是。”

　　第一次听见审神者声音，山姥切长义愣了一下:“……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回应。

　　“哦，对，他说了不准我跟您交流，”山姥切长义平静道，“那您叫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门打开一个狭窄的缝，洁白纤细的手指推出一只新的御守后迅速收回。

　　“对不起。”审神者说。

　　山姥切长义:“既然对此抱有歉意，又为何视而不见呢。”补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山姥切长义却没有伸手的意思。

　　“御守对于我们刀剑来说确实珍贵，但在审神者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而已，”山姥切长义说，“您可以补偿我一个，也可以补偿我两个，三个……不过计较这些太麻烦了。”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温和的说:“您让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对您确实非常重要，御守就请收回吧，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

　　宴会上，几个刀剑忍不住又抱怨了一下山姥切国广，但因为是一期一振的欢迎会，所以都尽量提高兴的事，一期一振没有喝醉，宴会后一手一个睡着的小朋友，和药研藤四郎他们一起回房间。

　　他安置好弟弟们，转头看见次郎太刀站在院子里，药研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自然也看见了。

　　“是找你吗，一期哥。”药研藤四郎说。

　　信浓藤四郎说:“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次郎殿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一期一振给五虎退盖上被子后出去了。

　　次郎太刀叹了口气:“请跟我来一下。”

　　两人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坐下，一期一振问:“怎么了？”次郎太刀说:“因为你们粟田口家成员多，所以我才要跟你说这些，希望你能严肃一点对待吧。”

　　次郎太刀将山姥切国广的话基本照搬，转述给一期一振:“我们本丸最好不要再有新人了，至于为什么只找你谈这件事，应该不用解释了吧。”

　　“原来如此，”一期一振站起来微微躬身，“看来我和弟弟们给大家添麻烦了。”

　　次郎太刀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不是你们的错，只是……大家都不够幸运，在这种地方被唤醒……”他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一期一振没有听清。

　　次郎太刀:“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啦，等审神者病好了就可以把你们粟田口派全召唤过来，没事的没事的啦～”

　　“哦……”

　　一期一振没有追问。

　　他回到住处，药研藤四郎等在门口，看见他回来后立刻迎上去。

　　“一期哥。”

　　一期一振温和道:“药研，怎么还没有休息？不用特意等我的。”

　　药研藤四郎说:“只是有些在意次郎太刀说了什么……是关于审神者的吗？”一期一振问:“为什么这样想？”

　　“我以前有一次去万屋的时候，遇见了另一个本丸的毛利，聊天的时候问到了他们本丸审神者修复刀剑的速度，发现比我们本丸审神者快很多，于是我怀疑是不是审神者的灵力有什么问题，”药研藤四郎说，“回来后我去问了今剑，今剑告诉我是因为审神者身体不好。”

　　“原来如此。”一期一振点头。

　　药研藤四郎问:“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修复会慢很多，现在想起来，审神者灵力不足是不是对刀剑的数量也有限制？所以本丸的同伴才这么少。”

　　一期一振摸摸药研藤四郎的头:“你很聪明，药研，不过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信浓他们了，大家都没有错，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意外而已。”

　　药研藤四郎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