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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握在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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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应该不是很难猜到的事吧?”
巴形薙刀沉默。
这是一种观望的态度,他并不确定山姥切长义知道了什么,也不愿意对此询问,因为他一旦提出问题,这个问题说不定会暴露出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的部分。
因此他只能等,等山姥切长义自己做出解释。
但这种沉默本身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件事深究下去可能牵扯出很多东西。
很明显,山姥切国广就是在引导山姥切长义去把那些被掩藏的都翻出来,而掩藏这些的,很可能就是日记上所提到的七振刀剑。
“审神者其实不喜欢短刀对吗?”山姥切长义先是问了个并不犀利的问题。
巴形薙刀犹豫了片刻,说:“……抱歉,如果是关于山姥切想让你知道的这些,我不能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看来没办法走捷径啊,”山姥切长义无奈道,“好吧,我还有个疑问。”
他说:“烛台切明明有御守,为什么你要拼着重伤去救他?”
巴形薙刀脸上又出现了与刚才相同的踌躇,正当山姥切长义以为他又要拒绝回答时,巴形薙刀说:“因为……保护你们,是我们的义务。”
“你们的义务?”山姥切长义微怔。
巴形薙刀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我也该回去了。”
山姥切长义目送他离开。
“我们”指的是最初的七振刀剑吗?虽然极化刀剑保护弱一些的同伴很正常,但称此为义务是为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先搞清楚本丸的刀剑少的原因吧。”
现在知道一切真相的只有极化的七振刀剑,山姥切国广、今剑、巴形薙刀、不动行光、和泉守兼定、太郎太刀、次郎太刀。
但从巴形薙刀的态度来看,他们都不会轻易说出来,据他观察,山姥切国广和今剑对立,山姥切国广想揭开,今剑想掩藏。
说明这个谜底对本丸影响很大,而且不解开也有隐患。就算是山姥切国广,即使选择了他作为解密的人,也没有让他过快知道答案。
山姥切长义回顾自己来到本丸后的一切。
一开始今剑并不打算接收他,理由是没有参与时之政府的特攻,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告诉今剑他已经被拒收过一次才送过来的,今剑于是收下。说明今剑其实并不希望本丸的同伴增加,是因为他被拒收过,所以才留下。
刚进入本丸时,其他刀剑都很高兴有新同伴加入,还办了宴会,巴形薙刀和今剑露了个脸,很快就走了,次郎太刀和不动行光猛灌酒,几乎都没有跟旁边同伴交流,和泉守兼定……没有任何异常,太郎太刀也一如既往的镇静。
平时因为出阵和其他一些原因,与七振刀剑相遇不多,山姥切国广的回归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颗石子,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首先是和今剑的矛盾,今剑知道山姥切修行归来时很明显是高兴的,但山姥切国广说[之后你恐怕会希望我不要这么快回来。],说明他们的对立其实是从山姥切国广回来后才开始,而且是山姥切国广首先宣战。
矛盾的中心应该就是审神者。
今剑不希望本丸刀剑增加,山姥切国广也是,信浓藤四郎和萤丸比起怕审神者不愿意,更担心山姥切国广的否决,说明山姥切国广可以让审神者不召唤新刀剑。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本丸里已经有不少刀剑了。
这里还有一点很重要:审神者自己的意愿。
本丸的刀剑少是因为山姥切国广的否决,那山姥切国广又是为什么否决呢?还有今剑明明也不希望刀剑增加,但从来没有表示过,这又是为什么?
从日记上能看出审神者经常锻刀,只是很少唤醒,但上一次去铸刀室可以发现那里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了,七振刀剑之后的刀剑估计是库存和捡来的,没有一振是新铸刀。
是什么让她放弃了锻刀并且闭门不出?
被胁迫是不可能的,时之政府会不时联络审神者,发现审神者死亡或受到威胁后会立刻通知附近的本丸抓捕和救援。
审神者的态度在七振刀时期和后来时期落差太大,但又不可能被强迫,那就只能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审神者不得不变成现在这样。
而这个意外的内容,就是山姥切国广要他查清楚的。
等等。
七振……
山姥切长义脑海中突然闪过日记的内容。
[今天主公锻了五振刀剑,太鼓钟贞宗、五虎退、五虎退、堀川国广,巴形薙刀。]
[本丸现在的同伴加上我一共也只有七振。]
怎么会是七振?不应该是七振啊,巴形薙刀如果是第七振刀,那和泉守兼定其实是在巴形薙刀之前锻出的吗?
山姥切长义惊讶的站起来,直觉告诉他,七振刀剑的唤醒顺序很重要,可要是询问他们,又必定得不到答案。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去找次郎太刀可能有用。
山姥切长义朝大太刀的院子走去。
伤好了一半的石切丸和小乌丸端着一壶茶和一盘点心从另一边回来,恰好看见他。
“这不是长义吗,是要来找谁?”石切丸微笑着说,“萤丸在耕作,次郎太刀和太郎太刀下午都出阵去了,就只有我在。”
山姥切长义停下:“石切丸殿,小乌丸殿,你们的伤还好吧?”小乌丸说:“为父和石切丸的伤不如巴形薙刀那么严重,过几天就能重返战场了,毋需担忧。”
“那就好,”山姥切长义说,“我是来找次郎太刀的,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走了。”
石切丸叫住他,温和的说:“长义,要是闲着的话,愿意跟我们一起喝花茶吗,今天泡了洋甘菊,是刚刚跟物吉要的。”
“而且次郎太刀出阵结束也会第一时间回来换衣服。”小乌丸说。
山姥切长义愣了一下,笑了笑说:“嗯,可以啊,我刚好没什么事。”
小乌丸回房间拿来三个茶杯,他和石切丸坐在走廊沿上,山姥切长义盘腿坐在茶盘后方。
小乌丸和石切丸悠然自得的捧着茶杯,山姥切长义像他们一样捧着茶看太阳渐渐收敛光芒,像一颗蛋黄浮在天边的云里,在层云尽染后又被迤逦的晚霞衬得如同宝珠高悬。
“真美啊,这个景色。”石切丸感叹。
小乌丸:“作为刀剑时只需要在主人手中行使杀戮的职能,以人类的姿态现身后才能体会到这些乐趣,如此也不错。”
山姥切长义细细品味小乌丸的话,没有接口。石切丸轻笑:“这样一说,被握在手中的使用方式倒有些值得怀念。”
“兵器,”小乌丸语气依然平和舒缓,“对于人而言不过是众多工具中的一种,就像筷子用来吃饭,勺子用来盛汤。”
“就像茶杯用来喝茶。”他端起杯子浅饮。
石切丸:“确实。”小乌丸接着说:“那我们要怎样确认茶杯没有思想呢?它或许也像我们一样从完成后就有意识,但无法与我们交流。”
“嗯……”石切丸细思,“恐怕没有这种办法。”
小乌丸笑着说:“是的,没有办法,所以我们也只能把工具作为工具使用,就像斩杀敌人时必须将刀握在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