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C166. 故事X温泉别墅X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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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猎人篇还没开始先搞个番外#
#主角组出场#
#日常向#
……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潘亚德站，请在此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换乘口在B区。”
奇犽·揍敌客摘掉眼罩，回头发现后排那家伙还没醒，他光明正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直到发梢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
“喂，醒醒。”
细软的黑发流淌过指尖，手掌下移，少年捧着她的脸，似乎是笑了一下。
酷拉皮卡起身拿行李箱，从头顶的存放处取下来，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们一眼。注意到这个细节，杰和雷欧力面面相觑，周围一时间变得非常安静，最后还是杰主动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小唯！我们到站了！”
少女的眉梢动了动，勉强撑着脑袋睁开眼，模模糊糊哦了一声。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红眼睛应景地附上一层朦胧的水光，整个人懒洋洋往外钻，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差点一头撞上奇犽的脸。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奇犽率先挪开了视线。
木川唯：“……干什么？”
“你别盯着我。”他抬起手挡在脸前，非常自然地转身走进过道，“再不走就要发车了。”
她有些茫然。
雷欧力推着她的肩膀往外：“快点快点，我看见前面有卖纪念品，是一只叫卡卡的狗，好像是城市吉祥物呢。”
“诶，长什么样啊？”
“柴犬，似乎很丑。”
两人自然而然地率先走出车厢，在人烟稀少的月台上并肩聊天。酷拉皮卡的大箱子被雷欧力扯了一段距离，他把木川放在箱子上面，拽着拉杆向前，就像在超市哄坐在购物车里的小孩。
“哇哦——”坐在箱子上的少女只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举起手很高兴地在风中大喊，睫毛衬着红眼睛，连阴影都像是经过精雕细刻，黑发呼啦啦荡开淡淡的光晕。
这么开心啊。
望着女孩子的笑颜，杰松了一口气，跟着酷拉皮卡后面：“露比姐姐说在西门出口的对面等我们。”
“西门，应该先顺着通道上去吧。”酷拉皮卡看了看地图，“没有电梯吗？”
奇犽双手插兜评价：“非常穷的车站。”
“……确实。”
几人提着行李箱登上台阶，一个金发小女孩正在前面的安全通道里摆摊，她穿着不太合身的外套，轻微有点天生兔唇，怯生生地垂着绿眼睛，像一朵小小的花。
也许是感到面前渐渐接近的阴影，这朵小花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在看清木川长相的瞬间睁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姐、姐姐，要买花吗？”
尚且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木川的注意，她凑过去蹲在摊子前面，视线在几束鲜花之间挪动，最后却停在最旁边的小狗挂件上：做工粗糙，歪头斜眼，乍一看像是得了病。
“这个是吉祥物吗？”木川拿起来问她。
“是…卡卡狗。”
奇犽站在后面凉凉道：“好丑。”
杰也蹲下来，很新奇地看了一圈：“小唯你喜欢什么花？要买吗？”
“我对花不太感兴趣，但是这只狗！可爱！”
闻言，银发少年的眼角微微一抽，脸色猛地一黑：“你的审美好恐怖。”
木川耷拉着半月眼不屑地哼了一下，转而望向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征求意见：“是我有问题吗？”
雷欧力微妙地停顿了几秒，最后移开视线：“啊、确实…挺可、可爱。”
明显是在昧着良心说话。酷拉皮卡无语地扶额，不发表任何观点。
“你好，请问多少钱？”杰露出笑容问小女孩。
“啊呜….嗯……四千戒尼。”
雷欧力立刻咂舌：“这么贵！抢钱吗！”
木川唯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兴致勃勃地在一堆小狗挂件里挑了好几个出来，像是抱着尾巴睡觉、翻开肚皮打滚的、还有蹦起来吃火腿肠的造型等等。
“当成纪念品送人好了。”黑发少女掰着手指，“博里尼、文森特、莉莉、爱丽丝……”
“这些人都是谁啊？！”奇犽忍不住吐槽。
“朋友。”她即答。
“哈，你认识的奇怪家伙还真多。”银发少年双臂环胸嘀嘀咕咕，“怎么没看你送我们什么纪念品。”
“我们又不是朋友。”
“啊？”
木川看着他的脸，一本正经道：“像是家庭关系那样的？”
“……你平时都在怎么想我啊。”
“弟弟。”她指了指杰和他，然后指尖移动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方向，“妈妈，还有爸爸。”
“喂！”
“爸爸吗........？”
酷拉皮卡离得近，足够听见雷欧力若有所思时吐露的喃喃自语，他立刻给了这家伙一个正义的肘击，并对其怒目而视。
紧接着黑发少女义正严辞的表情忽然破功，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像读懂了其他人脸上的无言，在奇犽哽住的目光里露出了蜜糖般的神情，笑意盈盈地说：“抱歉，开个玩笑。”
说完，她就重新低下头和小女孩对话，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恶劣，笑容也自然而然地流淌下来，恢复往日的冷静。让人搞不懂她究竟有几分认真。
“就这些吧。”
木川唯的脸闪闪发光，望着人的红眼睛像藏了星星，而小女孩羞怯地伸手接过纸钞，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她对这个反应感到习以为常。
“抱歉……我没有零钱找。”女孩说。
“没关系。”
木川唯站起身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她之前的笑容仿佛昙花一现，垂着眼睛率先迈开脚步，偏过头的刹那似乎小声叹了口气。
雷欧力和杰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奇犽瞥了一下那个摆摊的兔唇小女孩，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睫毛沾着细碎的火光，无端让人想到了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
“怎么了？”酷拉皮卡小声问木川。
“嗯？什么？”
阳光的影子落在少女的脊背上，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宛如什么都没发生那样。
木川唯刚去大正的那段时间，与其说没有共情，不如说眼睛里没有神没有光，睁着一双红色瞳孔好像深潭，望不到底也没有内容，完全没有活力，如同一个会动会笑的假人皮套。
不过18岁以后，她说话的音调要更低一些，像是经历了变声期的孩子，轻轻开口的时候，声音非常温柔。
酷拉皮卡微微一愣，接触到她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目光：“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啊，其实我刚才把钱递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她手腕上有几道像蚯蚓一样的白线，皮肤微微隆起，有割破手腕后留下的痕迹。”
木川唯侧过脸，此时此刻他们一行人已经拐过转角，那个孩子被永远留在了通道里。她重新转过身，无奈地耸耸肩：“不是一时冲动割破，是企图自杀时留下的。”
“…….这和你没关系吧？”奇犽开口。
“倒也是，看来还是15岁的状态比较好啊。”
她没什么意见地附和道。奇犽瞅了她一眼，然后，就像个哑巴似的一声不吭了。
离开地下通道，面前这条马路交通流量不大，偶尔能看到一辆车从路上驶过。呈现在眼前的是平坦的沥青路面和护栏外枯草遍野的荒地，在广阔的视野中，远方耸立的铁塔看起来就像沙粒一样。
露比·莱德就站在对街，她身后还跟着西装保镖，手里提拉着好几个购物袋，看见木川的瞬间那双绿眼睛就亮起来，高兴地和她挥手。
“好久不见！”木川唯的眼睛也亮亮的，她甩开行李箱直接穿过马路跑向对方。
被丢在身后的几个男生颇有几分无语感。杰不太确定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猜测道：“因为露比姐姐长得和刚才的女孩子很像吧？”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雷欧力点点头，“金发绿眼睛，腼腆又怯生生…….所以我就说让她多交几个同性朋友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恐怖之处，目前的现状已经够混乱了，不要再多一堆天天嚷嚷着要嫁给她的女生啊！”
“是【小唯效应】！”
“杰你也别起哄啊喂！”
这边男生组在拌嘴，那边露比大小姐兴高采烈地拿出刚刚买的新裙子在木川身上比划：“我就说这个肯定适合你，是郁金香的连衣裙，花瓣设计的裙摆，而且还是低胸，绝对和你的码数一样。”
“小姐，请先让朋友们上车吧。”一旁的保镖提醒。
“哦对，你们快点过来啊——”
加长的豪车停在路边，几人被请上车后，露比紧紧贴着木川坐，抱着她的手臂，脑袋歪在她的肩头：“我好想你呜呜呜，父亲他这段时间要我学经济管理，而且我天天都在看股价，好累。”
木川唯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动作像是宠溺女朋友的男友：“辛苦你了。”
“我听父亲说，这次的温泉别墅在山脚下面，房子背后有一片森林，里面有很多野生的鸟类哦。”
“是吗。”
“如果我们睡在同一间屋里，说不定能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从树林里传出来，还有夜莺。啊，这个设定和游戏里的副本好像。”
“我喜欢猫头鹰。”
“真的吗？”
听两个女孩聊着天，雷欧力全程是半月眼。奇犽打了个哈欠，眼不见为净地望向窗外，一栋栋用黑亮木板和梁柱建造的老住宅区飞快掠过，屋顶的瓦上生长着绿色的青苔，破碎的瓦片散落到房屋周围的地面上。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女生的话题又变了。
木川说：“我小时候经常走这种路。”
“是说全是泥巴的这种？”
“嗯，上学时因为走的是下坡路，所以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可回家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由于是上坡路，因此每次都觉得很郁闷。”
第一次听啊。这家伙以前很少会提小时候的事情，难得听她说几句，还挺新鲜的。
“我读过一段时间的普通小学，每逢暑假学校的游泳池就会免费给学生开放，学校规模不大，所有学生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人左右，每个年级的人数还不到二十人。不过，放暑假的时候，游泳池里几乎天天挤满了人。”
说着，木川唯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泳池边每天都有一两个大人充当看管小孩的救生员，有时是学校的老师，有时是轮班上阵的家长。由于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些救生员总是坐在太阳伞下的长椅上聊天，然后就会有喜欢恶作剧的孩子故意装死去吓救生员。”
她继续说：“不过那时候我忙着捉游泳池后山的蚯蚓。”
“啊？”
“拿铲子在土里挖蚯蚓，结果我看见了几个正在树下玩游戏的中学生，他们围在一起，明显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木川很会讲故事，不仅仅是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引人入胜的主要是她说话的语调和口吻，配合着事件的起承转折，关键处还会故意用或轻或重的音量来设下悬念。
这家伙——不去做广播员真是可惜了。
就连原本昏昏入睡的雷欧力都被勾起了兴趣，竖着耳朵往后听，酷拉皮卡侧过脸，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我躲在树后面，发现他们正在喂一条狗喝消毒液，非常残忍，其中明显是头目的男生命令另一个人捏住狗嘴，说是想看狗痛苦的样子，但对方开始求饶，好像并不打算做这种事情。”
露比有些紧张地坐直身体，屏住呼吸。
“但是，男生装作没听见，借别人的手把消毒液掺进了狗粮里。狗吃下后开始饱受痉.挛折磨，不时发出阵阵哀号，尖利的叫声响彻了山顶的天空，然后也吓到了我，我后退一步，踩中枯树枝，被他们发现了。”
山路的另一侧也生长着繁茂的林木，从树叶的缝隙之问可以望见山下的广阔的景色。茶色的落叶堆积在道路的两旁，经过雨水的浸泡已经变得很柔软了。由于高大树木的枝叶遮挡了阳光，所以一路上不仅光线昏暗，而且空气潮湿。
温泉别墅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后呢然后呢？他们来追你了吗？”
“哼，我当然骂跑了这些人，把小狗带去医院治疗啦。”黑发少女欢快地说，接着话锋一转：“到目的地了，故事结束！”
雷欧力大失所望：“什么啊，我还以为会有很惊险的剧情呢……不过这种HE也挺好。”
杰也评价：“总感觉结尾好仓促。”
“别管这么多了，准备下车拿行李。”奇犽双臂环胸，“反正又是个编出来的情节，听听就算了。”
露比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假的吗。”
奇犽无声地叹息，视线从木川的脸上掠过，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挪走了。
不，大概半真半假。
因为骗子总是把谎言藏在真相里。
泳池是夏天开放的，但木川却是初冬去的，那时候刚下过阵雨，后山人烟稀少。而且当年木川唯并没有被几个中学生发现，她只是抱着小铲子，受到惊吓一直蜷缩在树干后面，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等那群人走了以后，她才敢去看狗的样子，它在地上打滚，非常难受。
尽管吃了消毒液，但狗并没有立即死，还把那些狗粮都吐了出来。木川连续三天都去给小狗喂火腿肠和小面包，希望它能活下去。
三天里，从早到晚都可以听到从树林里传来狗的哀嚎，接着，就在冬天到来、初雪的第一天，它死了。
她哭了。
……
——“春天快到了。”
——“我讨厌冬天。”
——“为什么？”
——“因为冬天好冷，而且以前最喜欢的一条小狗也没熬过冬天，我经常拿火腿肠喂它。”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C166. 故事X温泉别墅X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