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棋盘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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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甩了甩尾巴，开始在大街小巷奔跑，遇到路口的时候稍微降低速度，判别方向后继续跑起来。
黑猫不是真正的猫，不会感到疲惫，速度更比普通的猫更快。
当停下来时，黑猫已经到了之前找到的 mimic
根据地旁边。
凭着猫的轻巧脚步，一理很容易便操控着黑猫潜了进去。无人注意的角落，黑猫与周围的黑暗容为一体。
织田作之助与旅人模样的人正在对峙，没说两句话就打了起来。
或许不止这一会儿，只是猫看到的部分只有短短两句而已。
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的交谈。
……但就算听到又如何，反正什么都不会做。
自己，没有跳进棋盘的资格。
整个的计划都是森先生的培养，为了让自己观摩学习如何成为合格，不，优秀的执棋者。
棋盘上会有脱离安排的、不及格的棋子，不需要拔除。就像织田作之助一样，要在放弃他前用尽他的价值。
至于棋子能否在棋盘外活过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良久，一理轻声自问，“为什么，不呢？”
寂静的四周，就连呼吸声也清晰得可听见。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了。
一理叹了叹气。反正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作为森先生属意的下任首领人选，一理只会默然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迈向死亡。
但是，只是作为「结城一理」，会对自己「教材」的遭遇感到些许哀伤。
所以，黑猫在那里，作为他稀少的最后努力。
他违背了森先生。
黑猫平静地看着那两人打起来，攻击密集，每次都险之又险。
异能力在他们手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运用。「看到」对方的进攻，避开，开.枪.射.击。
如果织田作之助死在了敌人手下，这个任务就由黑猫接手给予敌人最后一击。反之，如果他活下来了……
黑猫的前爪原地无声地踩了踩，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希望黑猫能在他寻死前转移他的注意力，撑到太宰君的到来。
虽然太宰一直一副不重视自己的生命甚至向往死亡的态度，可莫名地，一理就是觉得他可以拉住织田作之助。
砰——
黑猫瞳孔紧缩，快速从藏身的角落窜出，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行动轨迹。
织田和那家伙同时开.枪，枪响重叠在一起，都中.枪向后倒去。
真是的，这种同归于尽的打算，讨厌的第三种可能性。
随着奔跑，黑猫的身上的颜色渐渐淡去。当黑猫扑到织田小腿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只灰猫。
黑猫最多只能算是一理的「子体」，操纵着使用异能力已经非常勉强，想尽力救织田就要将这个身体的生命力一并付出。
动用身上所有的生命力和异能力，黑猫的身体就像灰烬一样飘散在空中。
“织田作——”
依稀的能听见，太宰治的喊声，和急匆匆地从远处跑近的脚步声。
感官回归虚无，一理缓缓睁开眼睛，双眼失神了一会。
真的很不舒服。虽然黑猫只能算是他的意识延伸体，需要的情况下还可以屏蔽感官，但这种消逝般的意识回收真的很不好受。
织田的伤口是枪.伤，就算一理动用紫式部以黑猫的接触为媒介也没办法，子.弹还在里面，无法直接控制伤口愈合。
情急之下，一理只能想到将黑猫身上的所有生命力用紫式部强.行.注.入织田的身体。
救人就没办法了，但帮他撑久一点还是可以的。如果是太宰君，织田或许能被送到合适的医治场所？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无论他最终活下来还是终究死去了都没关系，这终归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派出黑猫，影响了还差一点才结束的棋局，这已经快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他还不想违背森先生。
或许森先生不会在意一理是不是悄悄把手伸进棋盘，但是……
不可以哦，会很让人困扰的，如果织田活过来后不小心站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对立面。
啊，请不要怀疑，到时候如果织田是敌人，一理会亲自把这条命收回来。
所谓最优解，利益最大化。要善用已有条件，情感、利益、人心，全部纳入计算。
自己……暂且还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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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手机响了，一理抬脚的瞬间顿了顿，再若无其事地走起来。
忘记了呢，站太久了。
下次坐着再将注意力分出去好了，腿麻有点麻烦。
等拿起手机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一理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要不要打回去。
是个陌生的号码，是谁呢？
电话在他手中又响了响，被突然亮起的荧幕晃了眼，一理眯着眼看着收到的短信。
是刚才那个号码，是急事吧。
点开短信，一理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目光渐渐冷淡。
太宰治。
一理犹豫了下还是写个短信回复。删删写写，最后发出的只有一句话。
放下手机，一理思索着。
太宰君这次离开就有很大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港口Mafia，没有他在意的东西。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一理或者中也君负责追捕他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这位前干部从某种意义上甚至比森先生还难以对付。
森先生奉行的是最优解，所以可以估算出对方的部分想法。
而太宰君根本没有目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怎会猜到对方的计划呢？
只能见招拆招罢了，作为偶尔被当成棋子强迫加入战局的一理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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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另一端，太宰治拿出手机，看着一理的回复忍不住笑出声。
“和预想的一样呢。”他感叹着。
「我不会管。」
真有一理君的风格。
都还没说想他帮什么事，他就说不会帮，情报真厉害。
看来整个横滨都在他的掌握下了，怎么森先生还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啊，全部都在计划中吗？
连自己向一理发出请求短信都是。
「不会管」，不会帮忙也不会追捕，那就太好……
砰——
一条马路上，一辆小型货车突然急刹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想赶走车前的黑猫。
这只黑猫在刚才拐弯处突然跳了上车，挡住了驾驶座面前的前窗，吓得他赶紧刹车，也不知道车厢里的那两位怎么样了。
“怎么了吗？”
司机本能地抖了抖，赔笑着脸看过去，“没、没事，有只猫跳到车上了而已，马上赶走牠。”
“咦——”鸢发少年轻笑着，“可是那里没有猫呢。”
“诶？”
一转头，黑猫果然不见了。司机赶紧坐回驾驶座，等那位小先生上车关好门就继续行驶。
原本还以为捡了大便宜，走一趟就有那么多钱，谁知道这位给人的感觉那么可怕。还遇见了黑猫，不吉利不吉利。
车厢里，太宰揉了揉刚才刹车时撞到的位置，回想刚才司机提到的黑猫，笑了起来。
“看来黑猫是「眼睛」呢，”他轻轻地说，“织田作。”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棋盘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