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re0:攀草求生》掸帖

23、苍之使徒

　　“主上，横滨地区的苍之使徒请求与您通话，请问要转走吗？”

　　秘书小姐打来电话。

　　按照菜月昴的要求，横滨大小势力或异能者的请求会通过秘书报告给他，如果他不感兴趣，就会转给日本的干部解决。

　　说起来，日本这边有一个准干部圈的辖区就包括横滨，不过在港口□□的眼皮子底下可不好发展。

　　“接通吧，”菜月昴笑着说，“准干部小姐也一起听听好了。”

　　秘书接入三方通话。

　　“你好，苍之使徒，还有准干部小姐。”菜月昴开朗道打招呼。

　　“是。”准干部小姐的回应十分简短。

　　苍之使徒语气平缓的说:“您好，肃清王阁下，我就不多寒暄了，我想毁灭横滨的黑暗。”准干部小姐立刻道:“你说什么！”

　　“过了。”菜月昴说。

　　准干部小姐冷静下来:“抱歉。”菜月昴笑着说:“这样可不好哦，容易被猜出身份。”准干部小姐歉意道:“我会注意的。”

　　“准干部小姐是横滨的人吗？抱歉，我并没有针对港口□□的意思。”苍之使徒跟着菜月昴称呼她。

　　准干部小姐平静道:“恶心的试探，我在横滨发展而已。”苍之使徒说:“那看来我的请求无法实现了。”准干部小姐说:“不，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筹码，换个地方也无所谓。”

　　“我的所有，都拿去吧。”苍之使徒说。

　　准干部小姐说:“你认为自己算是有价值的东西吗？”苍之使徒笑了一声:“是啊，我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

　　“你有一个聪明的头脑，苍之使徒，”菜月昴说，“虽然没有异能力，不过你有没有意愿加入无色呢？准干部小姐手下正缺人。”

　　苍之使徒说:“不必了，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菜月昴说:“你可以活下去。”苍之使徒不置可否:“是吗。”

　　准干部小姐冷冷道:“你根本没想交易，只是假装自己有最后努力一把而已，无聊。”

　　“你说得对，我已经提不起力气去完成理想了。”苍之使徒说。

　　菜月昴说:“我倒是无所谓，准干部小姐还挺忙的，话说毁灭横滨黑暗这个请求，就算准干部小姐同意了，我也会为难的，毕竟我现在就在横滨，这里也有很多无色的成员，他们也算是黑暗的一部分吧。”

　　“……”苍之使徒愣了一下，“这种消息，告诉我没关系吗？”

　　“将死之人罢了。”菜月昴还回这句话。

　　苍之使徒笑了一声:“肃清王阁下真是很有意思。”菜月昴笑着说:“大部分人都不觉得我有意思。”苍之使徒说:“作为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肃清王却表现出过于平凡的特质，很有意思。”

　　“真是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这么不怕得罪我啊。”菜月昴说。

　　苍之使徒温和道:“抱歉，不由自主的放肆了起来。”菜月昴笑着说:“倒也没什么，我确实是个普通过头的人。”

　　“咦，已经这个点了，”菜月昴说，“时间差不多了吧，佐佐城小姐。”

　　苍之使徒说:“好像是的，说起来，肃清王阁下知道我的身份并不奇怪，意外的是，准干部小姐明明也在横滨，却好像对我一无所知呢，这种消息不是应该通过准干部小姐报告给首领吗。”

　　菜月昴饶有兴趣道:“哦？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上报给我的？”苍之使徒笑着说:“虽然接触短暂，但如果准干部小姐知道我的身份的话，早在发现我的试探的时候就会说破，以此警告我吧，当然这只是猜测。”

　　“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菜月昴给予肯定。

　　苍之使徒说:“不过，如果准干部小姐真的借此警告我，我反而能确定她就是港口□□的人了，这可是个大消息呢。”

　　准干部小姐沉默。

　　苍之使徒接着说:“肃清王阁下与部下的关系似乎并不亲近啊。”菜月昴笑道:“不亲近这种形容也太温和了，不如说，我的大部分部下恨不得我立刻去死，其他的对我也说不上喜欢，比如准干部小姐，至于前者……你很快会见到的。”

　　“稍微有些好奇了，”苍之使徒说，“那么，闲聊到此为止，我该走了。”

　　“再见……不，该说，永别了。”菜月昴说。

　　苍之使徒笑了笑，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准干部小姐不甘心的说:“明明是横滨的事件，我却完全不了解……”菜月昴说:“没关系哦，你还是新手嘛。”准干部小姐说:“我才不是新手，五年了，连异能都没有，我不懂为什么要我？”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十分刻意的略过了不该出现在自己口中的词。

　　菜月昴说:“我不爱做亏本的买卖，你的异能慢慢开发控制就行了，给你配的药现在不是有效果吗。”准干部小姐说:“……我知道了。”

　　“对了，现在是曹先生在指导你吧，那个偏僻的餐厅是什么情况？”菜月昴问。

　　准干部小姐说:“是[埋木](的临时基地)，(我的)部下在那里(接受[离红玉]成员的)训练，等找到新的(基地)会搬走，不过(曹先生说让餐厅继续)开在那里也不错。”

　　“啊，这样啊。”菜月昴挂断电话。

　　准干部小姐正想放松，菜月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差点忘了，你的[埋木]现在不是缺人吗，虽然没有苍之使徒，不过另一个也不错，借给你用用吧，明天会送到警幻的餐厅去的。”

　　说完，他又挂了电话。

　　准干部小姐心累的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按太阳穴，虽然是准干部，但她并没有真正走入无色内部，到现在为止认识的干部只有引导者曹沾和给她进行干部考核的王尔德，连为她配药的干部都不认识，王尔德说她和[寒鸦](弗兰兹)是唯二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被选作干部的，不过寒鸦的异能觉醒很快，并不像她这样艰难，还需要药物刺激。

　　佐佐城信子来到约定的地点，意料之内的见到了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以及与苍王有杀父之仇的少年田口六藏。

　　她站在门外举起枪，对着国木田独步扣下扳机，正对着她的田口六藏猛的推开国木田独步。

　　“砰！砰！”

　　她走进去，面对用枪指着自己的太宰治，太宰治一手接着田口六藏，一手执枪，并不惊讶:“果然你就是苍之使徒啊，佐佐城信子小姐。”

　　佐佐城信子十分平静，没有反驳，国木田独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那个人对理想抱有着极大的热情，”佐佐城信子说，“祈求的是纯粹的没有犯罪的世界，因此不惜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我想为他实现这个理想。”

　　她说的是自己已死的恋人——苍之王。

　　“把枪放下！”国木田独步声音颤抖，“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您和那个人非常相像。”佐佐城信子说。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用王尔德的话说:只有聪明的女人，才会犯骇人听闻的错误。

　　自己没有犯任何罪，利用之前的人口失踪事件贬低了侦探社，也毁掉了诱拐犯和犯罪组织。

　　“但是你本身没有任何的信仰，只是随波逐流罢了。”太宰治说。

　　佐佐城信子放下枪，叹息道:“我已经累了，想要得以解放。”她微微一笑:“您要向我射击吗？太宰先生，但是我放下了枪，这种情况下向我射击的话就成了过度防卫了，国木田先生在看着呢。”

　　“没错，我不能开枪。”

　　太宰治故作遗憾的收回手，手指一松，枪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

　　“但是……”

　　田口六藏接住，佐佐城信子微笑闭眼，宛如接受审判一般。

　　“砰！砰！砰！”

　　佐佐城信子身上绽开三朵血花，她像一根干枯的花枝，从主干上脱落，轻飘飘又沉甸甸，倒在地上。

　　她闭着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于黑暗之中看见了早已走入终焉的恋人。

　　“苍之王是父亲的仇敌。”握着枪的田口六藏这样说道，“活该……”

　　完成了负仇的执念，田口六藏眼前一黑。

　　——“呀嘞，这就坚持不住了吗？看来等不到与谢野医生的治疗了。”

　　——“六藏！振作一点，我们马上带你回去！”

　　——“来不及哦，国木田君，真是不想用这个东西啊。”

　　——“那是什么？”

　　——“某位外国医生研发的急救药啦，专门给田口君这样的人准备的，嗨～就这样咽下去。”

　　——“专门给六藏准备的……谁？”

　　——“一个我想日夜祈祷他快点去死的人。”

　　另一边，菜月昴趴在桌子上拨弄硬币，目光沉沉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中原中也站在房间门口。

　　菜月昴撑着下巴问:“中也，我是不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啊？”中原中也点头:“好像是没什么理想，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人是不是都要有理想这种东西，我这样浑浑噩噩的人不行吗？”菜月昴像是非常认真的在疑惑一般。

　　中原中也走过去，手一撑，坐在桌子上低头看他:“无色的首领也叫浑浑噩噩？”菜月昴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可我是个普通人啊……”

　　“非常非常普通的，普通人啊，”菜月昴直视中原中也的眼睛，“中也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我真正的样子，现在在你眼中，我又是怎样的形象呢？心机深沉的肃清王吗？”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掐住菜月昴的脸，“别总是想东想西的。”

　　他松开手:“说实话，我一时间的确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看待你，毕竟无色这个势力太特别了，但是具体的事我也不想去深究，你说是为了我，我相信，我不希望首领利用你去达到什么目的，所以我就当不知道。”

　　“昴，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对你的态度，别担心。”中原中也揉乱菜月昴的一头黑发。

　　“中也的理想是什么呢？”菜月昴问。

　　中原中也笑着说:“当然是保护好自己的容身之处了，是港口□□，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