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的江湖》二十四乔

16、第 12 章

　　“掌柜，照这个方子拿下药。”
　　“稍等。”无忧合十道谢。
　　最近大家都很忙，颜方絮是丞相自然不用说，而且为了隐藏他们在颜府的消息，他花了不少力气。名剑流那边才更换门主，再加上武林大会上的惊人之举，洛棋和慕容岚少不得应酬解释，林译也过去帮忙了。谢晓一门心思在景轻寒身上，这景施主自从醒来就一言不发，神情落寞，冷是没那么冷了，不过以前凌厉的气势也随之而去。
　　拿了药，无忧不敢耽搁。出了同仁堂的门，却被一个人拦住。
　　来者一身红衣，胸口绣一片金叶子，看得无忧晃眼又晃心。
　　“小师父，麻烦跟我走一趟。”手扣向脉门。
　　傻子才跟你走！无忧一口咬在抓着自己的手上，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哎哟一声松了手，无忧撒腿就跑。
　　红常服，金叶子，富贵山庄。
　　呼呼两声，无忧眼前一花，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双臂被紧紧攥住。
　　“救命啊——”无忧闭着眼睛，有失出家人形象。
　　“无忧！”温和的声音，是洛棋！
　　无忧睁开眼睛，发现林译和慕容岚站在面前，和红衣金叶子对峙。
　　那人看了看形式，识趣离开。末了丢下一句话：“后会有期。”留下四人眉头紧蹙。
　　“有大事，回去再说。”慕容岚俨然一门之主。
　　回到颜府，颜方絮已经下朝。景轻寒和谢晓在大厅，貌似在跟颜方絮辞行。
　　“我们叨扰已久，现宫主的伤势已经稳定，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谢晓说。
　　“花了我的钱，占了我的地，用了我的人，把我的颜府当保护伞这么久，现在说走就走，灵碧宫宫主做事也太不厚道了。”
　　景轻寒没有任何表示，谢晓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颜大人想怎么样？”
　　“你们有什么能给我的？”
　　“等我们回到灵碧宫，到时颜大人有什么需要的，灵碧宫必当竭力。”
　　“你们回不去了。”慕容岚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今天才到的消息，灵碧宫左护法范凌帅众夺宫，说是景轻寒妖魅惑主，弑主篡位，在位期间苛待教众，毫无建树，现顺应众心，取而代之。”
　　谢晓一下唰白了脸，景轻寒的眼皮抬了一下，又敛去，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范凌怎么能这样！宫主在的时候他一副衷心耿耿的模样，怎么回头就反了！？”谢晓不敢相信。
　　“赵钱战败景轻寒的消息传出，范凌就有所动作。”洛棋补充。
　　“那他岂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无忧问道。
　　“只等一个机会。”林译说到，“若是落进下石也就罢了，怕是蓄谋已久。”江湖上这种事多了。
　　众人一阵静默。谢晓担心地看着景轻寒。此次出来他没带一个教众，当时就觉得奇怪。当年花了那么大代价坐上宫主一位，此刻如此轻易就被夺走，他到底在想什么？
　　“颜丞相有什么要求就说，现下景某要什么都没有，要命有一条。”
　　“啊，景施主，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喂，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好不好！
　　“好，看来颜某当初真开走了眼。轻寒兄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颜方絮对景轻寒的称呼都亲了一层。
　　“诸位还记得当初我托付的事吧。”
　　“寻找《无量功》上的宝藏？”慕容岚记性不错。
　　“正是。寻宝一事关乎国家，兹事体大，沿路困难重重，宵小甚多。我想再多两位英雄，我和圣上也能更放心一些。”颜方絮笑得灿若春花。
　　“是指他们俩？”林译颤颤巍巍伸出一个指头。
　　年轻丞相点头表示赞许。
　　“不要啊～～一个冰块加一个毒医，神秘古怪，是敌是友还说不清。要是他们暗算我们呢？把武功秘笈抢了，再独吞宝藏，颜丞相你的如意算盘就全空了。”林译分析得很有道理，“你忘了武林大会上他们冲到名剑流，给我们带来那么多麻烦。”
　　“确实，名剑流已经证明自己没有《无量功》，最近我和师父忙于跟前来质问的武林中人解释营救景宫主纯粹出于道义。赵盟主在武林大会最后的说的话把矛头都对这景宫主，现在如果我们和景宫主一路出现在江湖中，之前所有说辞就白废了。”
　　“你们！”谢晓有些恼怒，但因为说的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什么，憋红了脸站在那里。
　　“没错，我很有可能把秘笈和宝□□吞了，颜丞相还是另谋他人吧。”
　　“轻寒！你明明不是——”
　　“住口！我就是这种人！大家都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他——”景轻寒指了指谢晓，“是个傻好人，号称毒医，一个人都没杀过。让他跟你们去吧。至于我，颜丞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颜方絮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得仿佛看戏。
　　“不行，我要跟着你！”
　　“反正让他跟我们走我不放心。”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有了！”
　　。。。。
　　“各位施主，不要再争了！”无忧看不下去。“大家一起去啦。”
　　“诶？无忧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啊。”
　　“我，我知道。”无忧摸摸脑袋，“只是我觉得景施主不会这样做的。”见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无忧接着说：“景施主是一个人到武林大会上的吧，而且在听到宫主之位被夺了以后也没有丝毫吃惊，好像老早就知道一样，我想景施主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本来就打算独自承担这件事，他不是以宫主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他自己的身份。”
　　景轻寒古井般的眼眸终于闪动了一下。
　　“轻寒是来报仇的。赵钱是他杀父弑母的仇人。也是他曾经的。。。恋人。。。”
　　“谢晓！”景轻寒大喝，隐瞒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都打算烂死在肚里了，就这么被说出来。。。
　　“被爱的人利用，甚至欺骗，任何人都会受不了。轻寒他，被骗了十年，直到他从临死的宫主嘴里知道。”
　　“追求权力一面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尊重，另一方面是他还想着与赵钱平等再见。没想到最后竟是如此结果，所有的努力不过是笑话。连报仇，都下不了手。。。”
　　“啪！”谢晓半边脸迅速肿了老高。
　　景轻寒喘着粗气，脸上写满愤怒，不堪，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轻寒，我在你身后，默默看了十二年。”可是你从来不会看到我。
　　景轻寒深深地看了谢晓一会儿，转身离去。
　　“好像，好像很复杂。。。。”洛棋说。
　　“有点。。。可怜。。。”慕容岚皱着眉头。
　　谢晓冲他们抱拳：“既然诸位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轻寒现在已是一无所有，怕是没有什么可报答颜丞相的了。”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抵给颜方絮，“这是我们毒医特有的疗伤圣品雪莲七叶露，这里是我的全部所有。”
　　颜方絮接过瓶子：“两位以后有何打算？赵钱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那个范凌也不会放心前任宫主大摇大摆在江湖中晃吧。”
　　谢晓浮现坚毅的神情：“他想到哪，我就到哪。”
　　无忧追着景轻寒出去。
　　“不要跟着我！”
　　“景施主。。。。”无忧很担心他，“你跟我们一起吧。”
　　“为什么？”
　　“你现在也没有事做。。。。我的意思是，人在生活中总要找点寄托。。。。”
　　“寄托？自从我爹死后，我就一直在为别人而活，我的寄托是我娘，是赵钱，是宫主之位。可事实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永远是被别人戏耍。。。寄托，真是笑话！”
　　“景施主。。。”
　　“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人，不配来教训我！”景轻寒目光落在无忧身后，“谢晓，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跟着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是害怕连累我，才会推开我。“我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谢晓走上来，抓住景轻寒的手。
　　景轻寒沉默半响：“随便你。”
　　景施主，向前看，珍惜身边真正关心你的人吧。无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大厅里。
　　“《无量功》就在这里了，我动手咯。”颜方絮手里拿着一杯茶，斜斜欲洒。
　　“等等！”林译摸摸鼻子，“我们要不要抄了备份？这可是武功秘笈啊，就这么毁了。。。”
　　“要抄你抄！”慕容岚一脸厌恶。
　　“哎呀，我们用不到，门外两位还是有很大可能滴～”
　　“也好。”洛棋说，“看那个景轻寒的功力是仓促习得，根基不稳，恐有后患。让谢神医帮帮他也好。”
　　“谁抄？”林译问。
　　三个人闪得很快。“林译，抄好了到书房找我们～”“喂——”
　　晚上，林译浑身血迹来到书房。众人大惊，他摇摇摆摆地说了一句：“鼻，鼻血。。。”众人汗倒。
　　“怪，怪我么！你们怎么，怎么不抄！我容易么，容易么。。。没有字只有画，为了不走样，我容易么，我。。。”林译眼神涣散，十八式还在眼前晃悠。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快把藏宝图弄出来，明天你们就走。”颜方絮止住林译的控诉。一杯水喷到书册上。
　　水渍晕开，字体显现。一页一页翻开，连起来一读：
　　“清凉山北麓悬崖中腰洞府，水月景天”
　　“清凉山！，难道就是我以前呆的清凉山？”
　　一群人化身为狼，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作者有话说

　　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