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的江湖》二十四乔

11、第 10 章

　　在无忧的认知中，武林大会是武林有重大事件时才举办，而且是通过比武来选出武林盟主，带领大家解决某事云云。问了以后才知道，在这个时空的江湖，武林大会是固定的每五年举办一次，各个门派齐聚一堂，商讨过去五年解决的或未解决的事端，或是为下个五年要做的事制定计划。盟主之位也在武林大会上产生，不过是通过投票产生，如果有人要挑战上届盟主，可以通过比武来解决。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文明。
　　“这简直就是人民代表大会嘛。”
　　“什么人民代表大会？”颜方絮很好奇。
　　“呃，就是类似这种武林大会的形式，不过前来开会的是各地官员，或是老百姓选出来的百姓代表，到国家中央开的会议。参会人员可以提出议案反映当地的一些问题，然后各地代表商讨，中央提出解决方案。”无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颜方絮听得频频点头，两眼放光，一会儿又面露难色，“官员或百姓代表进京反映情况固然好，可是我国疆土幅员辽阔，要从边境赶过来甚至要花半年时间，费时费力不说，官员空缺的时间当地的管理岂不是要荒废？不行，方法虽好，实施困难。”
　　“是是，无忧也是随便说说，呵呵。”无忧吓出一身冷汗，这个时代可不会有飞机火车。
　　“随便说说？无忧师父过谦了。颜某觉得这个方法只要解决了交通问题，将会是一个空前的壮举。”
　　好厉害！颜大人不愧是丞相啊。
　　“大人，马已经备好，要出发了吗？”
　　“好。各位，我们走吧。”
　　“那个，小和尚不会骑马。”无忧摸摸脑袋。
　　“我带你吧。”林译时常在各地奔波，马术是最好的一个。
　　不多时，无忧，林译，颜方絮，洛棋，慕容岚，策马奔腾在通向武林大会的路上。
　　初秋的风带着稍许凉意，吹得众人衣袂飘飘，好不惬意。身边景物飞快地后移，无忧第一次有放纵的快感。就像苍鹰翱翔于广阔的蓝天，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其实自己在清凉山上恣意游玩的时候，不也是如此感觉吗。所谓自由，应该是一种心的放飞。
　　武林大会召开的地点是京城东郊的一处水榭。九曲回廊通向池中的一个亭子，池子不大，周边是一圈大片的空地。盟主及其帮派中人在亭子里，其他帮派则在空地上。
　　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头攒动。各色服饰，各种兵器，各地方言，看得无忧啧啧称奇。
　　“看来现在这位盟主很有威信嘛。”无忧说。
　　“你没看他每年给那些帮派多少钱。”林译说。
　　“钱？”
　　“如今坐拥江湖的是号称天下最富的富贵山庄，庄主赵钱不光富可敌国，而且一身腿上功夫也不可小觑。他十年前当选武林盟主，历经两届屹立不倒。据说他对于不服的帮派打击施压，对拥护他的帮派提供金银支助。渐渐的，天下武林几乎都归他所有，少数几个与之对抗的帮派也销声匿迹。”洛棋说。有钱就有权的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富贵山庄在各地有多处银楼茶馆销金窟，地下赌场钱庄更是数不胜数。”林译就见过不少在赌场被榨得连骨头都不剩的人。
　　“名剑流是少数几个不服他做法的门派，不过因为地位超然，赵钱不能拿我们怎么办，但名剑流却是越来越拮据了。”慕容岚叹息。
　　林译握住了慕容岚的手，“放心，大不了我把饭碗分给你们。”
　　慕容岚噗哧笑了出来。
　　“门主。”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向他们走来，对洛棋一抱拳。
　　洛棋回礼，慕容岚叫了一声宁先生。原来这个人就是名剑流的财务部长宁艾谦。
　　“宁爱钱？”无忧小声嘟囔。
　　“人称江湖铁公鸡骨头榨出油雁过必拔毛宁艾谦。”
　　“那不是跟富贵山庄一样了？”
　　“小师父，我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怎么会跟赵钱那种人一样。”
　　被听到了，真丢脸。无忧吐吐舌头。
　　好在宁艾谦没跟他们计较。一行人由他带路，混进名剑流的阵营。
　　名剑流到底地位显赫，占的位子也是极好的，水榭亭子里的情况在这里一览无余。无忧想找灵碧宫的位子，洛棋说灵碧宫一向不来参加武林大会。这次景轻寒似乎也是单枪匹马，不知要上演什么戏码。无忧一看大家，个个抱拳姿态，原来都是来看热闹的。
　　赵钱上场了，是个颇为魁梧的中年男子。相貌还算正派，不过一通开场白下来，无忧听见林译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虚伪。”
　　话题兜啊转啊说到《无量功》上面，大体意思是大家前段时间为找寻《无量功》辛苦了（找寻？抢还差不多），现在《无量功》不知踪影，但肯定在某个门派手上，希望这个门派把它交出来，大家有福同享，避免再起江湖纷争云云。说某个门派的时候，赵钱明显往名剑流这边看了一眼。
　　洛棋冷笑，要拿名剑流开刀了吗。
　　果然赵钱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人群里喊：“《无量功》在名剑流手上！”
　　四下哗然，万人的目光都朝他们射来，连名剑流自己的弟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只有无忧他们几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赵盟主凭什么说《无量功》在我们手上？”洛棋反问。
　　“自是有人看到。”
　　“洛某愿与他当面对质。”
　　慕容岚的千重暗暗出鞘。无人上前。
　　“这就是了，无凭无据，赵盟主可不能这么害名剑流。”洛棋一番话貌似无意，实则暗讽。
　　赵钱的脸有些挂不住。“洛门主，既然有人说《无量功》在你们手上，所谓无风不起浪，洛门主总要洗清关系，总要拿出点证明才好。”
　　这证明怎么拿？无忧知道所谓反证，就是证明自己没有干过什么，是相当难的。果然，慕容岚和一干名剑流弟子脸上俱露出愤怒的表情。
　　洛棋冲门下弟子摆摆手。他朗声说：“杏林谷的人何在？”
　　一个人出列，“在下谷主顾珉。”
　　“烦劳给我把把脉。”
　　顾珉看了一眼赵钱，后者点点头。顾珉上前，两根手指搭上洛棋手腕。
　　“你！”顾珉大惊失色。洛棋收回手腕。
　　“怎么回事？”赵钱沉声问。众人也议论纷纷。
　　“你说吧。”洛棋不以为意。
　　“这——从脉象上看，洛门主的内力，竟然，竟然只有习武两三年的程度。”
　　一滴油星子溅入沸水锅。
　　“怎么可能！”“不会吧！”“洛棋的内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发生什么事了！”
　　“事实上，我得了一种怪病，修得的内力会像乘在漏锅里的水，不断流失。如果我有《无量功》。。。。”
　　“就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内力！”有人反应很快。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趁此武林大会，我再宣布一件事。鉴于我的情况已不再适合做名剑流门主，现在我把门主之位传给门下弟子慕容岚。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名剑流的新主人！”
　　“师父！”慕容岚大叫，师父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布自己的弱点，又这么突然地辞去门主一位呢！
　　“岚儿，我一直是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你应该有信心。师父永远支持你。”
　　“师父。。。。”
　　“名剑流弟子，可有异议？”
　　“谨遵门主指示！”名剑流门众齐声回答。
　　形式急转而下，本想把矛头指向名剑流的赵钱不但没为难到他们，反而让他们彻彻底底证明了清白，还弄出了新的门主，以后就更难控制了。
　　赵钱竭力控制住表情，他的心里可是掀起轩然大波。消息明明说《无量功》在慕容岚手上，为何会没有？难道慕容岚自己独吞了不成？不，洛棋知道慕容岚拿到了《无量功》，不会不问，他没有想到，洛棋可能是主动不要的。内心自私的人，会把他人也想得很自私。
　　“既然《无量功》不在洛门主手里，那肯定在座的某位身上。一本书，总不会飞天盾地。赵某再给他一次机会，现在不交，以后被发现的话，就是武林公敌！”
　　赵钱一席话说的极重，可是真没有人再见过秘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回忆谁谁谁啥啥啥时候看到过《无量功》。私下有仇的帮派开始互掐，场面一时混乱。
　　“在灵碧宫那儿！跟慕容岚在一起的青衣人是灵碧宫的！”声音从富贵山庄的那边传来。林译赶紧往慕容岚身后缩。
　　如果说名剑流的声望可以让大家信服的话，那一向亦正亦邪的灵碧宫就不那么受待见了。此言一出，魔道，邪派等词语纷纷出口，“正道中人”的团结再次体现。
　　“灵碧宫的，出来说清楚！”
　　“是不是你们独吞了《无量功》？”
　　“邪魔外道，专门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什么叫众口烁金，积毁销骨，这就是了。
　　“你们说是就是了吗？”一个青色的人影飞向水榭。“要是我今天成了武林盟主，说是你，你，你拿了《无量功》呢？”
　　刚才叫嚷的人都被石子打了脑袋。
　　“谁？是谁？”
　　“景轻寒，他是景轻寒！”有认得的人大叫起来。
　　“灵碧宫的景轻寒！”
　　此刻，景轻寒站在赵钱面前，眼睛里是无尽的恨。
　　“赵盟主，还记得我吗？”景轻寒在脸上一抹，疤痕居然消失了！
　　绝世的容貌瞬间震住众人，赵钱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