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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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相当尴尬，老太太面色发青，不好发作，对着曾絮白说：“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曾絮白简直比窦娥还冤，她在心里抹了把泪，赔笑道：“我上司她这人比较直，说话是不太好听，不过她没有恶意的，要是冒犯您了，还请您谅解。”
老太太瞥了高清灵一眼，要不是那十五万，她早就把这两个人赶出去了。
老太太不耐烦道：“行了，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计较，钱呢？”
高清灵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几叠钱，码在桌子上，老太太眼睛都直了，她看着粉色的钞票，吞了口唾沫，感觉这些钱都发着光。
十五万，整整十五万的现金啊！
她哪里看到过这么多钱，之前的二十万直接打在了卡里，只是个数字，她感触没有那么深，现在直面十五万的纸币，她激动得呼吸都要停了。
老太太立马伸手去摸，她抓了一把钱，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挤得跟橘子皮一样，没错，就是这个味道，钱的味道，香，真香！
她忙把钱拢在怀里，一张一张点着，高清灵目光凉凉地看着，说：“这一捆钱是三万，这里有五捆，正好十五万，你数一下。”
说着，她一只手按在两叠钱上，从老太太面前慢慢拖向自己，老太太敢怒不敢言，怒视着高清灵，恨不得把她的皮都扒了。
“不过，你想要这些钱的话，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高清灵说。
老太太满脸不耐，她挥了挥手：“快点问，如果我知道就告诉你。”
高清灵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问道：“你的孙女谢倩一直在学校里长期遭受校园暴力，这件事你知道吗？”
老太太厌恶地皱起眉头：“不知道，谁管她？当初都说了把她送去广东做衣服，都跟她爸妈说好了，结果她自己要死要活就是不去，她这是活该！自找苦吃。”
曾絮白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是非法雇佣童工吗？现在推行十二年义务教育，这老太太是犯法了啊！违反法律的行为还说得义正言辞，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曾絮白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和老太太的不在同一个频率，她不屑地瘪了瘪嘴，环抱着双臂，心里那一点点的怜悯彻底消失了。
高清灵眼睛也不抬，她早就意料到了老太太的回答，她继续问：“谢倩有说过她有个好朋友叫胡烨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一次，她连声音都不想发出。
高清灵掀起眼帘静静地看了老太太一会儿，看得老太太浑身发毛，老太太恼羞成怒道：“都说了不知道了！她是死是活和我都没关系，谁知道她有什么朋友？”
“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吗？”高清灵的声音毫无波澜。
老太太说：“是！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高清灵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划了几下：“5月2号之前的那段时间里，谢倩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比如说失眠，不想吃饭，或者是瞳孔放大，身上带着血腥味。”
老太太张了张嘴，她正要否认，被高清灵看了一眼，才低声嘟囔：“血腥味……是有一点，不过那段时间她来月事，我没放在心上，血腥味很浓，就算洗澡开窗通风也散不掉，我就不许她回家，要是熏到小伟怎么办？她学校不是可以住宿嘛，我叫她去住读生那里借住几天，把那段时间挨过了再回来。”
曾絮白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就因为身上有味道，她就把自己的亲孙女赶出家门了？
这老太太长得刻薄，心思也坏，真是相由心生。
高清灵合上笔记本，把钱推回老太太面前，说：“感谢你的配合。”
老太太一把将钱抱紧怀里，生怕高清灵又拿走了，高清灵站起来，曾絮白还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缺德的老太太，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高清灵拎着曾絮白的领子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曾絮白的目光没有移开，还看着老太太，高清灵把她换了个方向，叫她对着门口，曾絮白转过头来，最后瞪了老太太一眼，这才罢休。
两人出了门，高清灵觉得好笑：“这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生气干什么？”
曾絮白打抱不平：“谢倩在学校里受人欺负，在家里还要被这样王八蛋的奶奶压榨嫌弃，我要是她，怕是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杀人犯法，我提着刀子就上了。”
“喔。”高清灵随意应了一声，曾絮白涨红着小脸张牙舞爪，这让她想起顾森罗家里的那只柴犬。
老太太把钱放进电视机柜子锁起来，笑眯眯地亲了钥匙一口，她口袋里装着五千元，打算去玩几局。
上个星期她手气不好，输了一万，这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她哼着小曲带上了门，揣着钱背着手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她走了没几步，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女孩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脸，她穿着极不合身的校服，校服裙子上脏兮兮的，有很多深色的印记，因为裙子是藏青色的，不知道那是水渍还是血迹。
最近老是有奇奇怪怪的年轻人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她上次听到张婶说，很多打胎的女生瞒着父母在这里住，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老太太嫌弃地瞥了女孩一眼，她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老太太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她多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刚好抬起头来，老太太直直地对上了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眼眶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走在巷子里，曾絮白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她又饿了。
“吃什么呢……”她自言自语着，根本没打算跟高清灵说话，反正她说了高清灵也不一定理。
“五花肉，红烧肉，还是烤肥肠……”曾絮白摸着下巴，“嗯，吃烤肥肠吧，赔上辣酱和紫苏叶，再来碗海鲜泡菜炒饭，简直是完美。”
她仿佛闻到了香气，口水都要下来了，越是想到这些美食，就越是饿，曾絮白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马就飞到烤肉店去。
曾絮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超出了高清灵两步，她忽然闻到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热乎乎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曾絮白正奇怪着，高清灵的爆喝声在她耳边炸开：“退后！”
曾絮白一愣，她听到脑袋上面有什么动静，高清灵钳着她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拖，高清灵的力道太大了，疼得曾絮白龇牙咧嘴。
就在下一秒，一大滩鲜血混合着异物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仿佛一朵绽放的奇特危险的花，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血泊上摇晃着，慢慢悠悠。
曾絮白两眼发直，她看清血泊里的那滩东西是肠子，她慢慢地抬起一片空白的脑袋，僵硬地望向上面。
刚刚还鲜活的老太太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死肉，尸体被挂在阳台上，一根电线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的面容惊恐发白，两眼浑圆，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老太太的肚子被人剖开了，滑腻腻的肠子从开口处流出来，一晃一晃的，上面还沾着排泄物，恶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曾絮白胃里一阵翻滚，冲到电线杆下面吐了出来，她吐了个天昏地暗，等回过神的时候，高清灵已经打电话叫了警察了。
刑警大队的队长和高清灵认识，在顾森罗的介绍下，三人还喝过几次茶，周队长迅速带着人赶过来，一到现场，有刚入行的小警察也到一边吐了。
那个小警察是周队带的徒弟，他骂了一声：“给老子丢脸！”
随后，他转向高清灵，问道：“高组长，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这是打算交给刑警队，还是管理局？”
高清灵一脸凝重：“从手法上来看，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不过是开膛破肚，但是这个现场以及事情发生的速度……我们刚从她家离开，她就被杀死了。”
“管理局要介入？”周队长说。
高清灵点了点头，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不早了，她晚上还要赶飞机：“执行部会派别的执行员过来，麻烦你们处理一下现场，许蔓生现在就在C市，有什么事情，找她就可以。”
说着，高清灵压低了声音：“她可以用回溯。”
周队长点头：“那高组长，你做个笔录再去忙吧，就占用你十分钟。”
“行，我的下属也在，她也做一个吧。”高清灵回头一看，曾絮白扶着电线杆，胃里没什么还能吐出来的了，她吐了一口黄水，浑身虚脱地看向这边，她一不小心又看到了尸体，浑身一抖，转头回去继续吐。
“这……我怕她留下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麻烦你们照顾她一下。”高清灵说。
有警察上去收拾尸体，曾絮白被捂着眼睛带出了巷子，坐在警车里披着毛毯，捧着一杯热茶，警车里空调开得有些低，她止不住地颤抖着。
女警察在一边柔声细语道：“没事，忘了吧，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午饭时间，不如想一想等下去吃什么吧？我记得附近有一家韩式烧烤店，那里的烤肥肠相当有名。”
曾絮白一听到烤肥肠，又想起了刚才的情形，她喉咙发痒，把杯子往女警察手里一塞，蹲在马路牙子上又吐了。
去他娘的肥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肥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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